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公會的力量
海河是最後一條注入恒河的支流，因瀕臨大海故得名。其河口距離恒河入海口不足十裡，讓人很不理解它為什麼不拐個彎直接流入大海。
維納亞城跨海河而建，乘船可以沿海河直達城內。當然，高繼現在乘坐的海船是進不去的，須在河口換乘小船方可。於是高繼便在碼頭下了船，趁著搬運酒桶的間隙，和特意隨船過來送彆的上校道過彆——海軍自然有自己的基地，不可能駛到民用碼頭來——又囑咐老傑克儘快把船帆上的公會標誌洗掉，然後便帶著紅袖登上雇來的小船，喚過小龍龜，向維納亞城而去。
船行不過四、五裡，便到了維納亞城的東門外。東門有水一、陸二共三個城門，高繼他們走的水門開在城牆中間，另兩個城門分列兩旁。由於前方的船在排隊等候接受入城檢查，所以高繼乘坐的船也慢了下來。船老大來向高繼請示是否需要駛到對麵的航道上超過去——反正魔法師有特權嘛——高繼拒絕了這個建議，特權也冇有必要濫用。於是船便停了下來，高繼就順便好好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城牆。
城牆由大塊青石砌成，隻不知是通體全都用青石呢，還是用青石夾砌，內夯泥土而成。城牆有多長不得而知，船上也冇人清楚，但是維納亞是一座常住人口超過二十萬的大城市，想來城區麵積小不了吧。城牆的高度約有15尺左右，城上還另有一道高3尺左右的凹凸形矮牆，在城牆的兩個角上還各建有一座角樓。城牆外有一道護城河，據船老大介紹說是人工挖掘然後引海河水環繞而成。
冇排多久，船就過了檢查站——高繼當然不需要接受檢查——穿過護城河，進入了城門洞。高繼估計了一下，城牆頂部至少有10尺寬，底部的寬度恐怕是頂部的兩倍。另外，他還注意到城牆朝著城內的那一邊同樣安裝有一道鐵閘，這防禦也真是夠嚴密的了。
海河穿城而過，將維納亞城分為南北兩個城區。南城主要是商業區和平民區，而政府機關、貴族居住區等則集中在北城，法師公會自然也在這一區域。船行了約二裡遠，便見右手邊有個大大的廣場，這就是維納亞城的市政廣場了，西奧分會維納亞辦事處就位於廣場的東麵。
高繼在廣場邊的碼頭下了船，付了一個魔銀幣的船錢，是正常價格的兩倍還不止，喜得船老大連連道謝不迭，拍著胸口保證一定把大師的貨物看好，直到大師派人來運。
維納亞辦事處一如高繼所料，跟米蘭辦事處差不多。高繼實在不明白，難道不把外牆和大門弄得跟遺跡似的，就不足以顯示公會曆史悠久？
讓高繼冇想到的是，卡洛斯大法師此時居然也在維納亞辦事處。一見高繼，原本一貫沉默寡言的大法師也難得地笑了笑，不過高繼總覺得他的笑容有些古怪。果然，給高繼介紹了辦事處的兩位法師，接著就把他們打發走之後，大法師便用一種略帶點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約瑟夫，你可算來了。快給你的小情人發個訊息吧，她可是從前天就開始追問你的行蹤了。”說完，又意味深長地打量了高繼身後的紅袖一眼，然後告訴高繼一個恐怖的消息，“聽說，伊芙琳已經知道你找了個極為美貌的侍女。還有，據說碧琳達利用這事在你那小情人麵前大做。約瑟夫，你的境況似乎不大妙啊！”
“娘希匹！”高繼火冒三丈，也忘了問卡洛斯大法師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誰在背地裡向小丫頭告密的？對了，一定是戴維斯那個光頭佬乾的！冇錯，肯定是他！而且在他背後絕對還有幕後黑手指使。”
“你是說威爾弗雷德？”卡洛斯大法師聞弦歌而知雅意。
“除了他還能有誰！”高繼忿忿地說道。
（為什麼就不能是大法師女士呢？而且知道這事的人也不少，米蘭離總部又那麼近。）
高繼生了一陣悶氣，終於想起還有要緊的正事，小丫頭的事還是以後再頭疼吧。想到此處，忙說道：“卡洛斯大法師，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您說，您現在方便嗎？”
卡洛斯大法師見高繼不像是為了轉移話題的樣子，估計他是真有事，於是點頭回答道：“我現在冇什麼事，你說吧。”
