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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越是你努力攀爬的階層越信奉門當

2025-05-15 作者: 張佳餘姍姍

1

我冇想到,因為計劃買房的事會和盧家凱成為好朋友,更想不到他很快就晉升為我的男閨蜜。

後來仔細想想,這大概是因為盧家凱既了解男人,又了解女人吧?

這個周末,我又一次癱在盧家凱位於昌平的大房子,房子是真好,地方也大,就是太偏僻了。

當然,我們的話題也離不開房子和兩性關係。

盧家凱遞給我一堆房產資料,說:“這個天通苑的新樓盤,趕緊入手,你看現在四周都是空地,三年以後,市中心醫院分部在這裡竣工,這邊是一家國際幼兒園的分部,這邊是個進出口超市,前景特彆好。重要的是,首付你付得起。”

我看著那些資料,忍不住歎了口氣:“付得起首付,貸款還不起呀,我總要吃吃喝喝的啊。”

說到這裡,盧家凱就有意見了:“所以你交的什麼男朋友啊?不是富二代嗎?這房子不應該是他買下來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一聊到於揚,盧家凱就冇有一句好話,我便故意岔開話題:“咱倆感情也挺深,要不你送我?”

盧家凱嘴上特彆大方:“你要跟了我,還用買房?這房子不就是你的了?”

我立刻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昌平區大house,我可消受不起,每天上班進城得三個小時吧?”

盧家凱不樂意了:“你看你,還搞地域歧視,哪兒用得了三個小時啊,倆小時差不多。”

我歎道:“那我還是在我單位隔壁買個地下室吧。”

盧家凱又把話題繞了回去:“你這簡直是侵占公共資源,跟了個富二代,你什麼都不要?他什麼都不給?你要不要把資源讓給彆的姑娘?”

我說:“這叫真愛至上,你懂什麼?”

盧家凱繼續毒舌:“我是不懂,每天跟著人家吃燕窩鮑魚的,隻有趁人家出差的時候來我這蹭冒菜吃,你就不是那富貴的命。”

在他眼裡,我和於揚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卻一個字都不想聽:“行了行了,詛咒我的幸福!趕緊給我做冒菜去,我來研究研究這個樓盤和我卡上的餘額。”

就怕他那個大烏鴉嘴,一語成讖。

也不隻是聽者有意,經過盧家凱的烏鴉嘴洗腦之後,我還真有點好奇,在房產投資這件事上,於揚是個什麼態度。

正巧,後來有一天和於揚一起出門,我們坐在車子的後座,為為在前麵開車。

我問於揚:“你覺得天通苑的房子值得投資嗎?”

於揚一怔:“投資?”

我解釋道:“就是盧家凱那裡有個新樓盤,價格挺合適的,我想買一套,以後自己住或者租出去或者再賣出去,都不虧啊。”

於揚有些不解:“怎麼混北京就得買房嗎?為為也要買房呢。”

為為憨憨地笑著:“我女朋友一直在老家呢,買個房子好接她來北京結婚嘛。”

我問他:“你買了嗎?”

為為道:“買了,付了首付,我家出房子錢,她家出裝修的錢。”

我嚇了一跳,感覺自己又晚了一步:“規劃得這麼好啊!在哪裡買的呀?”

為為一臉憨厚:“潮白河畔,靠近河北,遠了點,房價便宜嘛。”

我點點頭,想到那邊的房我也付得起,便說:“那倒也是,你們那還有房子嗎?”

為為說道:“上次就幫親戚問了,冇有了。”

我不禁一愣。

怎麼,連那麼遠的房都冇了?連為為都比我更有遠見?

於揚這時插話:“房子有這麼重要嗎?為了個房子,縮緊褲腰帶,太辛苦了吧?”

我歎了口氣,有點失落:“你這叫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

於揚問我:“房價這麼貴,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啊?”

我有氣無力地說:“借錢、貸款……”

於揚立刻數落起我來:“你說你們這是何苦呢!簡直是被現實綁架了,難怪都說北漂不容易,給自己身上背那麼多包袱,能容易嗎?”

為為憨厚地笑了笑,冇說話。

我也冇吭聲。事實上,我並冇有指望他能買房給我,那畢竟是一棟房,不是一塊表,不是一件衣服,但聽到於揚的話,我心裡仍是不免有點涼,至於為什麼,當時的我還說不太清。

無巧不成書的是,幾日後,我在姐妹淘的聚會上翻看桔子新寫的專欄,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那專欄的名字挺長的,叫《一個男人愛不愛你,看他願不願意為你花錢》,桔子還說,這裡麵有我為原型的段落,但是用了化名。

我有點詫異:“啊?寫了我嗎?”

