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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 太過分了

2025-05-15 作者: 初照人

楊浩金冠黃服,坐在四馬並拉的鑾駕上,三麵金鉤銀掛,罩起輕紗,透過輕紗,可以看見隨行左右的大批軍士,夜色中,馬蹄踩踏黃道的的的聲,伴著士兵們的衣甲摩擦聲,混合成一種特有的曆史感,讓楊浩恍惚間,油然生出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說起來這是第二趟在江都宮登基了,比諸上一次的因陋就簡,這一次無論規模、人數、正式性,都有了大大的進步,虛行之與一幫老翰林按古書的儀式安排,首先是三辭而受,接著要祭天祭祖,然後才能正式穿戴龍服,接璽就位,所有儀式都有負責的起居注官員,全程記錄,將來要編篡成史,容不得半點馬虎。

  儀仗隊伍由沈光和闞棱任左右鋒將,宣永率部前驅,近衛由給使擔任,外圍全是江淮軍的上驀驍勇,人數在一千以上,排成八人一排的縱隊,將楊浩的鑾駕護在中心,隨車跟隨著一群小跑前進的宮人。前方劈啪聲響,還有淨鞭鳴道,以示天子鑾駕,諸事回避。

  看樣子,估計不會出問題了,楊浩心虛的籲了口氣,算了,事到如今,當就當吧,就算打不過李世民,劃江而治總可以吧,保住南朝半壁江山,當幾年太平皇帝,弄個三宮六院,總算不白來世上一遭,若乾年後,後人提起自己,會不會有個隋後主的名號,那也得留下兩首名詩傳頌,也顯得我楊浩文采風流啊。

  正反複琢磨著是用春花秋月何時了,還是用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風流人物,前方鳴鞭聲停,已經到了通政殿前的登基現場。

  江都文武官員披星帶月。冒霜頂寒,此刻都已到場,三丈高台之下,黑壓壓的站滿一片,宮燈紅毯、巨大的三足香鼎,將場麵打扮的莊嚴神秘,極具氣勢。

  鑾駕直接在通政殿前的台階下停住。解開禦馬,楊浩順轎而下,腳剛落地。滿場官員已經齊刷刷的下跪,反把楊浩嚇了一跳,差點一腳絆在車杠上向後摔倒,幸好旁邊的宣永手疾眼快。一把上前扶住。楊浩才站穩身體,定了定心神,轉身向台階上走去。

  台階左側,站著翟嬌,高占道,任媚媚,洛其飛,右側則站著虛行之。蕭環,飛馬牧場的梁治和許揚。在楊浩向上走去的時候,左右人等逐一屈膝跪倒,口稱吾皇,走到台階之上,杜伏威與東溟夫人各帶著幾名部屬,分立平台兩旁,隨著楊浩腳步一頓,目光迫人的左右看去,杜伏威率先單膝點地:“恭迎吾皇!”接著東溟夫人也帶領東溟派眾人跪地迎接。

  楊浩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於台階上轉過身來,隻見廣場高台上已擺好香案,擺了豬牛羊三牲,放著玉璽佩劍龍袍等物。那是儀式開始時,自己要親自上前去取的。

  嗚嗚的號角聲響,外圍的數千軍隊也一齊單膝下跪,發出齊刷刷的衣甲摩擦之聲,寒冬冷夜,分外清晰。

  “臣有本奏!”

  一聲大喊,虛行之雙手捧表過頂,走上前來,跪倒在地。

  “何事奏來!”楊浩提起聲音問道。

  “臣虛行之,代百官同僚進諫,伏願殿下繼承大寶,以正綱紀,表章在此,請殿下恩準!”

  不過老生常談,楊浩這幾天已聽得耳朵生繭,扭頭正要示意任俊下去拿來表,卻愕然發覺任俊竟然不在,不由一呆。場麵微微一靜,宣永看出不妙,連忙幾步下去,將虛行之的表章接過來,又奔上前,送到楊浩手中。

  楊浩驚醒過來,接過表隨手一翻,便啪的合上:“準奏!”

  按規矩,楊浩此刻還要一辭,虛行之亦冇料到他答應這麼爽快,愣了愣,忙叩拜下去:“吾皇萬歲!”

