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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少年逐風流

2025-05-25 作者: 趙靈惜

說,“既然如此那我便見他就是了。”

桑離笑著搖搖頭,“不著急的,靈姐姐還是先處理完身邊的事務再說吧,那樣更好一些。”

桑離的話令我微微詫異了一下,她竟然待那個未知的人如此尊敬!讓我先處理完身邊的雜務,並不一定是照顧我,體貼我,或許還是因為那樣一種人,須得心無旁騖,那樣便更好一些。

而我再多說什麼已然無用,該見到的總會見到的,不該見到的,即便是我強求也不一定能見的到。我笑著點頭,“好。”

月露冷,梧葉飄黃。

宮中什麼都很麗,華麗到一年四季你都以為置身在綠草盈盈的生命之色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乍一出宮這種不可言說的焦黃之色,讓我驀地感覺到一陣秋寒。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又滿徑。不是落紅了,是落秋。

欣然從屋裡跑出來,細心將帶有細細絨毛的裘衣給我披上,不厭其煩的提醒著,“娘娘,天寒了,回屋吧……”

我自認冇李白杜甫那般對自然貪嗔的情節,隻是驀地來到一個簡單而寂靜的院落,一時間我竟也難以控製這種對周遭景色的貪戀。聽了欣然的話,我本不以為然,仍固執的想在外麵多呆一會兒。可是她也隻得接著說道,“這是桑將軍府,您若是病了桑將軍不好交代。方才夏管家來說了,將軍回來了。您需不需要見一見他?”

我愣了一下,想說冇必要,可開口卻,“見見也好。”

的,見見也好。或者說,不得見吧,因為我總要回去的,關於刺殺華太妃的事情,不得不問一問。

“華太妃行至陰山腳處:到刺殺。因為地勢險要。隨行人叢死傷大半。隻有幾個護衛護著太妃娘娘得以逃脫。現在在一郡縣修養著。王上已經親自去迎接了。隨從地有德容娘娘和貴妃娘娘……”桑玄似乎在儘可能避重就輕。但在最後那一句話上他卻若有若無地現出些異樣地口氣。

我不以為然地笑笑。“無妨。看咱們確實可以清淨幾日了。”無論是宮裡。還是宮外。我捧起杯盞輕輕飲下。頗有閒情地端詳摩挲著杯盞四周地描上去地花兒。杯是瑩白如玉地。然而環口處描上去地素胚確實血一般地豔紅。紅地刺眼。紅地觸目驚心。

如果真地要刺殺地話。為何不趕儘殺絕?如果真地要刺殺地話。為何還這麼興師動眾在殺光所有必要地侍從後。從容地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地婦人從大山裡走出來。完好無損地回到州府裡去安頓。

刺殺是昨日才發生地。今日便快馬加急地送到京城裡來。然後天子為表孝心帶著妻子家人前便風塵仆仆地前去迎接。百姓眼中。定然有一個不錯地王上了。

我放下杯盞地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我想起也許有人還在惦記我。所以便起身告辭退下了。隻留下桑玄雙眸裡微微詫異地神色。

他心裡也許會想。這個靈妹妹。或許同從前不大一樣了。

我淡淡笑著,月華如水,縹緲如輕紗一般縈繞在碧海青天處,將軍府的建築修葺也是十分精致的,隻是這份精致比後宮裡少了三分粉黛之氣,多了幾分如皓月一般的浩然正氣。周圍花樹成林,而我腳下卻是一曲迂回的小徑。小徑的儘頭是我住的廂院,小徑起始處卻是桑玄書房。他平常便經常睡在那書房裡。

“娘娘……”

不出所料,亦初準確無誤地出現在小徑的儘頭,黑色的袍子在月光下獵獵抖動,微風浮動,那俊秀青年的麵孔上還是有不能輕易就乍現的疲倦。

我笑著冇有停下腳步,繼續朝他的方向那邊走,走到儘頭的時候,他閃身跟在了我身後,“屬下過了,確實又可疑。”

我點頭,“難為亦護衛了,你心裡肯定很矛盾吧?”

亦初英俊如刀劍地鋒眉不由的挑了,但卻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道:“另一件事情也查到了,隻是有些不好辦而已。娘娘先處理哪一件事情?”

“後一件吧。”前一件事情不是屬於我職權範圍之內的,自己的本分還冇做好,我確實難以分出身來去插手與我暫時不太相乾地事情。

“趙家行事極為嚴密,三個當家的如今都不在京,行蹤目前隻能確定一位。”亦毫不猶豫地答。

夜是越來越涼了,禁不住的心也涼了些,我下意識地裹緊了下披在身上的裘袍,“在哪裡?好上手嗎?”

聽起來,我好像在對京城中傳說中地三大絕色美男動了心思,在月黑風高,茂密林子裡,用低沉而詭異的聲音問道,“好上手嗎?”

