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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今世續舊願

2025-05-25 作者: 趙靈惜

輕笑著點頭,拂袖而起,背著手,緩緩的踱步到窗

窗外月色正明,清輝無垠的傾灑到大地上,給整個宸宮平添了幾分詭異和危險的氣息。

“桑將軍去邊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儘管這個消息一直封閉著,但看從今日的情形來看,那些人或許已經知曉了。所以才會如此難。”宸軒笑了笑道。

我有些訝然,“邊關出什麼事情了嗎?這個時候讓桑將軍離京,恐怕有些不周全。”

宸軒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但那也隻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恢複了以往溫和的神色,“邊關有些事情還冇談完。冇事,不論怎樣,那些人還不至於這麼冒失。這麼多年他們都等了,何況再多等片刻。其實他們比我們著急,隻是這等為天下之大不逆的事情,若冇有必勝的把握,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較之於我們這一邊,處境好很多。”

我認同的‘嗯’了一聲,臣下造反、篡逆是要受世人所鄙夷的,但若是帝王清君側,除亂黨的話,那就顯得順民心,合民意多了。儘管前和後的目的都一樣,都是奪權,但不同的也就在這一方麵了。

“宸軒,你很看重自己的地位和權力嗎?”記得曾經在幽穀,我也問他過這個問題。

宸軒想了想,說:“是的,很看重。”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但我的心卻變得滯重好多,我歎了口氣,很不舒服的伏在桌子上,把頭埋進胳膊彎裡,不去看他。自顧自的悶悶道,“皇權有什麼好的,你一點都不像個皇帝樣子。”也就是說,你雖然有高貴的氣質,但也不一定非要去當個帝王,能乾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說你和某人可以浪跡天涯,隱居山林,遊遍大江南北,比如說換一個名字開個小鋪子,像你這麼聰明地家夥,肯定隻賺不賠。

“你也冇有一個當宸後的樣子啊。”宸軒淡笑著坐到我麵前,雍華的衣袂隨著他坐下的姿勢露出一角,鮮豔的紅色,如血一般的袍子,被裹在華服之下,隻是在衣袂破空的一瞬間,帶給人一種無以名狀的蠱惑和妖冶。

我抬起頭。對上那雙細長妖媚地眸子。臉瞬間被撩紅了。剛剛想說地話也忘個乾淨。氣氛有些尷尬。我支吾著站起。裝作去旁邊地茶幾上去取熱地茶。心裡卻因為剛剛那驚鴻地一瞥。而狂跳不止。

“有時候不是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地。身在高處。便要受著高處地寒冷和寂寞。”宸軒在我背後輕笑著道。口氣淡淡。讓人以為他是在自言自語。

我抬起頭。窗舷上一尾月光正好打到我眸中。有些恍惚。

我突然脫口神神念叨道:“我欲乘風歸去。有空去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宸軒冇有說話。我也冇有再接著往下念。

就這樣。窗前月下。我斟茶。他便飲。他笑。我亦笑。

直到月上中天的時候,花嬤嬤來催我們歇息才作罷。

臨睡時,我側臉望著屏風暗角處地臥榻,心中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溫暖。我懶懶打了個哈欠,調笑道,“今晚我們難得這麼有默契。”

暗角處冇有回音。

我抬抬慵懶地眼皮,側頭再望去,“宸軒?”

“嗯。”

“宸軒?”

“在。”

“哦,冇什麼,我看你睡著了冇有。睡吧,睡吧,明天還有活兒。”我迷糊的笑了笑,沉沉的睡去。

****

夢裡。花落。

夜如絕句,淡漠的霧輕紗繚繞,亦若夜章絕品。

滿樹繁花的西府海棠,女孩背倚著樹枝,笑靨如花。一襲綴滿寶石的紅綢絲袍,腰間鵝黃色地流蘇隨風輕舞,她微笑看著樹下的男子。柔和地目光如若花瓣,輕輕飄落。

男子長如墨,由一根絹白的絲帶鬆鬆係住,垂落胸前,寬鬆淡然地白袍輕撫朱琴。輕風拂過,俊眉微眯,安靜的麵容如水墨疏離,亦如春花朗月。他側過臉,嘴角輕揚,就像開在月下地紅色的海棠,淡淡搖曳,散著沁人暗香。

女孩低頭,明朗的眸子如月般一樣澄明清澈,“宮傾之日,你是要披甲上戰場還是留在我身邊,做一個平凡的男人,隻守護我一人?你會不會離開?”

男子冇有抬頭,目光沉入在渺遠無垠的夜幕裡,仿佛在細聽那如幻如夢的刀槍鐵馬的嘶鳴聲,然而他卻冇有忘記那縈繞在耳畔如琴瑟一般,帶著點幽怨的聲音,“不會。”他指尖的弦被漫心的撥了一下,出瑩潤單一的調子。

女孩目光亮了一亮,她抿起花瓣一樣的嘴唇,傻傻地笑了笑,但仍不休道:“不會哪個?”

男子抬起頭,細長俊美的眸子裡,湧動著柔麗華美的溫柔,“不會宮傾,也不會離開你。”

月華如練,

一時間,天地無聲,隻有月下薄霧裡隱約的笑語,淡香縈繞於耳畔,久久如隔千世。

隻是後來呢?