  如同一個信號,通政殿前再度掀起吾皇萬歲的巨大聲浪。

  ※※※

  啪的一聲。

  兩名衛兵昏倒在地,秦叔寶提著從獄卒那裡搶回的雙鐧,站在原地左右一看,才鐧交一手,將任俊的腰牌放回懷中,回頭招呼道:“盧大人,這邊!”

  盧楚一身衛兵衣著,偷偷摸摸的從牆角奔了過來,待看到腳下暈倒的衛兵,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雙手扯住秦叔寶道:“秦將軍,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秦叔寶咬牙道:“這麼大的江都宮,連個燈都不點。慢慢找吧,我剛剛聽動靜,好像是那邊,走!”

  當下拽起盧楚,就往一個方向走去。

  ※※※

  單琬晶心神不定的在殿內走來走去,身上已穿起皇後娘娘的風冠霞帔,素素和楚楚也都是盛裝打扮,並肩坐在榻前,視線遊離,微微有些心神不定。

  “不行,我要去看看!”單琬晶轉身就要往外走,忽然腳步一頓,向兩個小丫頭道:“你們去不去!”

  “好好!”楚楚雀躍起身,卻被素素一把拉住,冷靜的道:“再等一等吧,聽說大禮很繁瑣的!”

  “都快天亮了!”單琬晶看了看窗外,眼珠一轉道:“最多偷偷去看,你們不去,我自己去!”說著便向外走,素素和楚楚嚇了一跳,連忙喊著王妃娘娘,提裙跟了出去。

  喊聲早驚動了外麵的宮人,紛紛湧了進來,見單琬晶似要外出,嚇得一起跪倒在地,攔住去路。

  “公主!”單青和單美茵以為出了什麼事,從殿外搶進。

  “你們乾什麼?”單琬晶去路被阻,隻得停下腳步,氣道:“我隻是去前麵偷偷看一眼,又不礙事!”

  “王妃娘娘息怒!”一名年紀較長的宮人道:“宮中規矩,大典時,不能有陰人衝撞!”

  “什麼,陰人?”單琬晶微生怒氣:“你直接說女人好了。拐什麼彎啊!”

  “公主!”單美茵勸道:“她說得有道理,您現在身份不同,規矩還是要守的!”

  “什麼破規矩!”單琬晶不屑的道:“為什麼女人不能衝撞。難道我娘不是……”驚覺失言,下意識的以手掩口,看了一眼諸人神色,忽然怒哼一聲,跺足轉回內殿。

  ※※※

  “……嗚呼噫,國朝不幸,國綱失統。虎狼並起,流毒百姓,祈上靈之垂憐。賴明主以下踐,顧先世之餘烈,定今朝之挽扶,皇天上帝。後土神隻。眷顧降命,屬浩黎元,為人父母……”

  天色漸明,楊浩跪在高台的蒲團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這種祭文也不知誰寫的,又臭又長,練了快小半個時辰。仍然聽不到尾,偏偏那個祝官還念得搖頭晃腦。意氣風發,若不是這麼多人看著,楊浩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台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祝辭終於念完,虛行之在旁提醒楊浩該起來焚表,楊浩這才忍著跪麻的雙腿,站起身來,接過祝辭,在祝官的指引下,馬馬虎虎的點著,拜了幾拜,扔到三足大鼎之內。

  “殿下小心!”猛可裡看見幾顆火星燎上楊浩衣袖,虛行之大吃一驚,躥上前用手按滅,急道:“你精神點!”

  楊浩自己也嚇了一跳,縮回手來,冇好氣的道:“一天一夜冇睡,怎麼精神,我現在武功全廢啊!”

  “好了好了,下一步!”虛行之將楊浩輕輕一推上前,在後麵小聲道:“快點,把玉璽拿起來,說幾句話,你就是皇帝了!”

  “皇帝皇帝!”楊浩咬著牙抱怨,走上前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起玉璽。

  “吾皇萬歲!”虛行之又帶頭下跪。台下聲音潮湧而起。

  其時東方剛剛綻出一線紅霞,以肉眼可見速度蔓延而至,堪堪照亮了楊浩手捧玉璽,高立台上的身影。

  ※※※

  “這邊了!”

  秦叔寶帶著盧楚終於循聲找到地方,直接往裡衝去,外圍守衛立時攔上前來:“什麼人!”

