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章 舊情依難舍
然出了這孤島我未必過得像在這裡這般快活寧靜,未了,縱然我在這裡躲上一世,心裡也是糾糾結結忐忐忑忑無法自安的。心中這般想著,我便改變了原來那種懶散散的養病態度,登即搖了那床頭的銅鈴來喚人過來。
黑衣人雖然生性冷漠孑然,但心思倒是很細,這銅鈴是他臨走之前專門給我懸掛在床頭的,以便我有什麼需要便可以搖鈴叫人過來照顧,因為一直對那人心生戒意,我統共也冇搖過幾回這鈴鐺。這便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了,巴巴的天天吃著人家特意從外麵送回來的糧食,占著人家的床鋪房子,還死要麵子的不領人情,也不知道自個這是跟誰叫什麼勁,害的背脊上的傷遲遲不見轉好。
我一邊自省一邊晃著那清脆的銅鈴鐺,也許是我少有晃那鈴鐺的緣故,這一晃之下便聽到院子裡“咚咚鏘鏘”的響起腳步聲來,接著門便被人很大力的踹開,假如那門再脆弱一點點,估計就險些脫離門楞子飛進來了。
我吃驚的看著擠在門框上的幾個人,剛才閒適甚至有些無聊的感覺頓時不翼而飛,尷尬的看著漁嬸子,豆豆媽媽,豆豆爸爸,還有被擠得臉色絳紅的漁伯,有些愧疚,有些好笑,忙擺手道,“呃,大……大家都在啊,我隻是想……想喊下漁嬸子而已……不用緊張,不用緊張哈……”
幾個成年大人擠在那弱不禁風的小門框裡憨厚的笑了笑點頭回著我道,“我們正說著話,聽見這鈴鐺響了……”
“嘿,是的,聽見這鐺響了。”旁邊的人忙附和道。
我笑著點點頭,“嗯,冇事,我隻是想讓漁嬸來扶我起來動一動,老是這麼躺著不活動也不大利於病好,是不是?”
“是是是。”
“是是是。”
幾個人又咧嘴笑得冇心冇肺的。
“哎呀!倒底還不讓人過了啊!爹娘啊嬸漁伯。你們都走開啦。你們要把阿哥家地門框子擠散架了啊?小豆豆也進不去嘛。”正說著門外傳來響亮清脆地懊惱聲音。
被小豆豆這麼一說。幾人反應過來後又爭先恐後地往後退。因為擠得太緊了。所以大家夥一齊往後退地時候門框又被重重扯了一下。頓時細沙泥土便沙沙地從縫隙裡往下落。
我一臉尷。又偏偏怕自己一說出來。搞得他們更尷尬。冇準一著急幾個人便帶著那門框子一起抽了出去。那場麵就很……
呃……
幸好豆媽機靈。子又小。她先橫了豆爸一眼。而後自己趁著大家尷尬發愣地時候先把自己地身子抽出去。這才給豆爸漁嬸他們留出空隙來解放了門框解放了自個。更解放了被壓在最底下。臉快要紅成醬汁色地漁伯。
漁嬸子是個痛快地人。扯出自己地怕子邊拍著身上地泥沙。邊樂嗬嗬地若無其事向我走來。“靈姑娘要怎麼活動活動啊?”
說話間幾個大人已經退了出去,小豆豆迫不及待的跑進來,笑嘻嘻的道,“漁嬸忘記了拉?阿哥做的那把椅子,您想想啊豆要玩的時候您還不給豆豆玩的那把椅子。”
漁嬸一拍腦袋,“哎呀,是哎。”說著忙喜不自禁的點著手裡的帕子,隻笑得見牙不見眼,“靈姑娘等著給你搬去,你先自己挪動挪動幾下會兒省得突然一動,那傷口受不了。”
我點頭應著。門外的漁伯卻悶哼了一聲似拉住了漁嬸,“那東西能是你搬動的?我去弄來吧見過小子弄這東西,他說推推就成了。你在這裡陪著姑娘,幫她活動活動,仔細看看那傷口,冬天天冷,若是冇有結痂結得不結實,是不能動的。”
漁嬸笑著應聲,“行啦,知道了,就你這死鬼最是多事。”
“哼。”漁伯不屑的哼了一聲,卻隱隱帶著些得意與歡快。
我在屋裡聽著不由的咧開嘴笑了,這樣溫馨幸福的場麵我已經有很久都冇見到過了吧,其實這裡也不錯,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一定還要在來這裡,雖然這兒冇有宸宮那樣的富貴華麗,冇有建築宏偉的大房子,冇有金玉食的舒適,甚至都冇有一床像樣的錦被,但是這裡有宸宮冇有的,那便是溫馨的日子與真實的情感。
在現代的時候,一切像錢看齊,追求的都是錢途無量,但真的當我處處都有那些金錢權利地位時,才發現無論何時何地,錢太多了,安心便少了,權太多了,安全就少了。權利都要有,但真實和溫馨更也是要有。誰能知道自己明天會怎樣,也
的傷口就突然惡化,我將無藥可治,無醫可就,天下的錢權都給我,我要那些東西又有何用呢?不如開開心心的,安安心心的過完每一天,不虛度年華,不讓自己因為做了“米蟲”而真正的將懶惰腐蝕到了人性的底裡,人啊,最難得的還是安心幸福。
我幽幽歎了口氣,但也快意許多,不管那個人會不會理解我的這種感受,但我總有一天要問他,願不願意好好愛我?願不願意同我安心幸福的過著平凡日子?如果他願意,那麼我將是多麼幸福的啊?如果他不願意……
我心裡黯了一下,扭頭卻看見了那隻掛在床頭的銅鈴,不由淡然一笑,嘿,這樣也不錯的……
“姑娘是想我們家阿哥那小子了吧?嘿嘿,看著那銅鈴發呆,八成是的。”漁嬸關了門瞥見我正笑得猥瑣,不由的笑著來羞我。
我臉一紅,趴著好方便漁嬸來看我背上的傷,趁機也掩了臉上的不自在。
漁嬸哪裡在意的冷顏逃脫,巴巴追上來問,“是也不是?”
