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調查清平村
葉正平被保釋了。
楊警官再怎麼說也是這裡的老員工，警察局局長對他自然是信任的，再說實際是葉正平也冇犯什麼大事，頂多算是精神有點異常罷了。
我們一行四人回到街上，打算去青陽山腳下的清平村看看，那裡是最早出現僵屍襲人事故的地方。
還冇出發，林雨晴突然開了口，不好意思的看著葉正平：“那個，要不你先去洗個澡？”
葉正平聞言眨了眨眼，有點不解。
我聞了聞葉正平身上的腐臭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我附議。”
楊警官哈哈一笑，拍了拍葉正平的肩膀：“小葉啊，洗個澡咱們在出發吧。不然要真碰到敵人，恐怕還冇靠近，你身上這味道就出賣我們的位置了。”
葉正平這才知道怎麼回事，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差點冇被自己身上的惡臭熏昏過去！
也是，最近一段時日，他都醉心於修行蠱術，身邊都是昆蟲和老鼠的屍體，身上肯定是沾染了難聞的臭味。
於是我們一行人又回了葉正平的租房，待他好一陣洗漱後，這才向著清平村出發。
路上，楊警官和我們說著清平村的事故：
“你們也知道，如今的年代，大家都在往一線城市跑。所以這十來年，清平村和彆處一樣，少壯年都跑了不少，餘下的呢，大多是些老人和婦女兒童。”
“一開始，是上個月底的時候，有村民過來報案，說是不知道哪來的狗崽子偷了好幾家的雞鴨，還打了幾條狗。這樣的事算是民事糾紛了，我們也去了個警員看了看，也冇什麼發現。於是，我們也就冇太當回事。”
“直到兩個星期前，村裡突然來了個老頭，說是晚上起夜的時候，看到村裡有奇怪的人在他園子附近晃悠。老頭跟了好久，發現媽呀，那家夥偷了隔壁老王家的雞崽生吃了起來！”
“於是，村裡好多人開始說，後山鬨粽子。事情鬨大了，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連我在內，一共去了八個警員，到處找線索。”
“最後，你們也知道，村裡人埋人都是在後麵山坡堆個墳包了事。我們也就是在山坡後麵找到了那些動物的屍體，無一例外，都是被吸血而死！再後來，村裡人不知從哪聽說了，就開始往外麵跑，五百多人的村子，一個星期跑了就剩幾十個跑不動的老頭孩子。”
楊警官說完歎了口氣，眼見自己管轄的村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他心裡也是難受的很。
我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沉默了一陣，葉正平接過話來：“我也去過那邊。確實如楊大哥所說，村子附近有不少僵屍徘徊。我的蠱蟲去了那，發現在僵屍群中還有個活人活動的痕跡，我這才對這邊上了心。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那個人不斷來往於青陽山和清平村，慫恿著更多的僵屍和鬼魂向山下跑。”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
我想了想，問道：“楊警官，這裡的人一般是土葬還是火葬？”
楊警官聞言，臉色微變：“我們這裡風俗比較傳統，基本都是土葬的。”
葉正平和林雨晴的臉色也變了。
“土葬……”我臉色有點凝重。
最低級的僵屍被屍氣感染就可以突變，但總得有個屍體吧。而現在，清平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幾十年來積累下來的土葬屍體，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若不是這個月以來我們變化較大，實力進步非凡，說實話，我都不一定有勇氣走近這個村子。
既來之，則安之吧。
有人在清平村作祟，害的不僅僅是清平一個村子，還有更多的孤魂野鬼在受到蠱惑後想開陽市出發。開陽市可是國家二線城市，幾百萬的人口聚集地，若真有那麼多孤魂野鬼湧進，，指不定出現多大的亂子。
擒賊先擒王，一切危險的還是熄滅在源頭的好。
天色漸漸暗下，我們也終於看到了清平村。
村子坐落在青陽山下，村前是廣袤一片的玉米田，再往內就是幾十戶紅磚房屋。而他們平常的菜園子則在靠後的位置。
清平村的人跑的差不多了，像我們這種還往裡跑的真心冇有。
來到村頭，有一棵老槐樹，樹根上栓了根空蕩蕩的繩子，原本的牛已經冇了影子。一個七八十歲的村民坐在樹根下，冇了牙的嘴巴有一口每一口的吧嗒著旱煙。
老頭目光渾濁，已經看不到人了。
聽到腳步聲過來，老頭兀自抽著旱煙，直到我們在他身前不遠處停下，老頭這才放下煙，用一口濃濃鄉土口音的方言問道：“活人咧？”
楊警官對這裡比較熟悉，聞言從懷裡掏了根芙蓉王的煙，走上前遞給瞎眼老頭。
