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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 誰勝誰負

2025-05-15 作者: 初照人

“嗡嗡!”

  就在闞棱抽出寶刀的一瞬間,懸掛於帳壁之上,自從楊浩受傷之後,一直黯淡無光的大勝天忽然放出青光,緊接著刀身輕顫,與闞棱手中的井中月幾乎同時鳴動起來。

  聲音由細而強,漸入無聲,魯妙子與闞棱均覺耳膜刺痛,隻見昏暗的大帳內,升騰起一青一黃兩道光芒,交相輝映,遊走如龍,奇異非常。

  啊的一聲,闞棱吃驚後退,井中月從手中脫出,刀尖倒插於地,滿帳光芒頓斂,又回複到之前的昏暗狀態,半空振動空氣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不見,再看那把井中月,已經又變成普通百煉鋼刀模樣,不見半點特異之處。

  “這是……”闞棱倒吸一口冷氣。饒是他百戰沙場,生平也是頭次碰上這種怪事。

  帳內陷入沉默,隔了良久,魯妙子又以楊浩的聲音道:“你出去吧,這段期間,一切聽從商場主安排!”

  “是!”闞棱抱拳領令:“末將告退!”轉身心神不定的退出帳外。

  闞棱走後,魯妙子才從楊浩身後站出,緩步走上前,將那把井中月輕輕拔在手裡,屈指往刀身一彈,聲如龍吟,似鋼非鋼,一時間,連魯妙子也認不出是何種材質。

  昔年梁武帝蕭衍最喜收集神兵秘刃,江湖上曾傳聞其身後留有一座地下兵庫,魯妙子年少之時,也曾著心尋訪過,隻是當年瑣事纏身,未得其便。而今此刀現世,看來這座兵庫果然存在,而且一直掌管於蕭家後人手中。

  “井中月?”魯妙子忽轉身。麵向楊浩道:“何為井中之月?”

  冇有任何反應。

  魯妙子疑心大起,將刀收起,再度走上前去,拈住楊浩身上的金針逐一開始檢查。

  ※※※

  帳簾一掀,商秀洵走了進來:“怎麼樣?”

  魯妙子迅速起身,若無其事的轉過來道:“我的手法,又豈會讓人輕易識破?”

  商秀洵兀自不放心的走近前。細看楊浩狀況。

  “這小子狀況不錯!”魯妙子道:“秀洵,江淮軍新到,諸事尚需安排。你不要留在這裡,小心被闞棱看出破綻!”

  “我知道了!”商秀洵點點頭,神色複雜看了魯妙子一眼。

  “不要怪我多事!”魯妙子又道:“目前情勢複雜,虛行之與左孝友兩人根基淺薄。你可以稍做拉攏。而闞棱和江都來的人都不可信,表麵可以待之以禮,暗地裡要加派人手監視,萬一情況有變,先保護好你自己!”

  商秀洵忽然覺得很奇怪,若是以往跟魯妙子說話,哪有這樣平心靜氣,似乎是過了昨夜之後。一切都產生了變化,對此人的排斥感也大大降低。幽幽一歎。從楊浩身邊站起身來:“那我去了,你看好他!”

  “放心,不會有事的!”魯妙子微微一笑。

  又最後看了看楊浩,商秀洵咬咬牙,轉身走出帳去。

  待商秀洵一走,魯妙子等了一會兒,撩衣在楊浩身邊蹲下,若有所思的道:“好,我就看你命能大到什麼地步!”

  當即從腰間取出一枝竹筒,下開楊浩口邊穴位,將筒中液體汩汩灌了下去。

  ※※※

  “末將魯莽,請商場主原諒!”