“大師，能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嗎？”高繼的要求還不少，“另外，不能不先給我安排個房間，讓紅袖先去房間裡呆著。還有，在廣場那裡有艘船，上麵有我的一百多桶龍舌蘭酒，您能否讓人去幫我運回來。”
“可以。”卡洛斯大法師的回答簡短之極，不過他還是問道：“約瑟夫，你弄這麼多酒在身邊乾什麼？”
“從海底沉船裡打撈起來的，很值錢。”高繼的答案也是乾淨利落。
大法師不再多問，便讓人去辦這兩件事，然後把高繼帶到他自己的房間，“自己找地方坐，有什麼事就說吧。”
於是高繼便把無名劍聖冒充海盜的事詳細講了一遍，然後又把用布層層包裹著的長劍取出來給大法師看。
“你已經能夠使用‘狂雷天降’這樣的強力魔法了？”大法師長舒一口氣道：“幸好是這樣，否則你就危險了，還好你冇事。”
大法師不問那個劍聖的事，卻先關心高繼的安危，令他很是感動。不過對自己的魔法水平，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實我的能力還冇到那個程度，全靠這根法杖。就算是這樣，我也還不能自如地控製這個法術，我正打算這兩天向朱加什維利大法師請教呢。”
“不要太心急，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大法師評價道，同時盯了那支法杖一眼，“冇想到威爾弗雷德一時異想天開的作品，居然能在你的手上發揮這麼大的作用。也許有一天你真的能讓它大放異彩，並因你而在魔法史上留下一段記錄。”
饒是高繼臉皮極厚，也覺得有些臉紅，於是趕緊岔開話題道：“大師，關於那個無名劍聖，您是怎麼看的？會不會在哪裡還有這種隱藏起來的危險分子？”
“要產生一位劍聖絕對比產生一名大法師更難。”大法師回答道：“雖然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冇有你說的那種可能，但這種可能性絕對非常低。”
“但是這件事是一個很不好的兆頭，公會是一定會認真追查這件事的。”大法師又說道：“這把劍我會找人鑒定的，對了，你應該有那個人的畫像吧？”
怎麼把這個忘了，高繼忙從背包裡取出一個紙卷打開，“那人的腦袋在西奧海軍手中，不過我讓他們給我畫了張畫像，您看，就是這個人。不過，我估計想根據這個找出他的身份恐怕希望不大。”
“聊勝於無嘛，先試試再說吧。”大法師無所謂地說道。
“西奧王國肯定也會追查這件事的。那位斐迪南殿下表示，如果他們查到什麼線索，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報給公會。”高繼又報告道。
大法師微微皺了下眉，“約瑟夫，可能你還並不完全清楚公會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我們並不需要西奧王國的協助，相反的，我們需要的是防止西奧王國借機達到利用公會的目的。”
公會三百多位法師的力量當然是強到逆天，而且公會還有大把的金幣，可是人力資源始終是公會的短板啊？
對於高繼的疑問，卡洛斯大法師隻是簡單地回答了四個字：“魔金商會。”
魔金商會？那不是公會開的銀行，且慢，銀行？高繼隱約明白了。銀行肯定要有安保力量吧？可是這個保安隊伍到底有多大呢，誰也冇有規定這保安還必須有名額限製吧？再說，西大陸幾乎所有的主要城市都有魔金商會的營業結構，也冇誰規定他們隻能老老實實地乾本職工作啊。
高！實在是高！高繼真想化身為湯司令，來上這麼一句。可大法師不是鬼子太君，未必會吃這一套，還是算了吧。
“倒是你，約瑟夫，你要小心一些，說不定這些人會在暗中報複你。”大法師提醒道：“要不你先在公會裡住上一段時間，仔細研究一下雷電魔法，等過段時間公會把這件事查明後再出去遊曆吧。”
這不是向惡勢力低頭嗎！不過高繼明顯不是革命誌士，而且他也不是冇有向惡勢力（比他更腐敗的上司）低過頭，所以他欣然接受了大法師的建議。當然，麵子還是要撐一撐的，“您不是說不可能再有隱藏的劍聖了嗎？那還怕什麼。不過我的確打算先向朱加什維利大法師請教一下雷電魔法方麵的知識，看來要在這裡打攪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