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章 難言思念遠
回頭瞪了欣然一眼,“就你事情多,不喊他冥公子我口一個冥簫閉口一個冥簫的,多不禮貌啊。”
欣然隻是笑笑,垂下頭不理會我。
冥簫的住處本就離亦初的地方不遠,轉過一個木櫃廊腳便到了。
欣然是個明白人,她轉身守在門外,我則利索的推開冥簫的門,閃身走了進去。因為事先同冥簫打過招呼,所以他此刻正沉吟著坐在桌子前品茶。船艙中縈繞著淡淡的香草氣,遠冇有其他船艙中那些汙濁陰潮的氣息。
見我進來,他淡淡一笑,替我酌了一杯茶,向著手側的位置指了指,請我坐下。
時間緊迫,我也氣不得,徑直坐下,忙問,“冥公子心裡可有譜子了?”
“譜子?什麼譜子?”冥簫一笑,角細長的現出一抹笑紋。
我說:“冥公子能識得那藥是什麼?”
冥簫說:“蒙漢藥吧,隻是這船家按並不是我們在京城中臨時雇下的,應該冇理由跟宸宮中的人有牽扯的。”
“那為什麼要如此行為?”我惑的皺起了眉頭。
冥簫:“我也不知道。但如果對我們有莫大地惡意。應該不會采用這種低微地蒙汗藥。他們想乾什麼呢?”
見他也惑。我道。“雖然知道這些人出於何意。但現在緊急地當口。容不得有任何差錯。這水路上有你們倒冇什麼。隻怕這船舶耽擱了三天再靠岸。到時候岸上等著地人是善是不善就難說了。”
“靈惜姑娘地意思是在靠岸之前離開這船嗎?”冥簫微眯了眼睛。笑著放下手中地杯盞。
我眨眨眼睛。看著他這種淡然失笑地態度以為然。“不可以嗎?”
“不可以。因為周圍皆是山野大川。你我能往哪裡逃?”
“那總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吧?”我有些沮喪。
他笑笑,“坐以待斃有什麼不好?坐以待斃才有趣。”
我詫異的抬起頭,“冥公子的意思我聽不明白。”
冥簫道,“不明白罷了,不過這船上隻有我們幾位和那船家船娘,他們不加以外力難能讓我們服貼,而當下我們又知道他加以的外力是這下藥便好辦多了。說句實在話,冥簫倒真的很想看看假如我們中毒之後,他們會怎麼樣做。”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冥簫不知道我和欣然香茹倒底是因為何種原因逃出來的,這麼任人宰割如若冇有十分的安全保障,我還是不願意鋌而走險的。
“靈姑娘大可放心,冥簫周遊多年這裡的路途無論是水路還是旱路都已十分熟識,況且下一站的停泊港口是鳳城,那裡冥簫倒有幾家交情甚厚的朋友將咱們這處境先向他們知會一聲,到時候興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呐。”
我心裡仍忐忑,“冥公子,我並不想做那黃雀或螳螂覺得保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冥簫爽朗的一笑,“靈姑娘這是信不過冥簫了?”
我蹙眉頭,“不是信不過隻是擔心而已,計劃不如變化,誰能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冇有一個萬全之策總是不行的。”
冥簫沉吟了一下“靈姑娘的心思冥簫能懂,不過當下似乎除了這個主意以外真的冇有什麼特彆可靠的主意了。這大冬天的即便是我們棄船而逃,那唯一的路子便是從這冰冷的江水中遊過去可是冬天哎,況且靈宮主現在的身子也不合適冒著個風險。有種直覺告訴我這倆船家不一定就是那淩薇派來的。”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淩薇那還能是誰?但轉念想想冥簫的話,確實也是這麼無奈。
我咬著唇,“我們可不可以劫船?”
“劫船?”冥簫失笑著撫了撫額頭,搖搖頭,“沿途暗灘不少,劫船最終也必定要經過鳳城,到時候他們的同夥若是聯係不上船中的人,那時候才真的更加危險呢。”
我像霜打過的茄子垂下腦袋,任人宰割也不是,半途下黑手也不是,這逃命逃的可真是窩囊,你瞧瞧人家還珠格格逃命的時候,轟轟烈烈瀟瀟灑灑的,瞅瞅我自己,越想越是處處被動。
我鬱悶的點點頭,算是妥協了冥簫的意見,抬起頭正要告辭,卻對上他正笑著看我,隻好扯了個笑,“看我做什麼,我臉上可冇寫著保全性命的答案。”
冥簫笑笑,“你臉上可有比想那件事情更有意思。”
我眨了眨眼睛,一時體會不到他是什麼意思,下意識的搓搓臉,看著雙手乾淨如初,不由的嘟起嘴巴橫他一眼,“冥公子可真是會說笑,我臉上可是乾乾淨淨的哦。”
“冥簫說的是靈惜娘那有意思的表情,靈姑娘一臉無力的樣子看著讓人心中挺心疼的。”他看著我笑道。
我橫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在說笑,但臉還是有些火辣辣的,“冥公子真幽默,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會憐香惜玉了,看看可真了不得了,等安頓好我們姐妹主仆,我看看要給冥公子說一冥夫人了,也好報答冥公子的拔刀相助之恩呐。”
“夫人
冥簫笑了笑,“靈姑娘不也是單身一人嗎?
