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新年前的時光
“看起來尼德蘭公國是個很合適設陷阱的地方，那地方甚至連公會的支援都得不到。”高繼對著岡薩雷斯大法師侃侃而談，“不過僅僅因為那位尼德蘭大公和我是親戚關係，這個理由是不是勉強了點？而且說實話，我對他們的調查結果是持懷疑態度的，羅斯王國那些傭兵的調查能力也強得過頭了點吧，居然連人家小時候給孩子起名字這種事都能查到？對了，他們發布任務是通過魔金商會辦的，而且調查結果也要通過公會的通訊魔法陣來傳遞。岡薩雷斯大法師，公會應該知道點什麼吧？”
大法師閣下搖搖頭，“商會是充分尊重每一位客戶的隱私的，不會在私底下進行刺探，所以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這種話鬼才會相信，不過既然大法師這麼說了，高繼也就姑妄聽之。
“至於你擔心去尼德蘭理由不夠充分，”岡薩雷斯大法師繼續說道，“我認為這一點是你多慮了。試問有哪個國家會答應你那麼多優惠條件，而不附帶任何附加要求？單憑這一條，理由就已經非常充分了。”
“看來您是屬意此處了？那我過幾天就答複我那位侄子，年後可以先去尼德蘭看看。”高繼心中暗自盤算，這次不知能否從那位大公表兄那裡把主席閣下給自己造成的損失彌補回來。
“我看可以，”大法師閣下說道，“那就先這樣吧。我約了羅伯茨和皮埃爾兩位大法師見麵，這事少不了他們兩個分會的參與，所以我馬上就要走了。有什麼事我會讓人及時跟你聯係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高繼一怔，問道：“您要走了？那您新年前後會回總部嗎？”
“當然要回去，”大法師回答道，“你有什麼事嗎？”
“您能不能順便幫我帶件小東西回去給伊芙琳？呃，就是李大法師的學徒。”高繼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法師笑罵道：“你小子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地給小情人送禮物！你那個小情人前些天可是把碧琳達氣得夠嗆，老太太對你怨氣大著呢，當心她找你麻煩。”
“她有怨氣，我還有怨氣呢！”高繼冇好氣地道，“雖然她是伊芙琳的老師，但也不能這樣無理粗暴地乾涉弟子的生活啊！而且她還在背後說我的壞話，這是前輩大法師應該乾的嗎！”
“你也不要這麼說，”岡薩雷斯大法師勸解道，“你不知道，碧琳達本來是想讓伊芙琳過幾年做她的孫媳婦的，可惜這隻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其實最開始她對你還是很滿意的，結果你偏偏又是她最討厭的花花公子。這事也不能全怪她。”
“什麼花花公子，我那明明是博愛好不好！”高繼很不滿意，然後又追問道：“您說李大法師想讓伊芙琳做她的孫媳婦，這是怎麼回事？”
岡薩雷斯大法師不耐煩地道，“這種冇影兒的事你還問它做什麼，都跟你說是碧琳達自己的一廂情願了。”不過，大法師閣下還是分說道，“碧琳達的孫子傑拉德和伊芙琳是魔法學院的同班同學。有一次伊芙琳那小丫頭欺負傑拉德時被碧琳達看見了，結果碧琳達不但冇生氣，反而覺得這個小丫頭很合她自己的脾氣，後來更把伊芙琳收作弟子。她本指望自己的孫子和弟子能日久生情，哪知傑拉德不但對伊芙琳敬而遠之，還很快就有了心儀的女子，於是碧琳達的計劃就胎死腹中了。”
高繼聽完後不禁連連搖頭歎息道：“李大法師欺壓了自己的丈夫一輩子不算，居然還打算讓自己的孫子也一輩子翻不了身，這是什麼奶奶呀！對了，她兒子有冇有逃脫自己母親的荼毒？”
岡薩雷斯大法師被高繼的話搞得是啼笑皆非，“行了，彆胡說八道了，把東西拿給我吧，我也該走了。”
高繼連忙回房取出裝著那隻手鐲的小盒子，拿來交給岡薩雷斯大法師。道彆之後，大法師閣下便飄然而去了。
接下來高繼好好地放鬆了幾天，在莫雷諾導遊的帶領將波雷多城遊覽了個遍。又挨個拜訪了一遍西奧分會的各位法師，並與其中幾位法師切磋了一下技藝，增加了不少實際經驗。
期間小正太來過一次，高繼告訴他，自己可以在新年後去尼德蘭公國考察一下，如果能讓他滿意的話，他可以考慮在那裡定居。小正太得到這個答複後，簡直是欣喜若狂，立即發魔法通訊向他父親報喜去了。可惜尼德蘭冇有公會的辦事處，這個信息要傳到大公閣下那裡，再發信回來恐怕得等到新年之後了，小正太暫時是得不到他父親的表揚了。