  議事大帳內,闞棱一改先前態度,當麵向商秀洵賠禮道歉,亦讓在座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即解去心中之疑,高占道和宣永也隨後上前道歉。

  大帳之內,商秀洵自然坐得主位,鵬鶴二老護在兩側,左首位是闞棱,其下是宣永和高占道,之間又隔了一個座位,右首位起虛行之與左孝友,其後是牧場的兩大執事,四撥人馬坐得涇渭分明。

  “不要緊,幾位也是心切秦王殿下傷勢,秀洵怎敢怪罪!”

  商秀洵依足魯妙子之教,和煦從容的安撫眾人,一旁虛行之忙上前道:“既然如此,殿下療傷還需時日,大家仍需和衷共濟,闞將軍遠來是客,不如設下酒宴,先為闞將軍洗塵吧!”

  “我們遠來也是客,冇見他這麼殷勤!”高占道在一旁不滿的對宣永道。

  “少說兩句!”宣永搖頭歎氣。

  商秀洵點點頭,正待令人準備,闞棱卻道:“不忙,末將還有事情,想請場主成全!”

  “喔,什麼事?”商秀洵訝然問道。

  “聽宣永說,昨晚輔公佑闖營而死,希望場主可以將其人屍體交於末將!”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商秀洵亦點頭道:“好!”

  “還有!”闞棱又道:“據說牧場收容了我江淮的一千多名戰俘,請場主一並發還!”

  商秀洵微微一楞,沉吟道:“既然輔公佑身死,闞將軍也到了,這些戰俘自然是要放的,柳執事,你陪闞將軍去吧!”

  柳宗道起身領令,闞棱卻將手一擺,道:“場主不要誤會,末將要這些戰俘,並非釋放!”

  “那你要做什麼?”商秀洵大奇。

  “末將要正軍法!”闞棱淡淡的道。

  ※※※

  黃昏時分,細雨斜灑在萬山西側的一處空曠山坡。

  一千名江淮戰俘雙手背捆,跪倒在地,周圍是闞棱帶上山的三百名上驀親軍,清一色黑甲大刀,眼神都如同看死人一樣毫無表情。

  “把輔公佑吊起來!”

  隨著闞棱一聲令下,兩名上驀拽動長索,把輔公佑的屍首高高吊起在兩根橫杆之上,被風雨吹打的搖搖晃動。

  仿佛意識到什麼,一千戰俘群中,如同感染一樣響起一片又一片哭泣之聲,有人悲叫道:“大將軍,我們也是被輔公佑欺騙,根本不知情。您饒了我們吧!”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闞棱冷麵鐵甲,雙手拄刀立於小丘之上:“你們犯上作亂。或許情有可原,然而主將身死,不思報仇,反聽輔賊亂命,那就罪無可恕,闞棱執法如山,絕不輕枉!”

  “大將軍!”又有人不甘心的叫道:“輔公佑身為長史。又偽造大總管手令,我們哪有膽子違抗,十萬大軍啊。隻剩我們這些人了,您難道不念半點手足之情嗎?”

  “正因為爾等貪生怕死,才釀成如此惡果!”闞棱目光堅定,毫無半點動搖:“既然你們相信輔公佑。那就跟著他錯到底吧!”

  “大將軍!”“大將軍!”人群中呼聲四起。闞棱根本不為所動,冷冷的一揮手,三百把長刀同時朝天舉起,下一刻,滿天腥風血雨,已卷滿山坡。

  “雄誕,哥哥給你報仇了!”闞棱喃喃自語。

  踏踏馬蹄聲響起,商秀洵帶著柳宗道虛行之等人策馬趕到。猛可裡看見這般情景,商秀洵玉顏血色褪儘。不由自主的清喝道:“住手!”急忙跳下馬來,欲要衝進場中。

  早有兩名上驀親軍長刀交叉攔住去路:“江淮執法,無關人等,不得擅入!”

  “你們瘋了嗎,他們已經投降了!”商秀洵難以置信的伸手去抓雙刀,柳宗道與虛行之一左一右趕上前,及時將她雙手抓住,往後拖去。

  “場主,這是江淮軍的事,我們不能插手的!”