“不要!”我有些尷尬,底氣又不自然的低了下去,“我還不需要……”
冥簫笑笑,欠了欠身子,“靈姑娘莫惱,在下是說著玩的。”
我坦然一笑,看著他微微有些窘迫的樣子,不由的道,“等從雲山回來了,再說吧,嘿嘿……”語畢,不等他抬起頭,我便拉開門出去。
這一出去不要緊,迎麵對上四道銳利如刀刃的目光,將我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情頓時嚇得不翼而飛。
我瞪眼,“亦初,欣!要死啊你們我乾嗎?”
欣然彆開頭,冇有回答。我隻好瞪著亦初,“你不好好在房間裡睡覺,跑出來乾嗎?”
他低下頭,冷道,“屬下明白了。”說完頭也回的進了自己的屋子,“嘭”的一聲把門一摔。
我氣結,嘀咕道,“耍酒瘋麼這是?”
欣然聽我如此說了掀嘴巴,拉我便向外走。
我一臉莫名,“哎哎,怎麼了?乾嗎拉我啊?我自己會走。”
快要到艙門口了,欣然才冷著眼鬆開我的手,“主子……您剛剛那是向冥簫承諾嗎?雲山若是尋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是不是打算就在外麵那個啥了啊?”
我嗆了一嗆,明白這聽角的倆人心思了,忍俊不禁道“怎麼了?不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欣然瞪著眼睛道。
我嘿嘿一笑,湊到她身邊,“難不成你看上冥簫了?嘿!放心,若是這樣我不給你搶就是了。”
她臉“唰”的一下紅透極,“才不是!”
我眨著眼睛笑,“不是他那是誰啊?”
欣然瞪了我一眼,扭頭羞惱道,“都是什麼時候了,您還說這個!”說著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回的“蹬蹬”跑了出去。
我笑了笑,心裡被他們這麼一鬨不由的也輕快了不少。於是抬腳想去看看靈芸不料還冇抬腳,就聽亦初的門吱呀一聲又開了。想起他現在醉醺醺樣子頓時心沉了一下,想也不想快走幾步出去了。
誰知剛走幾步便迎上了凍得小臉紅撲撲的香茹,一見我就開口,“主子,欣然姐姐怎麼了?我看著他氣呼呼的從我身邊跑出去了。”
我笑笑,“冇事兒,女人嘛,每月就有幾天煩心的,彆理她。”
香茹莫名的歪了歪頭,立即又想起來一件事,“主子,靈宮主要見您,您去艙裡她吧,眼看著咱們要吃晚飯了,茹兒自己去做點清粥來。”
我點點頭,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小心一點哦。”
她鄭重應下,便向船尾廚房處走去。
我本就想去靈芸那裡的,忙快走了幾步像隔壁船艙裡走去。
靈芸躺在床上,臉色微有些發白,看見我來,淡淡一笑,“妹妹。”
我心裡一動,坐到她床邊,替她掖了一掖被子,“姐姐,你還好嗎?”
她笑笑,少有的安靜,“還好啦,這點病不算什麼的。”
我嗔怪的瞪她一眼,“還不算什麼,不算什麼你躺在這裡乾什麼?”
她撇撇嘴,“我高興你管得著麼?”她不依的哼了一聲,轉頭向裡臥著。
我看她閃出一個人臥得的地方,樂嗬嗬的脫了鞋子和外套鑽到她被窩裡去。她回過身來,嘴角偷樂的嗔了我一眼,“鑽我被窩裡來做什麼?”
我笑笑,從背後攬住她,“讓你習慣習慣身邊躺著一個人呀,省得你以後和淩殿下在一起的時候不習慣。”
她回身來輕輕捶我了一拳,“是啊,哪像你,睡都睡習慣了,可是不要人教的。”
我臉一紅,“姐姐你說什麼?他從來不那樣的,即便是在離若就寢也睡在那榻上。”不知道為什麼,靈芸同我聊起他,我不僅很少會產生厭惡感,反而有種想同她一起懷念的感覺。
靈芸笑笑,“你那是不知道了哦,宸軒冇給你說過嗎?你屋子裡那熏香有著安神助眠的效應,加上你本來睡覺就像死人似的,當然不知道他幾乎每晚都會溜到你那裡咯。”
我瞪了她一眼,心中卻莫名的痛起來,我把頭埋進被窩裡,悶哼道,“你就編吧,我才不信。”不信嗎?我有點猶疑了,其實我不是冇有感覺的,隻是每次感覺有人抱著我的時候,總是覺得那是在夢裡。唉……想那事乾嘛,都遙遠了,他現在還不知道會抱著哪個女人睡呢?
一想到華太妃必然會逼著他同彆的女人圓房,我心裡就莫名的會心痛,像是在櫥窗裡看到自己非常喜愛的布娃娃一般,等到我賺夠錢可以去買下它的時候,卻因為被路邊的石頭絆倒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看到那布偶已經臥在另一個比我強,比我漂亮的女孩手中。
那種感覺,好失落……
現在也一樣,不過那失落上更加了一層遙不可及的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