第一五一章 劍走偏鋒
“大人,三百人份的血液已經收集完畢了!”疲憊的喘了一口氣。幾名身著黑袍的神秘人各自捧起手中的奇異容器,從遍地屍體的戰場上聚集到了一起,向著那名手持細劍的黑袍人彙報道。
這些黑袍人的黑袍上不僅沾染了許多血痕汙跡,甚至各自身上都有數目不等的幾個大破口,透過黑袍上的破口往內看去,可以看到一副半隱半露的精良合金輕鎧,以及其上橫七豎八的刀斧痕跡,很顯然,如不是這些質地優良的輕甲的保護,這些黑袍人中免不了要交代掉幾個。
與顯得有些狼狽的手下們相比,石廳戰場的中心處,手持細劍的那名黑袍人一身黑袍倒是乾乾淨淨的,似乎並未參與進戰鬥中一般,但是實際上,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就猶如是一個修羅場,是整個石廳中死傷最為慘烈的地方,以他為中心,向外輻射狀倒下了一圈傷痕累累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的傷口大部分細長,顯是由黑袍人手中的刺劍所傷,這份誇張的戰績與他纖塵不染的黑袍一對比,更加鮮明的展現出四級職業者在戰鬥細節掌控上。麵對低階職業者時的絕對優勢。
“三百份啊,你們說什麼,已經收集到三百份血液了?”仿佛是如夢初醒,那手持細劍的黑袍人收回了望向遠處黑黝黝隧道的凶狠目光,血色褪去後的雙眼略顯迷茫,顯是有些驚訝。
“是的大人,經過剛剛那場大戰,我們收集到的血液已經足夠了,或許還多了一些”一名黑袍手下小心翼翼的道。
“多了不要緊,不少就好這樣吧,你們把收集到的血液先送回去,這裡還有些渣滓多著不露麵,暫時就由我守著。”略一思付,黑袍人做出了決斷。
“咦,可是那,那大人你自己小心!”黑袍手下顯然是想勸說幾句,不過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遠方異常安靜的隧道,打了個寒戰,便不再說什麼了。
剛剛在這裡經過了一次劇烈的戰鬥,惡魔類生物天性狡猾是冇錯,但他們同樣耐不住性子去等待,更是從血液深處便散發著好戰的因子。起初隻是一小波冒險者忍不住衝出來與這些黑袍人發生激鬥,隨後許多圍在附近等待機會的冒險者,或者因為體內好戰的血液沸騰,或者因為什麼人故意鼓動,紛紛拔出兵器加入了戰鬥,以至於最後導致了一場大混戰。幾乎將附近所有露麵的冒險者都卷入了這場戰鬥。
惡戰之後,裝備良好,又有著一名近戰類四級職業者做首領的黑袍人一方終究還是贏得了勝利,不過除了持劍黑袍人之外,一眾手下儘皆掛彩的結果也給自視甚高的黑袍人一方潑了一盆冷水,這還隻是普通的冒險者,冇有配合無法做到一擊致命,真要是骨牢城中某個有組織的勢力攻過來了,那戰鬥的結果就很難說了。
況且這些普通的冒險者也非弱手,雖然惡戰勝利,但幾乎所有黑袍人就已經脫力,就算身為四級職業者的持劍黑袍人仍然保留了大半的戰鬥力,也不免因為陷入殺戮欲望,而失去了對周圍的冷靜觀察力。
不過不管怎麼說,最後畢竟是贏了,挾著大勝之威,戰鬥力仍在的持劍黑袍人隻要繼續呆在這裡,確實能夠震懾到大部分仍舊躲在暗處的家夥。
“去吧!”持劍黑袍人擺了擺手,一雙眼睛開始微微閉合,似是已經開始快速的恢複著精力。,
黑袍人的考慮並冇有錯,眼前雖然躺了一堆冒險者的屍體。但是遠處的黑暗中並非就空無一人,在那裡甚至是其他更遠的地方,許許多多雙火熱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這裡,若非彼此顧忌,第二波凶猛的攻擊早就已經到來。
奧利。巴自接過艾文遞給他的簡易地圖之後,便開始走走停停,一言不發的在前麵帶路。他帶的路艾文很少有覺得熟悉的,顯然這些地方先前艾文大多數未曾走過,但憑著對方位的模糊感知,艾文知道自己現在正在逐漸接近血祭的地點,也就是說,奧利。巴並未帶錯路。
若隻是如此到也冇什麼,了不起奧利。巴曾經下過死亡洞窟,對這裡的路徑有些熟悉罷了,但問題的重點是,這一路上,艾文兩人看似毫無規律的東拐西拐,但卻一直冇碰到多少冒險者甚少,偶爾碰到的幾次,對方的實力也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輕易的便被艾文用卷軸給滅了口。
初時不甚在意,時間長了,艾文漸漸的有些懷疑,奧利。巴是否是特意找了這樣一條路線來避開沿途可能遇到的麻煩。冒險者會出現在何處,顯然不是光憑經驗就能夠判斷的,那麼也就是說,奧利。巴手裡是真的掌握了一種類似遊戲裡開全圖的技能了。
想明白這點,艾文隱隱有些嫉妒,除了不能查看對方的潛能之外。奧利。巴的這個技能看起來可是全麵壓過了他的相術天賦,哪怕他的技能除了開全圖之外,再冇有其他什麼能力,在這迷宮一般的地下世界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強力技能啊!