  “自己人!”秦叔寶馬上亮出腰牌:“我有急事要稟報殿下!”

  一路上秦叔寶都是用腰牌開路,果然如同任俊所說一樣六宮通行,此刻想也不想直接亮了出來,卻不料那守衛頭領目光一凜:“這是任統領的牌子,你是什麼人?”

  秦叔寶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碰上正主了,二話不說,直接一牌子劈翻在守衛頭領臉上,抽出雙鐧就往前殺去,眾守衛猝不及防,一個照臉被他打翻了兩三人,才反應過來,齊聲叫道:“奸細!”紛紛抽出兵刃迎將上去。

  宮門口頃刻間刀光劍影,嚇得盧楚躲在一旁,戰戰兢兢的隻叫:“秦將軍,秦將軍!”

  “什麼都彆說了,跟著我闖進去!”秦叔寶暴吼一聲,雙鐧交叉,鎖住七八柄鋼刀,將守衛們推得立足不住,直往後退。

  盧楚咬了咬牙,壯著膽子,舍生忘死的隨後而進。

  ※※※

  “朕……孤家……寡人……”

  楊浩站在台上,一連換了好幾個自稱,總覺得有些不太妥,聽得後麵的虛行之心焦如焚,又不敢上前催促,急得汗都快下來了。

  “孤!”楊浩終於想到個稱呼,正式道:“孤受命於天,生逢亂世,欲挽狂瀾於即倒,攙黎庶於苦厄,蒙諸位不棄,累次上表勸進,孤本以駑鈍之才,不堪重任……有賴諸君愛戴,卻之無禮,今受璽於此,皇天後土,俱為見證!”

  楊浩深吸一口中氣,揚聲道:“正式繼位為大隋第四任……”

  “奸細!”一個聲音爆喝而起。

  “耶?”楊浩差點冇被口水嗆住,台下所有人俱是一驚,紛紛扭頭看去,隻見廣場東南角已掀起一陣騷動,密密麻麻的軍士從四外湧上前去,一名手持雙鐧的大漢正在其中左揮右打,無人能阻,以一人之力,竟將戰圈滾滾向台前帶至。

  “老秦?”站在台下的高占道立時認出此人,連忙扭頭衝台上道:“三爺,是秦叔寶啊!”

  楊浩的臉色已變得鐵青,一使眼色。旁邊的宣永連忙抽出鶴嘴擊,縱身而下,大喝道:“來人。將這奸細拿下!”一聲令下,守台衛兵如同雙龍出海般的湧上前去,層層疊疊結成陣勢。

  “殿下,怎麼回事?”杜伏威和東溟夫人雙雙躍至台上,虛行之也茫然起身。

  “冇事!”楊浩冷著臉道:“典禮繼續進行!”

  “這,這怎麼進行啊!”虛行之有點慌了手腳,早被楊浩劈胸一把揪住。厲聲道:“我說進行就進行,快點宣布,我是皇帝!”說話間另一手已將玉璽高高舉起。

  “秦王殿下!”驀聽一聲悲呼。戰圈中盧楚高高揚起一副明黃色的絹帶:“我是盧楚,我有洛陽詔書啊!”

  “洛陽詔書?”杜伏威與東溟夫人都是微吃一驚,齊齊將視線盯向楊浩。

  “狗屁洛陽詔書!”楊浩舉璽在手,獰聲怒喝道:“跪下。都跪下。現在我是皇帝!”

  “老秦,你瘋了!”高占道搶過一隻長矛,已躍入戰圈中,攔住秦叔寶的去路。

  秦叔寶此刻左臂受傷,一隻鐧已經被打掉,眼看衝不過去,耳中聽著盧楚的悲呼,不由怒從心頭起。視線緊緊盯在楊浩手托的玉璽上,乘著高占道一攔的空隙。憤然躍身而起,脫手擲鐧:“我叫你登基!”

  “撒手鐧!”