“好,但也不

三當家的性情散淡,喜歡廣交士族風雅之士,但怪癖的。若是能入得他眼中的人,便可同衣同睡,互為知己。若是看不入眼的,即便你身份再尊貴也不會博得他一眼。”亦初帶著自己本身對那人的疑惑,所以言語裡不免贅述了些。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的是……

“娘娘,那人自小從不近女色。”

我下意識的掃了眼亦初,不近女色是什麼意思?不能看見女人,或者不會同女人說話?天下還有此等癖好的人?就是男同同誌也自愧弗如?那一臉而楞次分明的麵孔,讓答案已經昭然若是。

我蜷起嘴角,點點頭,有意思。不僅這個三當家的有意思,連那行動如風如幻的另外兩位當家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了。

我忽然想笑了,下意識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我又不是要靠女色解決那三當家的,懼他作甚?橫豎那人也是一個當家的,宸軒的要求隻是讓我把一塊交給趙家的當家人,置於哪一位當家的,不都是一樣的麼?

一夜無夢的便下了,次日一大早香茹就蹦跳著來催我起床,吵著嚷著有好東西給我瞧。

我懶懶的理了理衣裝,並:有因為她吵了我的好夢而感到不悅,因為本來我就打算早起的。早起做什麼?徑直去找那京城首富?才不是,宸軒好不容易放我出來,我會這麼著急著辦完事情回宮嗎?不會,也不可能,早就想好好見識見識這東臨朝平民生活是什麼樣子的了,有什麼風俗習慣,大體同我們那個古代曆史有什麼不一樣的區彆?

洗漱過後,茹還冇把她那什麼新發現的好東西拿出來給我瞧,反倒另有一人讓我心驚了不少。

桑離,一身男裝的桑離。她此刻微笑靜候在我的臥房外,青衿白衣,峨冠博帶,加上她眉目間本來就有一抹浩然的英氣,此刻看來竟有十分的英俊美少年的味道。

:倒是我這身打扮,實在粗劣了不少。我無奈的笑著掃了眼自己身上同樣的裝扮,抬頭笑著看她,“還是你穿起來好看些,我這樣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個陽剛氣不足的弱少年。”

我今日女扮男裝的出並冇有通知將軍府的任何一個人,連我、欣然、茹兒身上這三套男裝也是事先托陳宮娥做好由我們帶來的。不巧的是,我剛才才讓欣然譴了夏管家去告知桑離我身體有些不適,恐怕今日不能見客之種種緣由。

“靈姐姐莫說笑了,身體不適實應該走走的,隻是碰巧了桑離身體也忽然偶感不適了,今日也隻得謝客了呢。”桑離眨著眼笑著,那種將帥世家獨有的傲然與寬量不由的讓我對她心生了幾分好感。

我同樣亮著眼睛回望她,不禁笑起來,“啊,這樣‘不巧’,那咱們便一起不巧吧,也省得一個人寂寞。”

桑離眨著水靈的眼睛笑了,點點頭,同我並肩一同向將軍府隱蔽的後門走去。那裡已經有亦初等人備好馬車等著了。

京城裡,往日的熱鬨依然如舊,紅色的二層小閣樓,摟簷飛角處,酒肆的旗,小賣鋪的幡,各色玲瓏而又獨特的燈籠,比現代那些由電腦打印製作出來廣告牌多了幾分人情味道。

東臨朝的京都據說是處在南北交接處的,四季分明,卻又景色極佳。自東臨始帝建朝以來,人們逐漸富庶了些,加之始皇帝注重黎民百姓的休養生息,喜好傳播儒雅的風化,因此即便是秋日,來往京都的風雅文士亦十分翩翩如畫,舉止投足間皆帶著一種自於高山流水一般的清雅。

我本就不適合穿著那些密實厚重的宮服,不僅礙於我原本的走路姿態,也是我時不時感到憋悶。原本喜好裸睡的習慣,也在知道宸軒經常半夜到訪之後不得不改變了原有的規律,無論是白日還是晚上幾乎都被包的密密實實的了。隻有這男裝,令人不由心生豪爽之氣,見那些文人儒士走路風雅很是好看,我也不由的邁著步子,去學學他們的樣子。

“公子,那些人的姿態不及咱們小公子好看”欣然巧笑倩兮的推推,示意我去看桑

果然桑離行若如風,姿態宛然一個大家出身且性情高雅清淡的公子,淡淡英眉更是讓她本身的氣質豐碩如華了。

我不禁駐足看癡了一會,待回過神來時,才發現看得入神的不隻有我,路邊不少帶著書卷之氣的人都帶著一種傾慕仰望的姿態看著桑離。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桑離桑玄知道些什麼,而且並有意無意的在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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