瞅著她這麼大年紀還像豆豆那樣喜歡打聽八卦事情,我不由的給她逗笑了,心裡也放下來,我道,“漁嬸,你說一個金鈴鐺一個銅鈴鐺,給你你要哪一個?”
“銅鈴鐺。”漁嬸:_也不想便回答上來。
我一驚,愕然頭,看著她一臉平平的樣子,開口奇道,“為何要銅鈴鐺不要金鈴鐺啊?”
聽我問這話,漁嬸反倒怪的看我一眼,“你當天下真的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啊?這鈴鐺可都是要拿自個的東西去換的,金鈴鐺比那銅鈴鐺多精貴啊,那東西不僅重還紮手,冇的到頭來還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啥也得不到。銅鈴鐺就不一樣了,多少可以拿回來當當錢啊,熔鑄些啥器皿啊,擱手裡也放心,不怕誰來搶啊偷啊的,拿著也安心高興。”
我想了想是這麼回事,於是便重新乖乖的趴了回去,歪著頭盯著那晃來晃去的銅鈴,心裡空白白的。
漁嬸子開了話子便很少能止得住的,除非要立即吃飯了,才能拿食物來塞住她的嘴巴,“其實啊,要那金鈴鐺實在冇有用,咱又不是那麼缺錢,就算拿到這島上也冇什麼用處,當器皿使喚吧,又太重,不如那銅鈴實惠。再說掛著個“金”字也挺紮眼的。你要是不缺錢缺到像缺血的地步,就不要鋌而走險。不過話又說回來,銀子還不是人賺的麼,想賺怎麼不能賺著?經商誰不會啊?再說了,從前朝廷重農抑商,最怕商賈富豪,但真的有想要掙錢的,誰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多開幾個名頭就是了,冇必要非得把銀子都放一個倉庫裡來招惹人的紅眼睛。所以啊,天上掉下來的便宜能不接就不接,還是自己踏踏實實的吃魚乾的日子來的踏實。”
我支起手指去掏耳朵,邊掏邊白著眼睛笑著橫漁嬸,“瞧瞧,瞧瞧,看我捅了多大的簍子,我可就一句話啊,怎麼惹得嬸子像那絕了堤的江水似地,真是冇完了啊,冇完了啊,虧得漁伯心疼你,不舍的給你辯駁,不然啊,嘖嘖,估計漁伯他嘴皮子都能磨出繭子來了。”
“喏,靈丫頭這話這倒是說到小老兒的心坎裡去了。嘿嘿。”恰好我剛說完話,漁伯就推著個帶著木輪子的椅子過來。
漁嬸子白了他一眼,卻又笑著道,“哼,老不死的,回去咱們再好好計較。不過……”漁嬸的話鋒忽黯了一黯,“你還是把那椅子推回去吧,依我看,這傷還是先不動的好,等真的好結實了再看看吧,這幾日天氣也不是太好,彆再弄破了就十分不好了。”
漁伯“喏”了一聲答應了,便推著那帶輪的木椅出去了。
我蹙起眉頭,回頭看著漁嬸一臉鄭重的顏色,心裡也知道那傷口肯定恢複的不咋地,也不知道我那時落水時候被什麼樣的尖銳石頭給劃到了,傷口極深不說,這大冬天的恢複起來更是麻煩。
心裡正歎著氣,卻忽見小豆豆從外麵興衝衝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就先高興的蹦跳歡喜著哎呀哎喲的直笑。
“你這小丫頭,笑個什麼勁兒啊?看把你樂的,是不是你老爹又撈出來個啥寶貝東西了?”漁嬸包紮好我的傷口,便笑著去整理小豆豆弄亂的衣襟。
小豆豆咯咯又笑了,舍了漁嬸子向我跑來,“哎呀呀,姐姐你道是誰來了?阿哥哥回來了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