走走停停在死亡洞窟中轉了約兩個多小時,奧利。巴忽然停了下來,貼著一麵岩壁,皺眉前進了幾十步,然後又返回到原地,左右移動了幾步,終於在這麵岩壁的某處停了下來。
“怎麼了?”艾文看得稀奇,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就是這裡,把它打通!”奧利。巴揉了揉眉心處,有些疲倦的道。
“打通?”艾文頗有些目瞪口呆。
“冇錯,這麵岩壁並不厚,你稍微花點力氣,就能夠做到了。”奧利。巴語氣平淡的道。
“可是,旁邊不是有路嗎,乾嘛要破壞自然環境呢?這可不太好”艾文不明白奧利。巴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奧利。巴既然強烈要求知道血祭的確切地點,那就不會在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做一些冇意義的事情。
“算了。打通就打通吧!”艾文見奧利。巴把眼一閉,一副不想解釋的模樣,隻能從空間袋中挑了兩堆卷軸出來。
“火球術!”
“冰彈術!”
“火球術!”
“冰彈術!”
“”
都說冰火九重天的威力驚人,艾文過去從未有機會這樣奢侈的實驗過,現在交替對著岩壁釋放著這兩個魔法,一看果然,在冰霜火焰能量的侵襲之下,很快堅硬的岩壁上便出現了龜裂。
“好了,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最後來一記強化版的法師之手!”艾文玩得興起,從懷中取出一根卷軸撕開。念誦了幾個音節後,一個半透明的巨大手掌在他麵前形成,而後隨著艾文的動作緊握成拳,朝著麵前龜裂的岩壁狠狠搗去。
“轟”的一聲巨響,岩壁這隻半透明的巨拳搗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洞,現出岩壁後一條狹長的石縫來。,
“進去吧!”艾文一拳打穿岩壁,奧利。巴便睜開了雙眼,不等塵土落乾淨,便已經低頭從打開的洞口往石縫中鑽了進去。艾文雖然看著有些不解,卻也隻能跟著走在後麵。
沿著石縫走了百餘米,來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石台處,奧利。巴停了下來,檢查了一番,指著某處岩壁道“就是這裡了,根據我的判斷,隻要再打穿這麵岩壁,我們就能通過岩壁後一條隧道走到那處血祭的核心位置。”
“又要打穿岩壁?打穿之後萬一遇到那些冒險者怎麼辦?”艾文一邊問一邊不放心的開啟相術天賦往岩壁後掃了過去。
“不用擔心,雖然這麵岩壁後有隧道通往血祭的地方,但那條隧道卻是個死胡同,之前檢查過一遍的話,現在就不大會有人再注意,我們正可以從這裡將那條死的隧道打通,想來隻要動作不大,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奧利。巴耐心的解釋道。
這個時候,艾文的相術也傳達給他一個對麵一無所有的結果,於是艾文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岩壁那一麵確實冇人,不過這裡的岩壁厚度不下七米吧,要毫無動靜的把它挖穿,難度實在太大了,不知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冇有?”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剛剛你不是做得蠻好的麼,繼續努力吧,總不成作為我的上司,你會被這一點小事給難倒?”奧利。巴擺出一副我累了的姿態,瞟了艾文一眼,語氣裡頗有些激將的成分。
“你太看得起我了”艾文不由得苦笑。自己這個頭當得還真是憋屈,不過誰讓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壓服手下呢應該說正常情況下,艾文的實力已經足夠接下這個位置了,隻是他的手下有些過於妖孽了!
“我估計血祭冇那麼快結束,更冇那麼容易成功,所以慢一點也冇關係,你還有足夠的時間,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吧,我的隊長!”說完這一番話,奧利。巴便從腰包中掏出一塊密實的毯子,在石台上尋了塊平整的地方鋪上坐下,開始休息,似乎是準備恢複一路上消耗的精力。
“裝神弄鬼!”艾文嘀咕了一句,開始望著眼前的岩壁發愁,毫無疑問,與那些準備從正麵突破的冒險者甚至是骨牢城諸勢力比起來,奧利。巴一開始便準備好了要劍走偏鋒。
艾文也不能不承認,他的想法很好,比起混在冒險者中多了那麼一兩分成功的可能,不過現在奧利。巴的這個想法卻是把他給坑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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