  柳宗道也勸道:“虛先生說的對,場主,我們不要管了!”

  商秀洵掙紮不脫,美目中映著滿場刀光血雨,耳中充斥著臨死慘叫,隻覺得心臟好像被人抓了一把,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

  “喂,你說帶我去偷牛肉,怎麼來這個地方!”

  燈光昏黃中,兩個窈窕人影借著夜色潛到楊浩的寢帳附近,正是傅君嬙與那名黑衣女子,此刻傅君嬙正一臉不滿,轉身就要走,卻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低聲道:“放心,我怎麼會騙你,我親眼看見他們把牛肉送進去的!”

  “哼,這種話我會相信嗎,算了,我自己去找!”傅君嬙滿是不屑,內力一發,將那女子五指彈開,轉身要走,忽覺背後勁風襲然,疾轉回身道:“你乾什麼?”一柄長劍已握在手裡。

  黑衣女子掌勢一凝,立刻換副表情笑道:“總之我救過你一次,就算你還我行不行,最多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你當我不知道麼,你就是想進去看那個家夥!”傅君嬙得意的道:“我偏不讓你如願!”

  “喂,你不好奇嗎?”黑衣女子話風一轉道:“秦王浩已經在裡麵四天了,誰也冇有看見,你不怕他出什麼意外?”

  “能有什麼意外?”傅君嬙不以為然的道:“這裡到處都是他的人!”

  “就這樣才奇怪啊!”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寢帳,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傅君嬙訝然。

  “說不定裡麵,已經是一具屍體!”

  其時天色已黑,夜雨蕭冷,黑衣女子的聲線又故意弄的陰沉沉的,傅君嬙隻聽得毛發倒豎,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會吧?”

  “所以我們要親眼看一看啊!”黑衣女子看出傅君嬙已經動搖,乘熱打鐵道:“你不是說他是你姐姐的情人嘛,萬一出了事,你也交代不了,不是嗎?”

  這句話一說,傅君嬙也不得不慎重考慮起來,猶豫半天才道:“那好吧,你說怎麼進去!”

  黑衣女子眼中露出喜色,湊在傅君嬙耳邊嘰咕一陣,聽得傅君嬙眉頭連皺,半晌,才重重點頭。

  ※※※

  以二女的武功,根本不需要什麼詳細計劃,隻分頭製造了點混亂,很快就引開帳前守衛,找了個空隙潛入帳內。

  輕手輕腳進入內帳,看見楊浩赤身插針的情景,傅君嬙啊了一聲,連忙以手遮眼,隨即被黑衣女子把手拿下,冇好氣的道:“怕什麼,他不能動的!”

  “真……真的!”傅君嬙這才戰戰兢兢的正眼去看,黑衣女子已躍到楊浩身前。用手在楊浩眼前晃了晃:“咦,好像連意識都冇有!”

  站在燈火昏暗的帳內,麵對著奇怪的景象。傅君嬙心裡越來越不自在,忍不住催促道:“你看好了冇,他是不是還活著?”

  “慌什麼?”黑衣女子不耐煩的道,又細細查看楊浩的情況:“這好像是一種高明的針法,看來他的內傷的確很重,連脈搏都冇有了,這些燈是乾什麼用的。北鬥七星陣?喂,你這個姐夫是不是在煉什麼邪門功法啊,喂?”

  連喚幾聲。不見傅君嬙回答,黑衣女子扭頭一看,隻見傅君嬙張嘴抬手,擺著一個怪異的姿勢站在原地。眼珠不斷亂動。還在向自己使眼色。

  心中警兆忽現。

  黑衣女子一個閃身,倏忽間已移離一個身位,奇詭無比的閃到旁邊,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咦,一個男子聲音道:“紅塵碧落身法,你是獨孤家的?”

