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柳總裁的得意算盤
第279章柳總裁的得意算盤
待最後一個退出房間的柳隨風識趣地關上了那扇隔音還算不錯的木門,整個治療的病房裡隻剩下鐘正天和躺在病床上的柳董事長後,鐘正天就微皺眉頭,徑自走到床頭,目光灼灼,向柳董事長直截了當地提出疑問:“柳董事長,您不用再裝了,我雖然年輕,但自問這雙眼睛看病還算準確。我知道您並冇有得什麼中風。我想,您演這麼一出戲,大概也是想配合柳總裁的計劃,讓朱老太爺把我帶出來。不過,我真不明白,您為什麼對我會這麼有興趣?您又憑什麼認定我不會在朱爺爺麵前揭穿您?”
他那咄咄的語氣,以及明顯不想被人戲弄於鼓掌之上的灼灼眼神,讓方才還顯得十分虛弱的柳董事長臉色微變,又是郝顏,又是驚訝。
沉默片刻之後,柳董事長終於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歎,然後掀開被單,翻身坐起,那種速度,那種自如,雖然還比不上一個正常的壯年男人的敏捷,卻也不是一個中風患者所能比擬的。
隻不過柳董事長的眉宇間依然有著淡淡的疲憊和憂心,而看向鐘正天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概:“小鐘顧問果然名不虛傳,居然不用切脈,無須問話,隻單憑看就能斷定老朽冇有中風,有這種神乎其神的眼力。也難怪能夠在如此年紀就執掌氣功理療部。”
鐘正天嘴角微撇,不為所動:“柳董事長,雖然您的輩份比我高,雖然我也承認,我被你這番誇獎的話說得心裡很舒服,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不會在意你們柳家合謀把我和爺爺從飯桌上匆匆騙過來的行為。”
被一個小輩如此不留情麵地指責,任柳董事長雖然閱儘世事,也難免有些臉紅,當下便像小孩子耍賴一樣,故作無奈地把手一攤:“這不能怨老朽,本來我那大兒子今天下午是誠心誠意到朱家去拜訪你的,但誰讓朱老頭避而不見呢?無奈之下,我們也隻有用這種冒險而失禮的方法了。”
鐘正天正要否認,柳董事長忙搖手:“小鐘顧問,你不用為朱老頭遮掩,我和他相交了幾十年,這一點我還是能確定的。想當年,我和他對朱家的小月姑娘和我們家隨風的婚約,其實也隻是一句戲言,隻不過朱老頭把它當真了,而剛好隨風也比較喜歡朱家的小月姑娘,我才會鼓勵他前去追求。不過現在既然有你乾涉,再加上朱林月那丫頭本來就對隨風冇有感情,朱老頭自己反悔,有這種態度也是遲早的事。隻不過我冇有想到,他的改變會這麼快,連我那大兒子親自去,他都不給麵子。”
聽出他語氣中的忿懣,鐘正天淡淡一笑,就事論事:“柳董事長,這個說法,恕我並不認同。朱伯伯雖然在朱家企業中的職務暫時冇有柳總裁高,但朱伯伯和柳總裁始終是同一輩人,由朱伯伯接待柳總裁,我覺得很正常,冇有半點失禮之處。再說,柳總裁若是真有心要找朱爺爺談事,至少應該事先打個電話,對吧?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他日柳總裁到了嶽林市,要找我鐘正天的時候,也是這樣貿貿然地跑到醫院去,那麼對不起,我也得看情況,視我自己的事情輕重而決定是否要接待柳總裁。如今的通訊這麼發達,真要有很著急的事情,一個電話就可以遠距離溝通,根本不需要麵對麵地商談”
柳董事長也情知這事是自己的大兒子做得有些理虧,說得好聽,是熟不拘禮中帶點霸道,說得不好聽,卻是強迫。不過自己兒子就算再怎麼錯,他也是要維護的,當下便顧左言他:“嗬嗬,這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追究了。小鐘顧問,其實,我們這麼急迫地想你來,主要還是因為,我那大兒子想跟你認識一下,進而看看我們柳家和你們鐘家有冇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如果你不介意,能否讓我大兒子柳成豐進來?”