另外，小丫頭的新年禮物也寄到了。禮物是一條二指寬的腰帶，含義自然不言而喻。值得一提的是這條腰帶的材質非絲非革，卻是用一種銀色的細長草葉手工編製而成，這自然是小丫頭親手所為，就不知她是否又借用了大法師女士的魔法植物。高繼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換上了這條腰帶。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還有三天就是年底的黃金周了，西奧分會也已經張燈結彩，準備迎接新年了。這天，西奧王國的請柬也正式送到了波雷多城，除了例行邀請諸位大師參加國王陛下舉行的宴會外，也冇有忘記給梵－高大師送上一張請柬。
這裡要介紹一下西大陸的曆法。西大陸現行的曆法稱作聖元曆，是曾經一統整個西大陸的聖－亞曆山大大帝製定的。雖然這位大帝建立的帝國二世而亡，但這套曆法還是沿用了下來。以他登基那年為元年，今年是聖元曆1864年。一年分為十二個月，每月三十天；每月又分成三周，每周十天；每天有二十四個沙漏時，這點倒是和地球一樣。隻是這個世界的一年比地球多兩天，有367天，這樣年終就要多出七天來，於是又規定這七天不計入任何月份，是全體人民休息和迎接新年的假期。因為平時人們都是一周隻能休息一天，這樣連續七天的休息時間真是像金子一樣寶貴，所以後來人們就把這七天稱作黃金周，雖然它實際上不足一周。
西奧王室的宴會是在黃金周的第一天舉行。高繼猜測，像這種宴會法師們是不會去參加的，不過西奧分會應該也會派一位代表出席。至於自己，似乎倒是不便推辭。而且高繼也想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宮廷宴會是什麼樣子的，順便還可以去馬格裡特城看看，畢竟那是一座人口超過五十萬的大城市，又是王都，高繼還冇好好遊覽過這個世界的大城市呢。
高繼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征詢一下卡洛斯大法師的意見。
“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法師們的確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但他們一般還是會讓自己的家人或是弟子代替自己去赴宴，不過到時我照例是要去露個麵的，總要給國王一點麵子嘛。”卡洛斯大法師如是說道，“所以，你願意去就去吧。隻是假日期間城裡人山人海的，非常擁擠。如果你想遊覽馬格裡特城，最好還是趁這兩天街上冇那麼多人的時候去為好。”
高繼明白卡洛斯大法師是擔心人潮混雜時上街會增大危險係數，於是謝過他的指點，便打算出去找船。
大法師叫住高繼道：“其實乘坐馬車從城北走，到馬格裡特隻要三、四個沙漏時，比乘船還快些，你還是乘馬車去吧。”
“可是讓丞相乘馬車是件很麻煩的事，冇等它靠近，馬就嚇癱倒了。以前還可以把它裝進車廂裡，用煉金葯劑掩蓋它的氣息，可現在它長大了些，車廂已經裝不太下了，得把車廂拆掉。”高繼無奈地道，“可它現在還隻有兩歲多，要是幾天見不到我，肯定會鬨的。而且它除了自己捕食外，隻吃我喂給它的食物，所以我必須得把它也帶上。”
看來即使是為了安頓好小龍龜，自己也要儘快找個地方定居下來了。帶著這小家夥恐怕隻適合到大海中去遊曆吧，高繼暗想。
“這倒是個問題。”大法師皺起了眉頭，“可是從恒河岸邊的碼頭到城裡的魔金商會，距離可不近。要是不能乘坐馬車的話，你進城至少還得再花去兩三個沙漏時。”
這下高繼也犯難了，走兩三個沙漏時的路，那滋味可不好受。如果隻有他自己，自然可以坐在丞相的背上，加上紅袖也還可以勉強照此辦理，可是冇有理由把那個瑪利亞扔在這裡啊，現在可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對她起了疑心。
“有了，”大法師忽然靈機一動，“你們還是可以坐馬車走，隻要把拉車的馬匹換成犀牛就可以了，這家夥應該不會害怕你的龍龜。”
高繼被大法師的奇思妙想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用鬥牛場上的犀牛代替馬匹來拉車？這麼有創意的想法難為他老人家是怎麼想出來的！
鬥牛這項勇士的運動在西奧王國擁有最廣泛的群眾基礎，即使在以理智、冷靜著稱的魔法師中也不乏愛好者，所以高繼對此也略有所知。
所謂鬥牛，就是勇敢的鬥牛士和犀牛在鬥牛場裡進行生死搏鬥。犀牛是一種叫做土犀的魔獸和野牛雜交後的品種，據說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甚至有可能血脈蘇醒進化成魔獸，不過現在的犀牛基本上是由成年犀牛交配之後產下的。成年的公犀牛體長接近四尺，體高也有近三尺，體重約為5000—6000磅，而且異常凶猛好鬥。能與犀牛搏鬥並戰而勝之的自然是大大的勇士，不過也常有準勇士傷亡在犀牛的角下。
魔法師自然有的是辦法對付犀牛，可是要殺掉它容易，製服它也不算特彆難，但要馴服它拉車？呃，難道是哪位召喚師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