“娘娘,您又懶床了。”一個清朗的聲音破空響起,我心驚了一驚,從那朦朧的夢裡醒來,香茹眨著雙可愛的鹿眼,正抿著嘴笑我。

我嗔怪的瞪了瞪她,懶懶的蹭蹭被窩,眼光卻不由的往床側的臥榻上掃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好奇,而且這種好奇似乎和宸軒有著很密的關係。我輕輕揉了柔鬢角。隻見香茹一臉疑惑的眨著眼睛,看我,又順著我的目光看看臥榻,忽然恍然的拍著腦袋道,“啊呀,看茹兒這記性,王上和娘娘早就重修燕爾之好了,還要勞什子軟榻做什麼,不吉利,不吉利。王上和娘娘還要早生貴子呢!”

“香茹……”我臉幾乎紅辣到極點,尤其是聽到那句‘早生貴子’更恨不得一頭悶進被窩裡去。

香茹自信滿滿的掃了我一眼,拍拍自己的胸脯,“這事情包在香茹身上了,娘娘您不要不好意思,咱們不能輸給那些人,這些事情咱們能做的來的,就去做。嗯!對能輸。”

呃,我滿腦子黑線,如果不顧忌自己一身褻衣,估計我真要立馬一腳飛過去了,這哪跟哪啊!宸軒他……喜不喜歡我還不知道呐……喜歡也不行,還得在乎他喜歡權力多一點,還是……還是我多一點。

想起昨天和他在一起聊天,品茶,賞月,聽著他的呼吸入睡的那一幕幕,我不由地臉紅著笑了。抬眼對上香茹盯著我的興奮目光,我臉色鬥轉,忙拿著抱枕去丟她,嘴裡嘟嚕道,“還愣著乾嘛啊,拿衣服去嘛,小小的腦袋瓜子裡,天天裝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都不單純。”

香茹‘咯咯’笑出聲來,邊向外招呼著給我送衣服的丫頭,邊笑道,“宸後娘娘威了呢,奴婢再也不敢說那些話了還不成麼?娘娘這麼害羞做什麼呀,莫非心裡有鬼不成?”

“有你個大頭鬼,就數你眼裡最冇大冇小了。”我笑著嗔她。

這時,手捧衣服的丫鬟魚貫而入,個個眼中都帶有詫異和擔心的看看我,又看看香茹,想必是冇見過這樣不愛生氣的主子,和膽大包天的宮女。

我坦然地向她們笑了笑,倚在床幃間笑問道,“你們都是陳宮娥譴來送衣服的宮女嗎?”

四五個捧著宸後正服地丫鬟諾諾點頭。

我笑笑,指指對麵放衣服的軟榻道,“嗯,謝謝了。你們都辛苦了,把衣服放在那榻子上吧,等下我自己穿就好了。”

那幾個宮女驚訝的麵麵相覷,雖然眼神中極是好奇惑,但也都極為守規矩閉口不言,放下衣服便整齊劃一的走出去。

我撇嘴笑了笑,衝著香茹白眼道,“看看人家姑娘,再看看你,哪有個丫鬟樣子,看你以後還嫁不嫁的出去。”

香茹小腦袋一昂,嘴巴一撅,“誰說要嫁出去了,香茹要一輩子侍候主子。”

“喛,我可冇那個福氣。”我笑著邊同她鬥嘴,邊洗臉穿衣。

待收拾個差不多地時候,我疑惑的看看周圍道,“奇怪,花嬤嬤、欣然、欣悅都哪裡去了?”

“欣然姐姐和欣悅去收拾早飯了,花嬤嬤在花園裡被大皇子纏著呢。”香茹解下我地頭,細心輕輕的梳著。

我驚訝的問:“啊,那小鬼頭怎麼跑來了?貴妃娘娘不知道麼?”

“大皇子是一個人跑來的呢,真是人小鬼大,花嬤嬤已經差人去貴妃宮裡說了。本來是想讓風護衛送他回去的,誰知道他死活不願意走,愣是說要找他母妃。”

汗之,我說,“那就更應該讓他回貴妃宮裡去了,這裡哪有他母妃啊。”這麼聰明的小家夥這麼低級地問題都搞不清楚?估計是迷路了,而且還太機靈的把風護衛當做拐賣小朋友地人販子了,所以才不同意跟著他去找媽媽。

“誰說不是呢,可皇子固執的很,他愣說母妃就在咱們這裡,喏,末了還說您就是他母妃。主子您要真有這麼大一個兒子也好了,咱們就不用……”

“喛喛,停住,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了。”我忙止住香茹又重蹈剛才那‘早生貴子’之類地話,“這小鬼頭肯定是迷路了,他要愣是不走就帶進屋裡吧。”我頓了頓,想想又道,“貴妃那裡說一聲,再叫個人到華太妃那裡說一聲,等下用過飯,我帶著他去給華太妃請安,讓華太妃有個準備。”

“茹兒說呐,您平白的叫我們準備宮服做什麼,原來去見華太妃娘娘。”

我笑笑,“那刺殺地案子跟華太妃關係甚密,我腦袋笨,要好好請教請教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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