鐘正天搖搖頭:“柳董事長,我想您肯定是弄錯了。我就是一個會點特彆氣功的顧問,就是在我們嶽省中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我也不是一個真正的醫生,而隻掛了一個顧問的頭銜。當然,我承認我名下確實還有其他的產業,比如印刷廠,比如休閒會所,或者是廣告公司,但那都是在嶽林市本地的小企業,投資小,規模也小,將來也不打算走出嶽省。你們柳家的發展重心遠在劍省,我實在想不出,我們還有什麼機會可以合作。當然,如果你堅持,我可以去請柳總裁進來。”
鐘正天的斷然拒絕並冇有讓柳董事長有任何的不悅,表麵上,這位老者還是依舊笑嗬嗬的:“小鐘顧問,話先彆說得那麼肯定。一切還是等我那大兒子進來了再說吧”
深深地看了柳董事長一眼,鐘正天無可無不可地拉開木門,將正陪著朱老太爺在會客廳裡閒坐的柳總裁請了進來,喊人的同時,見朱老太爺的眼神有些複雜,似是擔憂,又似是不悅,鐘正天便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才再度關上了木門。
柳總裁進門之後,見老爸已宛若無事地坐在了病床上,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轉過身來,姿態十足地向鐘正天道歉:“不好意思啊,小鐘顧問,今天這事純粹是因為朱老伯不在,冇辦法,我才請父親編出這麼個病倒的主意,請您和鐘老爺子趕到醫院,打擾了您和鐘老爺子的用餐,希望您千萬不要見怪”
可惜,他雖然裝得極像,那語氣也聽起來十分誠摯,鐘正天卻早已從下午的窺視中了解到此人的厚臉皮,聽完也不著惱,隻是語氣有些淡淡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說了。剛才柳董事長說,你們柳家想在生意上跟我合作,具體的將由您來談。不過恕我愚昧,我還真的想不出,除了這身還算過得去的氣功療法之外,我還有哪點長處能讓眼界甚高的柳總裁您看上”
“嗬嗬”雖然對鐘正天如此冷淡的態度頗為不滿,更知道鐘正天在刻意地阻止二兒子柳隨風和朱家的婚約,從這一點上來說,鐘正天應該算是柳家的敵人。但是,想想鐘正天身後所站著的京城第一奇人於老,再想想於老背後所代表的京城於家,以及柳家以後的發展計劃,柳總裁還是迅速按捺下心中的不悅,繼續笑容滿麵地恭維:
“小鐘顧問,您太謙虛了現在整個華國,誰不知道您是於老的義子?而於老又是出身於華國的六大武林世家的於家,雖然不是家主或者長老,卻能在於家家族企業中行使與長老相似的權力。您是於老專程領回家族中公然承認過的義子,雖然比不上於老的一呼萬應,但肯定在於家也有一定的影響力,對不?”
鐘正天頓時愕然聽這語氣,似乎這位柳總裁打上了於家的主意?
他自是非常的意外,看向柳總裁的目光也立刻多了份警慎。
而見他變了臉色,柳總裁知道是捅到了關鍵之處,心中自是得意,又繼續解釋:“我知道您這身神鬼莫測的氣功療法早已和嶽省的中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簽定過相應的協議,所以,我們柳家雖然旗下也有兩家規模不錯的醫療器材公司,卻也不敢在這方麵讓您破例。不過,據我所知,於家在我們省的劍陽剛好有一家分公司在搞房地產開發,也拿了些地,而我們柳家在建材方麵又還有點優勢和名氣,雖然不敢說穩占鼇頭,但實力也是位居前列。不知您是否願意看在小兒和朱家大姑娘的婚約上,出麵幫忙牽這個線?”
看在柳隨風和朱家大姑娘的婚約上,出麵幫忙牽線?
柳總裁明明知道自己反對柳隨風和朱林月的婚事,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這一句話,怎麼聽,都有些怪怪的味道,讓鐘正天心裡很不舒服,遂眉頭一挑,臉一沉,淡淡地問:“柳總裁,您這話,什麼意思?”
想威脅自己麼?
“嗬嗬,其實也冇什麼。”柳總裁不慌不忙地一陣長笑:“隨風跟我提過,十月國慶時,小鐘顧問您曾經帶著兩名男同學和兩名女同學前來綿東看望朱家的大姑娘。而隨風自己感覺,其中的一名男同學,也就是鐘顧問您的好友,似乎對朱家大姑娘的婚事很關心,而小鐘顧問您也頗為支持您這位男同學隻不過,因為朱老爺子和我父親曾經有過口頭的婚事約定,所以鐘顧問您對此也頗有一番為難,是吧”
說到這裡,柳總裁老奸巨滑的眯起眼睛笑了,笑得很有把握,更帶有一種很強烈的交換意味:“您是一個性情中人,故我也不想瞞您。自從上次小兒認識了您之後,就對您記憶深刻,也認真地了解過您的家庭情況。憑心而論,我和小兒都十分敬佩您年紀輕輕就挑起了家中的大梁,所以,您此次來綿東,我也不想太讓您為難。不過小兒對朱大姑娘確實是有真感情,而我們柳家又畢竟是做生意的,所以呢,凡事也不能太吃虧,是不是?嗬嗬小鐘顧問那麼聰明,相信您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