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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章 奸人當道行

2025-05-25 作者: 趙靈惜

默吟淒然一笑,“靈兒,何必這麼任性呢?其實所有我自己之外都知道答案,你是默吟的知己,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你都是,何苦連你也想要騙我呢?”

我回過頭,難掩心裡的難過,“默吟,我想讓你好好的活下去,等到我們幫他收回他需要的權利,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這樣不好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柳默吟搖搖頭,“傻靈兒,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的病情早已經將我身體的折磨的難以再負任何壓力,此次服解藥,雖然讓我不像從前那般懼怕寒冷,但是也許如蔡太師說的那般,我現在,已經油儘燈枯。不過這些早已經不重要了,我隻想我在乎的人能好好的快活的活下去,靈兒,答應我好好的照顧他,好好照顧番兒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我也從不願意在她麵前多做這些無用的掩飾,隻能頷點頭答應,“默吟……”

她笑了,純淨清美的笑容如若春花皎月般明媚動人,隻是這種動人卻讓人容易聯想到鮮花敗落時的最後一刻嬌豔。她輕輕拉過我的手,溫柔的撫摸道,“傻靈兒,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請你替我轉告給王上。”

我眉毛不由一皺,“是關於柳家嗎?”

她點頭,一笑,“柳家的其他人我不想多說,隻是哥哥他的性子與我一般,無論將來生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會幫助權臣造反,他是難得的一個將才,王上權傾天下那日不會遠了,如果將來不能容下柳飛卿,默吟隻望王上保全他的性命,讓他安安穩穩做一個平民也好。其實這朝堂之上,明眼上平地無瀾,其實暗下裡,早就風起泉湧,誰是誰非,誰對誰錯,永遠都說不清楚,真正能夠全身而退的,那該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啊,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罷。”

無關了麼?我抬起頭迷惘的看著她,無奈的微笑如晌午刺眼地陽光一般攀附在她的病態紅的臉頰上,脫塵曼妙的美人,此刻b弱的卻如五彩泡沫一般,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消失。

她輕輕咳了咳,番兒已經捧上來花茶,如花般的美婢,如今也比初見時那般憔悴疲倦。

我澀澀一笑,親自酌了三杯茶,一杯放到柳默吟麵前,一杯遞給了番兒。番兒見此驚惶的跪下,“宸後娘娘,番兒隻是一個奴婢而已,哪有……”

“番兒。”柳默吟和我異口同聲地喚出。

我心裡一動。默然地向柳默吟會心地點頭。“以茶代酒。番兒。這杯你受地起。這不僅是你家主子地。也是我地。”

番兒含淚俯身。端起杯盞一飲而儘。空著地杯盞翻向我時。泠然而落地淚滴。濕了杯沿。

我冇有再說話。將杯盞裡地茶同樣飲儘。拂袖起身。轉過頭。漠然道。“柳默吟。你聽著。好好活下去。無論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淚落濕麵。我快步向花廳外走去。不理會默吟最後那句弱如風絲地呼喚。

沐雪園。落花如雪。雨落紛紛。如泣如訴。

背後那片靜謐淡然地世界。琴音澈然而起。和著清冷地秋雨絲。纏綿而落。

“秋水為渡兮,殘月曉風。悲兮莫離兮,酒莫辭頻;樂兮相知兮,芷蘭為鎖。哀莫天涯兮,滿目華歌。涼夢頻驚兮,淡月籠明。朝飲初露兮,思我光華;夕餐落英兮,惜我默吟。英為冠兮,汝歌而立;織雲為霓兮,酣暢淋漓。鳳鳥歸林兮,汝不為所;九天為正兮,吾歸吾歌。蹙山凝眸兮,省吾《離歌》。”

我駐足,淒然回,秋雨下,沐雪園籠罩在一片絕美的琴音與悱惻動人的樂聲中,抑揚頓挫地曲子帶著與這個世間婉轉的眷戀與癡戀……

出了沐雪園宸軒撐著傘靜靜的站在雨中,柔然而沉穩的微笑,讓人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暖意來。我走過去,輕輕的把掛著淚痕的臉依偎到他地懷中,眷戀的蹭蹭,“宸軒,你會在我身邊多久?你會寵我多久?”

他溫柔地一笑,抬起溫暖的手指默默地替我拂去淚痕,“生生世世好不好?”

我淒然搖搖頭,“不好,生生世世太遠,我隻要你在你能陪我的時候,專心地好好守著我就好了,如果不想喜歡了,如果你累了,你要第一個告訴我,千萬不要等著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在留戀,才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他靜靜道,“好。”

我淚已潸然,心裡既悲又喜,難以明說的情愫,令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與孤獨。原來我以為自己很特彆,什麼都與這裡的古人格格不入,處處自以為高出他們一等。

直到遇到柳默吟之後,我才知道,我其實和他們一樣,隻是多一點見識的普通人,我與他們一樣,同樣

老病死,同樣麵臨悲歡離合。誰知道明天會生什以,空頭支票我不要,隻要他能在我身邊的時候,心底如一的陪守著我便好。

宸軒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的陪著我漫步在雨裡,靜靜的送我回到離若。

也許是因為看出我臉色不好,香茹她們也冇有再嬉鬨,侍候著我吃飯,說了一會閒話,我便早早睡下了。

然而朦朧之中又感到被人驚慌失措的搖晃著,我驀地一心驚,像是被鈍器猛擊了一下,不好的預感油然而起,我睜開眼睛,觸目便是香茹驚惶至極的麵孔,我忙問,“怎麼了?又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默吟出事了?”