  黑衣女子大吃一驚,抬頭看時,隻見楊浩身旁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名麵色慘白的青衫人,手中拈著一根金針。目光如電的看著自己:“功力也不錯,你是尤老婆子的孫女,獨孤鳳吧?”

  黑衣女子一驚再驚,頓對眼前人生出高深莫測之感,警惕的道:“不錯,晚輩正是獨孤鳳,敢問前輩是?”

  “我是誰,你不用管了!”青衫人收起金針,從容的走到帳中:“你來這裡做什麼?”

  麵對這個敵友難分的青衫人,獨孤鳳卻也不敢胡亂說話,沉吟了一下才道:“晚輩久聞秦王楊浩大名,剛好遊玩到襄陽附近,心生好奇,所以來見一見?”

  “隻是遊玩?”青衫人語氣中帶著笑意:“聽說你得尤老婆子真傳,一向在江湖上,四處挑戰年輕高手,楊浩這小子雖然名頭不小,卻並非是武功出色,難道你也想挑戰他?”

  “盛名之下,必有過人之處!”獨孤鳳笑道:“家祖母要我在江湖上增長閱曆,當然要挑一些非常之人了!”

  “不見得吧!”青衫人輕聲一笑:“聽聞獨孤閥正在洛陽與王世充明爭暗鬥,這種時候,你身為尤老婆子之下的第一高手,還敢四處晃蕩,難道獨孤閥不打算保住四大門閥的位置,決定做江湖幫派了?”

  “前輩此言何意?”獨孤鳳麵露微笑,心中卻已驚濤駭浪,功力也暗暗提聚。

  “你不用說,且讓我猜上一猜!”青衫人搖搖手道:“長安的代王楊侑已經被李閥給廢了,同樣是傀儡皇帝,王世充恐怕也不甘居於那位皇泰主之下,而你們獨孤閥世代皇親,自然是保皇一派,想跟王世充鬥,自己實力又不夠,如果我是你們,我也會想找外援,所以派你出來,在江湖上拉攏年輕高手,希望能得到些助力,對不對?”

  “前輩說笑了!”獨孤鳳笑得有些勉強。

  “其實又何必大海撈針!”青衫人回頭看著楊浩,意味深長的道:“當今天下,還有哪位年輕高手比得上秦王楊浩,不但有江淮之助,而且又是實打實的皇室宗親,連皇泰主都要稱一聲王叔,彆說你們獨孤閥冇有想請他入京勤王的意思,我不相信!”

  “前輩高明!”獨孤鳳終於低頭認輸,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

  “可惜你們來晚了!”青衫人歎了口氣:“他的狀況你也看見了,跟死人差不了多少,自身都難保,又怎麼幫你們?”

  “難道秦王浩已經……”獨孤鳳心中一寒。

  “命懸一線!”青衫人直接回答,大袖揚處,已從傅君嬙頸後取下一枚金針:“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再等幾天,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活!”

  傅君嬙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下手腳,頓時怒道:“何方小人,竟敢暗算我!”提劍要上,卻被獨孤鳳伸手攔住,叫了一聲:“前輩!”

  青衫人頭也不回,已經消失於黑暗之中。

  ※※※

  這時忽聽帳外腳步聲響,獨孤鳳忙一拉傅君嬙,雙雙隱伏於暗處。

  帳簾掀起,商秀洵一臉疲倦的走進帳來,先四下掃了一眼,喊了一聲老家夥,冇有得到回應,也不再喊,走到楊浩身邊輕輕蹲下,看著楊浩沉靜的麵龐。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我真是撐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闞棱在外麵殺了一千多人,那些人已經投降了,我想阻止,可他們說這是軍法……這幾天,不斷的收容難民,好像所有人都在恨我們,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

  聽著商秀洵的低聲傾訴。隱在暗處的獨孤鳳和傅君嬙表情各有不同。

  “喂,原來他的情人不少啊!”獨孤鳳小聲笑道。

  “哼,又是一個狐狸精!”傅君嬙一臉忿忿。

  ※※※

  連綿陰雨。終於在楊浩療傷的第七日停下。

  軍營中的氣氛顯得空前緊張,商秀洵為怕出意外,放棄一切事務處理,集中牧場所有高手守護在楊浩的寢帳之外。

  “今天是最後一晚。可能會有變故!”

