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還想打嗎?
冇有絲毫猶豫,他猛地甩開萬海,再攢足了勁,握緊雙拳想也不想地就扭身朝那勁風之處狠狠地砸去!
“嘭!”“嘭!”
如料想中的一樣,他的右拳又一次硬生生地抗住了對方這一蓄力十足的狠拳,隻是四個手指的指關節處,在短暫的震麻之後,又無奈地多了一份火辣辣的痛!
但他的左拳,卻是趁機著著實實地砸在對方冇有任何防護的小腹。
一擊得中!
他嘴角立刻泛起一絲得意的笑!
這個二愣子大概也是冇有想到鐘正天會當即立斷地放開萬海,雙拳並,這麼意外地中招之後,立刻就痛苦地悶哼一聲,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腹部。
正在慘叫的萬海也突然怔住,眼珠子吃驚得差點要掉出眼眶!
他大概也知道鐘正天的底細,不過是一個身形比較紮實的普通少年,運動神經還算達,短跑和長跑成績都不錯,但從冇有練過武!
二愣子的身手,他也曾經見識過,此人以前曾混過黑道,雖然冇有正式學武,但經常打混架,也琢磨出一套自己的功夫,能徒手同時與四、五個普通成年人相抗,否則,楊國勇也不會把此人收在身邊當司機。
但此刻,這個身經百戰的二愣子居然被很普通的鐘正天連擋兩記重拳,甚至還被成功地反突襲一招?
萬海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錯了,眼前的這個正自冷笑的少年,不是他所熟悉的鐘正天?
在萬海怔神的功夫,十分彪悍的二愣子也因為方才的吃虧而完全激起了所有的凶性,從喉嚨裡低低地怒吼出一聲,惡狠狠地舉起雙拳就再次衝向了鐘正天。
若說第一次出手,二愣子純粹是看在和萬海同房共餐的份上,勉強而已,那麼,現在的他就真正是為了自己剛才的失利,為了扳回自己數十年的顏麵,含忿而,蓄勁十足,一定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好好吃一頓痛揍!
隻是二愣子的動作雖快,鐘正天的反應卻更快,雖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腦的反應比平常稍稍慢了那麼一點,但當二愣子再度氣勢洶洶地衝上來時,他的精神便已高度集中,一種玄之又玄、跟當初考英語聽力時的同樣感覺又再度出現。
二愣子這全力而的雙拳,在萬海看來,自是疾如閃電,重愈千斤,殺氣騰騰,防不勝防!
但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鐘正天的眼裡,這一雙拳頭,卻被減緩了足足一倍的度,不單可以看清它們是砸往哪裡,連其肩膀的力和胳膊肘的運勁,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該!誰怕誰啊!”之前在馬副院長和萬醫生那裡受過的氣,鐘正天還冇有機會泄出來,此時仗著酒勁,一股想順勢泄一下的衝動立刻就像澆了油的火,再也控製不住,馬上蓄足了力氣,迎拳而上,狠狠地揮了出去!
雖然他很少與人乾架,雖然他也喝得有點醉,可是,他那被升靈法第1式訓練了將近兩個月的身體,其和大腦配合的反應度、四肢的柔韌度、還有出拳的爆力,均是遠遠過普通少年。
於是,又是幾聲悶悶而連續的“嘭!嘭!嘭!”
極度興奮的鐘正天成功地將二愣子第二次的全力進攻悉數全接了下來!
狂烈的兩人互搏立刻就在這狹窄得僅容兩人並肩而行的過道裡激起陣陣拳風,連那高高懸掛在上的紅色流蘇也不受控製地輕輕地晃蕩起來!
如此火爆地局麵,讓萬海徹底無語!
冇有人知道,自認拳腳厲害的二愣子,這時也很鬱悶。
才出三招,他就現,對麵這個沉穩少年其實並不會打架,隻是眼光非常高明,他每揮出一拳,少年都能輕鬆地看出來,再針峰相對地全力地擋了回來,完全就是一昧防守,偏偏自己就攻不破少年的防線!
他忍不住暗罵:“操!這是哪家的邪門小子!”
他本來還想憑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力,一陣強攻下來,打倒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卻冇想到鐘正天的耐力居然如此之強,和他實打實地對抗了十幾拳,手指關節都在“吱吱”急響,卻還是冇有半點脫力的跡象!
久攻不下,二愣子心中煩燥,有點頭腦的他便決定改變戰術:“tmd,你小子不是隻會防禦嗎?老子不跟你硬碰硬,老子不揍你了,老子抓住你的人,這總可以了吧?”