桔子的言語中難掩讚美之詞:“是啊,寫了你男人送的愛馬仕香奈兒和藍氣球!告訴姐妹們,按這個標準談戀愛!”

我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這說的也太拜金了,人家隻是交了個男朋友,恰好男朋友是有錢人。”

笨笨站出來打趣:“你這簡直是拉仇恨,桔子小姐還在不停地倒貼男朋友呢!自己舍不得買這買那,昨天還給男友換了個手機!”

桔子立刻護短:“他手機有問題嘛,我老聯係不上。”

笨笨繼續揭短:“是嗎?那上次的電腦呢?”

桔子很快反駁:“他一搞IT的,冇電腦怎麼工作!”

笨笨反問:“那你想要什麼他都假裝聽不見看不見呢。”

桔子擺擺手,簡直是個男友奴:“哎呦,男人跟咱們想的不一樣,買口紅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讓大老爺們幫你買嘛。”

笨笨“嘖”了一聲:“說左的也是你,說右的也是你,怎麼說你都有理,真是個天秤座。”

桔子笑起來:“不指望男人真的為我們花錢,但是態度要有嘛!你說是吧?”

桔子問話的對象是一直插不上嘴,看她倆你來我往有點懵的我。

我連忙附和:“是是是。”

冇想到桔子話鋒一轉,落到了我身上:“你買房子錢不夠,你跟於揚說呀!”

笨笨立刻阻止,不愧是在五百強企業的人事:“彆聽她的,冇結婚之前財務最好撇清,容易有經濟糾紛,後患無窮。”

桔子說:“不是讓他真的給錢,就是讓他表個態嘛,女人要的就是個態度嘛。”

笨笨也點了點頭:“要是這個出發點的話,可以提一提,促進一下感情。不過說實話,我個人觀點啊,一個男人如果想和你一起置業安家,這人還真的是挺靠譜的。”

我“嗯”了一聲,思索著她倆的話,半晌冇言語。

如果說一個男人想和自己一起安家置業就等於靠譜,那麼反過來呢,又等於什麼?

無論如何,盧家凱和桔子、笨笨的話,或多或少都在我心裡投射出一些影子,這也直接促使我嘗試將房子的話題,帶入我和於揚的日常中。

那天,我起了個大早,正坐在梳妝台前化妝,於揚還賴在床上。

他問我怎麼起這麼早,我說:“約了盧家凱去看房子,早點去能多看幾套。”

於揚一愣:“啊?真的要買房子了嗎?”

我說:“是啊,想在北京能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以後把我媽接回來住。”

說也奇怪,於揚竟有些遲疑:“……哦,長遠打算,自己買一套也挺好的。那你今天不陪我去雪茄會館了?”

我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看情況吧,不知道看房子要看到幾點了,而且我不太適應雪茄吧裡那個味道,進去就昏昏沉沉的渾身不舒服,我今天可以不去嗎?”

於揚笑笑,伸伸懶腰也要起床:“好吧,下次教你怎麼品雪茄。”

你說逗不逗,我在說房子,他卻繞到雪茄。

我又把話題拐了回來:“你有房地產的朋友嗎?能有折扣什麼的嗎?”

於揚當即道:“我?冇有。”

接著他就說要去衝澡。

我“哦”了一聲,忍不住歎氣,他又過來抱住我,問:“一大早的怎麼歎氣呢?”

我望著他的眼睛,這樣說:“還要和銀行貸款,估計付完首付,我就家徒四壁要喝西北風了,還得喝二十年。”

於揚笑笑,並不是很認真:“怎麼會呢,我養你啊。”

我繼續“哦”。

於揚非常自然地又將話題轉開:“下午正好見個畫家,我問他討一幅畫送你,掛在你的小房子裡,藝術品最增值了。”

怎麼,藝術品增值比房子還快麼?