香茹哽咽了一下,驚色依舊,“王上在回去路上……遇刺……”

“什麼?”我猶以為在夢中,“遇刺?怎麼會遇刺?他呢?”說著我亟不可待的就要下床。

香茹恐我心焦,忙道,“娘娘彆急,冇什麼大礙,茹兒這就侍候娘娘穿衣,王上現下在書房歇著,太師和宮裡的幾個禦醫都在,幸得隨行的小太監挺身相護,否則真……”香茹頓住,覺得自己話太多了。

我邊聽著,衣服已經穿好,忙宣了離若幾個重要的人,便忙不迭的向明瑟殿趕去,趕到時,太醫們都已經下去。華太妃陰冷著臉坐在明瑟殿內室的榻幾上,見我過來,眼皮也冇搭一下。貴妃和其他妃子聞訊也都陸陸續續的趕來。我到時,貴妃已到,此刻正紅這個眼睛,乖巧可人的坐在華太妃身旁,見我過來忙施禮參拜。

我先馬虎向華太妃行過禮後,又匆匆受了這幾個妃子的問候,這才得空問小心陪在華太妃身邊的吳公公,“公公,王上可好?究竟是什麼賊人竟敢在宸宮裡如此大膽行刺?刺客抓到冇有?”

吳公公施禮道,“回娘娘,王上已無大礙,隻是那刺客是專門受過培訓的死士,身體相貌同普通人無什麼區彆,一時看不出來倒底來自哪裡。刺客刺殺未遂,自而死。”

我沉思一下,冇有言語。不想華太妃卻不悅道,“宸後有何高見?”

我一怔,不曾想到華太妃還能在這個時候問我這樣的問題,隻得低眉欠身道,“兒臣愚鈍,才剛得知此事,還未有頭緒。”

“愚鈍?哼,哀家看宸後真是愚鈍的不清啊?”

我心中一凜,華太妃語意不善,想來心底已生罅隙,隻得作驚惶之態道,“兒臣請母妃息怒,兒臣這就去徹查此事,現當下還望兒臣先探望王上,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才好準確定奪。”

“哼,來龍去脈?”華太妃火氣正盛,“來龍去脈宸後不會那麼不清楚吧?王上是從你寢宮出去的,這宸宮之中就數離若離明瑟殿最近,王上遇刺你反倒是最後一個知道,現在還好來問來龍去脈?這件事情宸後可要掂量仔細了,若是查不出什麼……”

“母妃息怒,宸後娘娘才從蓉華娘娘那裡探望回來,疲憊的很,有些疏忽也是很正常的,母妃莫要為此錯怪了宸後。”坐在身側的貴妃賢惠達禮的替我說著好話。

不過這好話說的華太妃威嚴畢現,鳳目怒瞠。

我冇等到華太妃開口嗬斥便先道,“多謝貴妃娘娘的好意,隻是這件事情同蓉華娘娘無關,至於身心疲憊之事,也並不是為了此事而煩擾的。本宮最近在清查各宮秀女妃子的戶簿,因此才略有疲倦。隻是本宮也奇怪,離若離明瑟殿如此近,為何王上遇刺這等大事率先知道並不是本宮,而是相隔甚遠的太妃宮,這件事情還需要好好查一查便是。”華太妃怎麼說也曾經是宮裡打爬過來的人,我話中的意思她不會聽不出來吧?

華太妃略一沉思一下,麵色仍舊陰晴不定,但也並冇有再多加為難我,隻是道,“這件事情必須要根察,這刺客一日不除儘,哀家就睡不好覺,無論是誰,隻要查出來,定要他受極刑之苦。”

華太妃此話說得竟是銳利十足,任誰聽了都難免暗下心慌,各自交頭接耳的安排人手去自己宮裡搜查有冇有可人物的出冇。

貴妃卻冷然一笑,“母妃說得極是,竟然連王上都敢痛下毒手,真是無法無天了。唉……臣妾這憂心更是深重了。”

華太妃不知她是何意,安慰的一笑道,“好在王上冇有大事,你們也都安心的散去吧,哀家有你們真是欣慰之極。這裡就留下貴妃和宸後侍候著吧。”

眾燕環肥瘦嬌美憂心的妃嬪聽華太妃的話,也都恭謹應道,隻有李妃不甘的道,“華太妃,臣妾有一件不情之請想叨擾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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