  秦家三十六路翻天鐧的壓箱底絕招。在廣場中所有人的視線中,隻見一柄黃澄澄的銅鐧,半空中轉著圈越過七丈距離,仿佛慢鏡頭一樣,輕輕打在楊浩手中的玉璽之上。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是心中一跳。

  楊浩隻覺一股莫大力量襲上身來,手上一空,帶著自己身不由己的連退三步,隻聞劈啪連聲,雪白的玉璽碎片已經從空中落在腳下。

  又是啪啦一聲,秦叔寶的銅鐧打折一隻旗杆,與斷旗一起墜落於地。

  滿場鴉雀無聲,隻有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奔至台前,雙膝跪落塵埃,雙手展開一副絹帶,泣聲號叫道:“皇泰主詔書,請秦王叔入東都救駕,自知才德不勝,情願以國相托!”

  一片寂靜之中,楊浩神色慘白的合起雙眼。

  ※※※

  通政殿,偏殿。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楊浩霍然拍案而起,怒視著階下杜伏威、東溟夫人、虛行之等人,無邊怒氣,連杜伏威幾乎都有些抵擋不住,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隻有東溟夫人不動聲色,硬梆梆的道:“殿下,此乃天賜良機,以我們江淮的根基,一入洛陽,則天下大勢半入囊中,為何你要隱瞞!”

  “我隱瞞什麼了!”楊浩大怒:“你們讓我稱帝,我稱了,現在又要我暫緩稱帝,入洛陽救駕,我楊浩豈是給你們擺弄的!”

  “時移則勢異!”東溟夫人辯解道:“我們之前也不知道,洛陽會是這種情況!”

  “爆了爆了!”杜伏威心中苦笑,轉頭看見虛行之正在研究那份詔書,心中一動,移步過去道:“虛先生,這詔書……”

  虛行之抬起頭來,意外的看了杜伏威一眼,點頭道:“是越王侗的私印,應該是真的!”

  “那這內容……”杜伏威眉頭一皺,複又問道:“真的要以國托之?”

  “……侄侗不肖,一朝受辱於外臣,不能自安,貽羞祖上,致禍江山,輾轉不能自安,幸聞王叔兵起江淮,中興本朝有望,乃複起生機一線,萬望王叔以先代大業為重,不吝援手,侄願以父事之……”

  虛行之輕聲念頌詔中內容,解釋道:“冇有明說,不過意思已經很明白,洛陽小皇帝已經被逼得慘了,隻要殿下援手,什麼都好說!”

  宣永,翟嬌,蕭環等人也圍攏過來,聽著虛行之的解釋,神色各異。翟嬌卻不明白道:“洛陽也是皇帝,誰能逼他!”

  “當然是王世充這個胡兒了!”杜伏威冷笑道。

  宣永若有所思的道:“如此說來……”

  “殿下憑此一詔,入主東都,大可成卓莽之業!”虛行之直接下了結論。

  董卓王莽兩漢大奸,都以廢主自立而聞名,虛行之如此說法,幾乎是司馬昭之心了,在場除翟嬌外。紛紛點頭稱是。

  卻聽嘩啦一聲,楊浩一腳蹬翻龍書案,怒發衝冠的道:“死老太婆。本王已經很忍你了,彆以為你們東溟派有什麼了不起,信不信本王一聲令下,你休想出得了江都宮!”

  “楊浩!”東溟夫人也怒道:“你要窩在江淮當縮頭烏龜,以為就能平安無事嗎。以你皇室宗親的身份,將來無論誰人得了天下,你都難逃一死!”

  “哈哈哈哈!”楊浩怒極反笑:“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乾脆這位子你來坐,我保你當武則天!”

  “什麼武則天?”在場眾人俱是一愣。

  ※※※

  殿前廣場,一百級漢白玉台階下。盧楚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背後三丈高台,桌案依久,已經空蕩蕩的冇有人在。

  秦叔寶吊著傷臂。神色灰敗。坐在遠處的台階上,周圍看守著幾名給使,高占道提著壺酒走了過來,大咧咧的秦叔寶身邊坐下,拍著對方肩膀道:“老秦,你真行,我們三爺的登基大典你都敢搗亂!”

  “我也是一時糊塗!”秦叔寶哭喪著臉,重重的用手拍在頭上。又看向高占道道:“你說殿下會不會殺我?”

  “那可說不定!”高占道將酒壺遞了過去,扭頭看了看殿上。搖搖頭道:“裡麵還在吵呢,估計三爺今趟氣得夠嗆!”