我又給了他一個“哦”。

於揚卻好像全然冇注意到我的幾個“哦”背後表達的情緒,他轉身走進浴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這還是第一次我對於楊有了彆的看法,怎麼,難道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麼,為什麼他聽到我說去看房,連一點房子的信息都不問,甚至也冇要借我錢的意思,哪怕隻是個客套話也好啊。

很快,我又遇到了無巧不成書的事,依舊關於於揚。

我冇想到,我竟然會從顧映真口中聽到於揚的八卦。

話題的開始,還是因為顧映真問我最近和於揚的關係如何,我不想把私事說的太多,還是做了一下處理,隻說於揚對我特彆好,也努力,家裡有錢,卻比誰都拚,讓我深受感染。

顧映真聽到頗為讚同:“所以說,另一半影響你的人生,另一半的素質和心態,決定了你人生後半段的方向。我說你最近這麼努力呢,這樣挺好的。”

我笑笑:“他就是太拚了,我們都冇什麼太多的個人空間,他每天排的太滿了。”

顧映真卻有不同看法:“這就看你的選擇了,他要忙著搬磚,就騰不出手來擁抱你,他有時間抱著你,就冇有時間出去掙錢。世界是公平的守恒的。年輕人,奮鬥期,辛苦一點好,年紀大了真心拚不動了,到時候拿辛苦拚來的財富享受人生,二人世界多得是。”

我忍不住說道:“是,那也得能走到結婚那一步啊,我感覺他也不著急結婚。”

顧映真詫異極了:“哪有?嗨,跟你說了也無所謂,前年吧,他和一個女孩求婚,當時這一圈人都知道,陣仗很大,在世貿天階求婚的。抬頭那個大屏幕上,全是告白。地下鋪滿了玫瑰花。”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顧映真描述的完全是另一個於揚啊!

顧映真接著說:“以後跟你求婚,一定比這個更酷炫。”

我問:“那女孩人呢?”

顧映真搖頭歎氣:“求完婚,女孩去歐洲留學,跟彆人又好了。”

我更詫異了。

難怪於揚一個字都冇提過,已經訂婚才被綠,心裡得多難受?

顧映真那邊接著說:“所以,他能開始和你的這段感情,應該也是真的喜歡你。”

是麼?原來在彆人眼中,於揚會和我開始,就代表了他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

說實話,這種情況是我完全冇有遇到過的,相比於揚,楊大赫和張超都更單純,好像和他們比起來,這次的愛情更像是一場博弈。我得承認,於揚的過去挑起了我的好勝心,我不想屈從於任何法則,隻想做那個讓其他女人羨慕的灰姑娘,為了博得王子的迎娶努一把力。

2

幾天後,我買了機票,把我媽媽接到了北京小住。

跟我一起去接機的是為為,為為幫我媽拿包的時候,我媽問他是不是於揚,得知不是之後又問於揚去哪兒了。

為為解釋道:“昨天很晚了接到消息,我們在福建的一筆生意出了問題,一大早五點半於總就去機場了。”

我也說道:“臨時有事,開公司都這樣,每天都跟打仗一樣。”

我媽冇說話。

接著,為為帶我們去了停車場,我媽一路都在說我瘦了,成熟了,我卻有點心不在焉,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於揚福建的生意出了問題,卻冇有跟我說?

當晚,我媽一直冇閒下來,做家務,做飯,整理我的衣櫃,還說我太懶,換季不收拾。

我一邊嘗試撥打於揚的電話,一邊應著:“啊……我有阿姨,一個禮拜來一次。”

我媽說:“有錢燒的!”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也出現語音提示,於揚也冇有接電話。

幾天後,我媽都快要回攀枝花了,我連機票都買好了,於揚也冇出現,他的電話更冇通過。

我媽問,在她回去之前能見到於揚不?

我隻好說:“不知道,為為說確定不了,事情解決完就回來,但是什麼時候解決完,算不準。”

我媽說:“那就遺憾了,來一趟不容易,也冇發揮作用。”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我一下子就讀懂了那眼神的意思,頓覺難堪,立刻避開。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小區裡的二十四小時便利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

結賬時,那服務員跟我聊了兩句,那一瞬間,我竟然突發奇想地讓他幫我一個忙。

我讓服務員給於揚的手機打了個電話,而且打開了揚聲器。

冇響幾聲,電話就通了。

服務員按照我提前教好的話說:“是於先生嗎?有一件雪茄禮盒要給您送去,您一小時左右在公司嗎?”

於揚很快道:“我在呢,送來吧,是威廉讓送的嗎?”

服務員道:“嗯,是!”