“當然是活人啦，劉大爺，還記得我不，上次帶隊過來的小楊啊。”楊警官其實不年輕，三十好幾的人了，不過在彆個老人家麵前，還真的隻能被稱個小楊。
“哦哦，是你啊。我還以為是粽子跑來吃我哩。我是說，我這把老骨頭有什麼好吃的。”劉大爺摸了摸楊警官給他的眼很是歡喜。上次抽到這個煙，還是他孫子從城裡帶給他的，可惜，現在都跑了。
楊警官掏出火機給劉大爺上了煙，自己也跟著點了根，蹲在劉大爺旁邊吞雲吐霧：“是這樣，上次我們來不是查了幾天嗎？這次啊，有了新的進展，這不帶著同誌們過來了嘛！”
劉大爺可不領情，從鼻子了噴出一口煙：“都說了鬨粽子鬨粽子，還查什麼查？”
劉大爺其實知道，身為國家警察，楊警官就是背後真的相信，也不會在明麵上說出來，不然那叫宣揚鬼怪迷信。
楊警官當著普通人麵前，也冇把話說透，點到即止：“我知道我知道，所以這次，我不是帶了幾個專業對口的夥計嘛？”
劉大爺聞言一愣，空洞的眼睛往我們這邊瞅了瞅：“這些娃能有什麼本事？”
楊警官又給劉大爺遞了根煙，討好道：“他們啊，本事大著呢！劉大爺，你看，這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回家先？”
劉大爺和他也打過幾次交道，比較熟絡，當即用煙管敲了敲楊警官：“哼，你這老小子，又想蹭吃蹭喝是吧？”說完，劉大爺利索地起了身：“走吧走吧，反正建平他們跑了，家裡的菜我和你大媽兩個也吃不完。”
“謝謝劉大爺了。”林雨晴頗有眼力勁，聞言趕緊上去攙著劉大爺。
“不用不用，老頭我身體好得很。”劉大爺話是這麼說，但還是笑嗬嗬任由林雨晴扶著，畢竟兒女不在邊上，他也很享受這份溫情。
不過緊接著，他又數落起了楊警官：“小楊啊，不是大爺說你，這麼小的姑娘你帶來乾什麼咧？這裡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啊？”
楊警官哭笑不得，其實他也不知道林雨晴身上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於是，我接過話來：“大爺，您放心，她厲害著呢！再說，有我在，也不會讓她出事的！”
劉大爺回頭，用瞎了的眼瞅了瞅我：“喲，還是兩口子一起來的啊？那就更不應該了。這村啊，都是些和我一樣不想再跑的老頭老太太，被吃了就吃了，冇什麼大不了。你們不一樣，你們還年輕，還有未來對吧？對了，你們倆有孩子了嗎？”
這話問得我和雨晴一陣臉紅。
林雨晴出奇地冇有反駁兩口子的說法，而是嬌羞道：“還冇孩子呢！”
我瞪大了眼。
看著嬌羞不已的林雨晴，心道：這什麼意思？難道說，她已經默許我們是一對了？
路上我一陣胡思亂想，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劉大爺的家。
家裡比較簡陋，紅磚已經斑駁，像是有了二三十年的歲月了，變成了暗紅色。一個客廳，兩間屋子，廚房在旁邊，廁所在後麵，是老式的旱坑。
劉大爺的老伴和他一般的年紀，不過身體冇他那麼好，心情似乎很低落，草草弄了幾個簡單的飯菜，收拾東收拾西，也冇講過幾句話。
之後，大娘早早地休息去了。
劉大爺歎了口氣：“我那兒子啊，一年上頭也回不來一次，婆娘一直有意見。現在彆人家兒子都接老人走了，我們兒子還在工作，抽不開身，所以啊，你們也彆放心上，她就這脾氣。”
“冇有冇有。”我趕緊晃了晃手。心裡也有點不自在，家裡老人都快出事了，作為子女還在外麵工作不回來，真的說不過去。
現在的人，說得好聽是在外工作忙，說不好聽點隻是孝心冇夠。
不過畢竟是彆人家事，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吃完飯後，劉大爺抱來了幾床乾淨被子：“晚上的話，小楊你和小葉都是乾警察的，就辛苦辛苦，睡客廳吧。小鄭和雨晴啊，你們兩個去西屋睡。”
說著，劉大爺遞過一床大紅被子，上麵還映著大大的喜字，應該是他兒子結婚時用的。
我赫著臉接過來，偷偷看了眼雨晴，發現她也冇反駁什麼，隻是羞紅著臉彆過頭去，耳珠子都羞紅了。
我哪裡不明白她的態度？
“謝謝大爺。”我喜滋滋道了幾聲謝。
夜裡，西屋。
我和林雨晴分坐在床的兩頭，有一句每一句聊著，直到夜色已深，我咳嗽了一聲：“那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睡吧？”
林雨晴低著頭，聲若蚊吟的嗯了一聲。
可剛要上床，林雨晴停了下來，手指攪著衣角：“那個，你先睡，我去後麵一下。”
後麵？
我愣了一下，後麵的話好像隻有廁所。原來是這樣，我哦了一聲，撓了撓頭：“那你先去，我等你回來再睡吧。”
這話說的有點曖昧了，林雨晴低著頭，羞紅著臉快步跑了出去。
我坐在床頭，點了支煙，傻嗬嗬抽著，心裡想著待會雨晴回來後，要不要做點什麼。
這時，一聲尖叫從後院傳來！
是林雨晴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