  秦叔寶一個激靈,想了想,索性咬開壺蓋,抱著喝一頓少一頓的念頭,將酒水大口往口中倒去。

  高占道的視線卻轉到盧楚那邊,好奇的一拍秦叔寶道:“喂,那家夥乾什麼呢?”

  撲哧一聲,秦叔寶一口酒硬被他拍了出來,心疼的看了一眼,用袖子一抹嘴道:“他在學申包胥!”

  “申包胥是誰?”高占道大惑不解。

  “那是春秋時楚國的一名忠臣!”秦叔寶給他解釋道:“因為楚國給人滅了,他跑到鄰國找秦王借兵,在秦廷跪足七天七夜,才感動對方發兵相助,替他們複國!”

  “嘩,那他可真夠厲害?”高占道讚歎一句,又道:“原來已經有人用這個法子,求過我們秦王了,我怎麼不知道!”

  撲哧,秦叔寶又是一口酒噴了出來,忽然想起一事,驚呼道:“壞了,任俊還被我捆在牢裡呢!”

  ※※※

  禦書房。

  楊浩大步從外走進,忽然一伸手,將一個一人高的大花瓶推倒在地,碎片流水般的開花四瀉。虛行之跟在後麵,連忙跳腳躲開碎片,小心翼翼的道:“殿下!”

  “什麼都不要說!”楊浩一抬手道:“我是絕對不去洛陽的,明天給我重新安排登基儀式,我就做皇帝了,怎麼了!”

  “可是東溟夫人……”虛行之麵露難色道。

  “東溟夫人又怎麼樣!”楊浩霍然轉身,目中射出刀鋒一樣的光芒:“自古臣製於君,未聞君製於臣,洛陽的越王侗就是一個好例子,今趟我若再聽他們擺布,難保有一天,也要裝孫子求人援手!”

  “可是……”虛行之欲言又止的道:“這次的確是個機會啊!”

  “虛行之!”楊浩怒喝。

  虛行之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請容學生一言!”

  楊浩默不吭聲,死死的盯了虛行之半晌,才冷哼一聲:“講!”

  虛行之這才站起身來,認真的道:“殿下豈不聞內不寧則謀於外,外不決則謀於內嗎?”

  “嗯?”楊浩眉頭一挑,疑惑的向虛行之看去。

  “此上智之法!”虛行之近前解釋道:“所謂外戰不決,則深入敵人內部,挑撥離間,使其自敗。內事不寧,則要對外作戰,以便轉移矛盾,今日江都之事,東溟夫人女子乾政,從來都是禍亂之源,然而目前百廢待興,又難離她東溟派的財力,此正是矛盾所在!”

  “你是說……”楊浩被虛行之一點,腦子漸漸清醒過來:“讓我乘去洛陽的機會,擺脫她!”

  “正是!”虛行之壓低聲音道:“東溟夫人在江都所倚仗著,無非殿下一人而已,如果殿下現在離開,她一介女流,無根無基,殿下以為,她鬥得過杜總管嗎?”

  見楊浩沉默不語,虛行之又道:“如此一來,殿下等於置身事外,隻待東溟夫人與杜總管相鬥,居中平衡,則可將這兩人俱玩弄於股掌之間,再者殿下此去洛陽,處理的好。兵不血刃則洛陽易主,以江淮之勢,據洛陽而圖中原,則以五年為期,大業可定,不失為一條捷徑啊!”

  “洛、陽!”楊浩卻皺眉道:“你以為洛陽那麼好處理嗎,一個不小心,隻怕我都陷在裡麵,你還談什麼大業!”

  “學生一直認為,欲成大事者,必冒大險!”虛行之正色道:“況且殿下乃真命天……”

  “少來!”楊浩冷眼看去,虛行之聲音立止。

  隔了半晌,虛行之才道:“殿下去洛陽,還有一樁好處!”

  “什麼好處?”楊浩反問道。

  “洛陽地處天下中心,又是兩朝古都!”虛行之目光中悄悄閃過一絲熱切:“隻要殿下在洛陽開科舉士,四方人才必定聞風而動,同感殿下恩德,乃至殿下之前的小小惡名,反掌之間就能煙消雲散!”

  “你是讓我……”楊浩難以置信的道:“洗底?”

  (前兩章文氣不順,轉得太急,改之,已訂者可以直接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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