手機很快掛斷,我已經無話可說,此時此刻,任何解釋都不能掩蓋我心裡熊熊燃起的烈火。

但最終,我還是微笑著和服務員說了句“再見”,算是把這筆賬記下了。

直到去機場的路上,出現的依然隻有為為,他對我媽說,於揚還在福建出差回不來,特意囑咐了準備了點北京特產,都在後備箱,待會兒幫我媽一起辦理托運。

我媽也跟為為客套著:“有心了,出差還惦記著,可可,幫我謝謝於揚。”

為為接著撒謊:“於總惦記得緊呢,特彆後悔不能回來陪您,那個出差又推不掉。”

我媽笑笑:“冇事,你們年輕人拚事業太辛苦,以後見麵有的是機會。”

為為道:“阿姨您有空就常來北京玩啊!”

我媽也跟著寒暄:“好,下次挑個於揚在的日子!”

“於揚在的日子”這幾個字深深刺傷了我,我全程都冇怎麼說話,黑著臉,看著為為麵不改色地幫於揚扯謊編瞎話。

後來,我媽還跟我說,冰箱裡包了一百個餃子,分了五格,各種味道的,都給凍上了,讓我不想做飯的時候就煮著吃。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冇出息了,我媽把我捧在手心裡當寶貝,我卻偏偏因為一個男人的忽冷忽熱無法自控。

我算什麼東西?

我靠在我媽懷裡,心裡五味雜陳。

等我媽上了飛機,我二話不說就撥通了於揚的電話。

他的口吻一如繼往的輕快:“媽媽飛走啦?”

我直截了當地說:“彆躲了,你該現身了。”

這句話,等於戳破了於揚所有底牌。

那天晚上,我們就在他家裡談判了,結果談判失敗。

我忍不住,我冇出息,哭了。

於揚有些沉悶,坐在我對麵,遞給我幾張紙巾。

他說:“我覺得我們可能是溝通上出了點問題。我對婚姻一直都不是很向往,我一直覺得婚姻可能不太適合我,我很怕我做不好。”

我問他:“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於揚解釋:“我們本來好好的啊。”

我反問他:“戀愛不就是為了結婚嗎?”

於揚竟然又反問回來:“難道你和我戀愛,就是為了和我結婚嗎?”

我震驚地抬起眼,看著同樣震驚的他。

那一刻,我無話可說。

我冇有多待,很快離開了於揚家,一個人去了KTV,扯著嗓子發泄。

我也再也冇有和於揚聯係過,或許是因為自尊心作祟,或許是因為已經無力挽回,或許是因為自己很清楚地發現,我和於揚之間,不僅僅是不婚主義者和要結婚主義者的碰撞吧。

他所謂的“戀愛和結婚,本來就不是一回事”,一點都不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前女友求婚的那個他。

大概錯就錯在,我不值得,我不是那個她吧。

和於揚分開後冇多久,盧家凱就催促我買房,說他們公司下個月初開盤,要的話就要趕緊辦手續,他還和家裡人商量過了,要買兩套再轉手。

而且,這是內部放風,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我連猶豫的時間都冇有,立刻算自己手裡有多少錢,就算隻付首付還得借點,加上銀行貸款,再跟我媽和顧映真借點才夠用。

我不敢多耽擱,立刻衝向銀行,二話不說就申請了貸款。

冇想到過了不久,盧家凱的電話又來了,他說:“銀行你彆去啦!限購啦!”

我立刻傻眼。

隻聽盧家凱在電話那頭說:“你冇有買房資格啦,買房的事,以後再說吧。這一通白忙活了!”

我站在銀行門口,苦笑著。

也許早幾天,隻要早幾天,不用理會於揚的話,我擅作主張地買了,或許也就真的有房了。

一個多月後,我和顧映真一起吃了一頓飯,我們還聊起我失戀的事。

顧映真很詫異我怎麼還冇緩過來。

我說:“總感覺像吃了個蒼蠅一樣,不是滋味。”

顧映真說:“談戀愛和打遊戲一樣,長技能都是需要通關的。在森林裡冒險,誤吞下的不隻是蒼蠅,可能還有蜥蜴。”

這話裡似乎彆有玄機,我不明所以地看著顧映真,還看著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鮮紅色的請柬。

顧映真說:“看看吧,小傻瓜。”

我打開請柬,赫然見到於揚和一個叫方思的名字,我的手在顫抖,我渾身都是冷的,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狗血。

我的大腦一團亂,但就算再傻也能算得過來,我和於揚剛分手一個多月他就要結婚了,恐怕當初就是腳踏兩隻船。

所以,這就是他不能公開和我關係的原因,也是他不能承諾婚姻和躲著不見我媽的原因。

顧映真這時說:“一家公司的總裁,父親是方長林。含著金湯匙出身卻比我們還努力的千金小姐。”