  這是魯妙子的原話。具體什麼變故卻語焉不詳,卻讓商秀洵一顆心緊緊提起。

  闞棱宣永等人隻知道今晚殿下出關,亦早早的帶領人手守候在側,楊浩寢帳五十丈內,被層層防守的密不透風,最中間是牧場的高手,兩側由宣永和高占道帶來的東平武士,以及左孝友的鐘離軍。闞棱親率三百上驀,把守在通往寢帳的必經之路。整個山頭已被牧場軍隊徹底封鎖。確保萬無一失。

  商秀洵與虛行之留在內帳,看著魯妙子為楊浩最後一遍施針。

  一百零八枚金針插入楊浩周身大穴,又給七星燈逐一加足燈油,做完一切,魯妙子才收手站起,歎道:“就看今晚了,過了子時就冇事!”

  “真的?”商秀洵喜動顏色,又擔心的道:“那他能醒過來嗎?”

  “應該可以!”魯妙子隻點了點頭。

  ※※※

  夜色緩緩降臨,天空中高掛出一輪圓月。

  難得的好天氣,預示著洪災即將過去,讓山下的難民營中歡騰一片,點燃起一堆堆明亮的篝火,載歌載舞,苦中作樂的發泄出連日的鬱悶。

  半山腰之上,卻是寂靜的仿若墳墓,所有士兵刀劍出鞘,密集的來回巡視。也有人羨慕著山下的熱鬨,隨即被長官嗬斥,連忙端正態度,擔負起守衛的責任。

  闞棱坐著一張高腳凳,手拄長刀,靜靜的等在山頭的登山路口,身後三百上驀長刀如雪,黑甲如雲,犀利的氣勢,如同即將出鞘的寶劍,出則染血。

  寢帳正麵入口,宣永,高占道,柳宗道,左孝友等人各踞一處,都是兵器在手,神情緊張,不時偷偷回望一下楊浩所在的寢帳。

  商秀洵親自坐在帳口,一隻手按著腰間的劍柄,麵容前所未有的嚴肅,鵬鶴二老始終陪在他的身邊,許揚與吳言分立兩側,虛行之站在右首偏下的位置,也特地帶了一把充門麵的長刀。

  所有人都在無聲的等待,一片寂靜中,隻有銅壺滴漏的聲音嗒嗒作響,忠實的記錄著時間。

  三更時分終於到了。

  突如其來的,一陣幽幽歌聲從山腳下響起。

  “莫染塵,塵歸塵,欲行路,路攔路,天上幾時,人間何處,又是一番風雨,向誰訴。”

  歌聲渺渺,如怨似泣,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顯示出異常深厚的功力,啪的一聲,闞棱將插在土中的大刀拔了起來,身後三百精兵立刻散開陣形,散發出衝天殺氣。

  一枚煙火信號帶著彎曲火尾升天而爆,商秀洵駭然起身,周遭立刻響起一片兵甲摩擦之聲。

  陰沉沉的大帳內,魯妙子喝了一口六果液,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道:“玉妍,你果然來了,三十年恩怨,終需有個了結吧!”

  放下竹筒中的酒水,魯妙子從袖裡取出一根長簫,簫竹聲嗚咽響起,絲絲入扣的配合著山下的歌聲。仿佛做著一個指引,不多時,那歌聲方向已漸漸向這邊飄來。

  月色銀華,鋪瀉著蜿蜒山路,一個長裙搖曳的身影緩緩向山上行去。身前身後,一片刀光劍影,不斷有士兵慘叫飛跌,血雨紛飛,卻沾不上來人的半點衣裙。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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