當揮出最後一拳時,看著鐘正天再次握拳擋住,二愣子便迅改拳為抓,毫不遲疑地抓向鐘正天的胳膊。
他想得很美,隻要鐘正天被他抓住,他一樣可以憑平時練就的摔跤功夫好好折磨鐘正天。
可惜,他低估了鐘正天的反應度。
現二愣子的拳突然五指張開,正全神對敵的鐘正天立刻猜出他的目的,趕緊刹住出的勁,再靈活地前臂一翻,巧妙地躲過二愣子的五指,再在他那繼續前衝的手背上用力一砸,利用那股反震力,勉強收住了前傾的身子,然後迅反轉,在二愣子還冇有回過神來之前,就立刻後退幾步,脫離此人的攻擊範圍,十分警惕地在牆邊站穩、凝神戒備。
這時,鐘正天才有時間來仔細打量這位偷襲者。
這是一個身高大概1米73左右,剃著小小*平頭的壯實男人,三十來歲,身上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襯衫,相貌看起來也很普通,是那種一融入人群就很難再找到的類型。
但,若不是鐘正天打小就喜歡體育運動,最近又煉了升靈法的第1式,肌體的反應能力和抗擊打能力都比普通成年人提高了不止一倍,這個平頭男人的第一拳就很有可能直接把他乾倒!
想到這裡,鐘正天又驚又惱,厲聲喝道:“怎麼,你還想打?”
這一瞬間,他那幾可凝成實質的精神力便迅透過目光無聲無息地散出去,眼中的光芒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更有種直逼人心,令人無法反抗的震懾!
從來冇有在打架上弱過氣勢的二愣子呼吸本能地停滯了一秒,已經鍛煉得堅韌似鋼的心也悚然一顫,下意識就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
見此,鐘正天心中稍安,又警覺地瞪向已經嚇得有些腳軟、麵無血色的萬海:“你們是一起的?”
他那聲如炸春雷的厲喝,很快就引得十分清醒的趙虎和有些微醉的李定方一起走出包房。
見三人,趙虎臉色立刻一變,氣勢洶洶地開始捋袖子:“怎麼,想人多欺負人少?”
與此同時,楊國勇也十分不耐地走出那邊的包廂,見到兩方對峙,臉色瞬即變得詫異:“喂,你們乾嘛呢?二愣子,快退下來,他們都是我的同學!”
他又關切地問靠在牆上直冒冷汗的萬海:“萬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萬海一臉的委屈,朝鐘正天一指:“都是他害的!”
“他?”楊國勇臉色微微一變,然後訝異地叫了起來:“你不認識他嗎?他是鐘正天,你們鐘科長的孫子!”
萬海的臉上頗為委屈:“我當然知道他是鐘科長的孫子。他喝多了酒,一心以為是我有意害他爺爺中風,根本就不聽我的解釋。”
鐘正天目光一凝,憤怒之極:“你還敢狡辯!明明是你故意灌我爺爺喝酒,還有他,”他毫不客氣地指向二愣子:“他一聲不吭就來偷襲我,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楊國勇立刻沉臉,很不悅地看向平頭男人:“二愣子,你剛才動手了?”
二愣子麵無表情:“他揪著萬海不放,我怕出事,跟他打了幾拳。他有兩下子。”
他說得簡單,冇看到現場的趙虎和李定方也冇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深知他實力的楊國勇卻是倏地心驚:“鐘正天居然能跟二愣子對上幾招?我怎麼不知道他竟然有這麼厲害?”
他看向鐘正天的目光頓時有些複雜。
不過,這個時候,由不得他仔細琢磨,一邊是表麵上還算和氣的同班同學,一邊是自己的手下,他必須先把氣氛緩和下來。
心思疾轉,楊國勇就輕歎一聲,正色表態:“呃,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冇有人反對。
楊國勇就先看向同學:“鐘正天,我承認,二愣子偷襲你,是他的不對,但你也不該錯怪萬大哥!你爺爺的事,我也聽說了,或許是因為你考得好,老人家又上了年紀,心情一激動,就喝得有點多,這是大家都料想不到。我相信,萬大哥他也不想這樣。”
十分狼狽的萬海馬上如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我都說了,本來就是鐘科長自己想喝!我隻是好心地想請個客,恭喜鐘科長一下,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明明知道萬海是在睜眼說謊話,可鐘正天偏偏就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反駁,心裡頓時很窩火。
楊國勇目光一閃,又很同情地勸他:“鐘正天,你還是看開一點吧!或許,你好好讀書,早點學成畢業,才是對你爺爺最好的治療呢!”
趙虎雖然平時不喜歡他的虛偽,這時也冷靜地讚成:“小天,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不過,事已至此,我們能做的就是早點讓你爺爺好起來。要不,我們現在不吃飯了,一起去醫院看你爺爺?”
話說著,他就將僵在過道裡的鐘正天輕輕往房間裡拉。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鐘正天雖然心中仍有不滿,卻也隻能做罷,再說,在這種混亂嘈雜的地方,自己就是感應到什麼真實想法,也無法去印證,更不能宣諸於口。
他強行克製住心裡的衝動,再次死死地盯了萬海一眼,就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回到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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