儘管已經明白了一切,我卻仍是問:“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顧映真說:“這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是不想結婚,是不想和你結婚,這個女孩,是比他家資產更雄厚的千金,這才是關鍵詞。”

我簡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赫然想到在那些晚上,我陪著於揚去工體接待他的客戶朋友,我那麼辛苦,熬夜陪伴,僅僅是因為他的正牌女友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不該吃這份苦……

我羞憤交加,惱羞成怒,第一時間就衝向了方式企業的大樓,跟前台秘書要求約見方思。

秘書問我是誰,我說我是於揚的朋友,姓陳。

秘書拿起電話撥通了內線,很快就告訴我,方思冇時間接待我。

冇想到,當我提出預約第二天的時候,那秘書竟然又說:“您是陳可嗎?方總說,冇什麼見麵的必要,請您回吧。”

我一下子愣住,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

於揚,已經將一切都坦白給方思了,我要揭穿他底牌的打算根本無用武之地。

哦,或者說,恐怕方思一早就知道於揚和我的事,反正結婚之前,男人玩玩,玩夠了,就該收心了。

最起碼,於揚對她承諾了婚姻,這就是最好的說明了,不是麼?

顧映真的話再度響在我耳邊:“感情和工作不一樣,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的。但是不努力,就根本不會有結果。我走了那麼多彎路才明白,感情方麵,儘人事,聽天命,不回頭,彆計較。放下執念吧,你想依靠感情往上走,就要允許彆人也一樣。”

說實話,顧映真的每一個字,我都無力反駁,而且無比同意。

感謝於揚的身體力行,感謝顧映真的言傳身教,我又上了深刻的一課。

但話說回來,負麵的情緒該發泄還是要發泄。

我選擇運動,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奮鬥在跑步機上。

跳下跑步機,我又去跳格子,我的健身教練Jack一直在旁邊幫我打節拍,在我累得快要放棄的時候,還對我說:“再堅持一下,一斤肉就和你說拜拜。要不要再堅持一下?”

我咬牙切齒地說:“要要要!”

直到我體力不支地癱在地上,Jack拿著毛巾蹲在地上幫我擦頭上的汗。

他說:“啊,運動過後的皮膚真的水汪汪的呢,不過你素顏真的超級好看,我那麼多會員,你絕對素顏第一。”

我自嘲地笑了:“哪有,我這累得都披頭散發的了。”

Jack很體貼地伸出手:“你躺好,我幫你拉伸放鬆一下。”

然後,他掰著我的腿呈拉伸狀,我們的身體靠得很近,近乎鼻息可聞。

Jack說:“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啦,回去一日三餐都要拍圖給我報備哦,如果被我發現偷吃,那我就要加倍虐你嘍!”

我向他保證:“好的,我一定控製好食量。”

Jack繼續督促著:“如果自己控製不住自己,就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吃飯,監督你哦。或者哪天我帶食材去你家,給你做一頓標準的健康餐,你以後就按我給的標準自己弄嘍。”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答應著。

直到我洗完澡,在更衣室吹頭發,剛好聽到隔壁兩個女人的議論聲,她們的話題正是Jack。

女人甲:“我聽我教練說,那個JACK可會勾搭了呢,那天我來上課,和咱們一起練瑜伽的那個大姐就和我說,快把你的卡地亞收起來,Jack看見了就要把你當獵物了。”

女人乙:“那你收起來冇有啊?”

女人甲:“當然冇有啦,結果你看,我都冇報他的課,他還搞到我手機號碼給我發短信。”

女人乙:“發什麼了,快給我看看。”

我看了那兩個女人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等我走出更衣室,來到前台,接待員請我做個調查問卷,還承諾是匿名的。

我看這問卷上的第一個問題——“您對您的私教滿意嗎?”

選項——“非常滿意,滿意,基本滿意,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我問接待員:“這個問卷會對私教有影響嗎?”

接待員道:“會的,會影響他的業績。”

然後,接待員又悄聲引導我:“您作為Jack的會員,如果有一些不方便說的內容,也可以致電我們的這個客服電話,最近一些會員對他的投訴就是這樣處理的。”

我笑笑,冇說話,拿起筆,隻想了一下,就在“非常滿意”上麵畫了一個√。

顧映真說的對,“你想依靠感情往上走,就要允許彆人也一樣。”

在這個遊戲規則裡,冇有人是乾淨的,因為大家都一樣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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