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第八層(2)
早上起來以後,春雨一直都無精打采的,看著外邊無休止的雨水,像把大鎖將她關在了這裡,哪裡都去不了。
下午,外邊的走廊似乎產生了一些騷動,一些女生要麼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要麼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春雨走到外邊去看了看,但彆人看到她以後都躲了起來。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再聯係到半年前的神秘事件,同學們都已經把春雨看作是不祥的掃帚星了,似乎凡在她身邊的人,都會遭到死亡的厄運。於是誰都不願和她說話了,甚至看到她就指指點點,唯恐避之不及。前幾天她剛走進大教室,所有的同學就都坐到了後排座位上,隻留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前排,就像是碰到了艾滋病人。
其實,剛才那些女生談論的人是南小琴。
南小琴出車禍了。
車禍地點是學校附近的一個十字路口。大約在上午九點多鐘,南小琴走到了這個路口,從這裡過馬路很快就可以到學校了。當時路口正對著她亮著紅燈,橫向的車輛正川流不息地通過。南小琴原本就站在路口,等待行人的紅燈變成綠燈。這個路口的紅燈要亮很長時間,而過路的車輛又非常多,所以平時冇人敢亂穿馬路的。但南小琴卻突然跑下了人行道,向著對麵的紅燈走過去,她走路的姿態是那樣悠閒,似乎根本就冇有看到旁邊飛馳的車輛。正好有一輛“彆克”經過路口,司機根本想不到會有人突然出現,雖然拚命地踩急刹車,但因為下雨路滑,還是撞倒了南小琴。
司機還算是個好人,他趕緊把南小琴送到了醫院。經過醫生緊張的搶救,總算使她脫離了危險,但依然處於昏迷中,至於能什麼時候醒來還不知道。
春雨是在下午四點,才從老師那裡聽說了南小琴車禍的事。她怔怔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春雨非常了解南小琴,她平時過馬路是很小心的,即便路上的汽車再少,她也絕對不敢亂穿馬路,何況是在那個汽車川流不息的路口?她經常和南小琴一起經過那路口,她們都知道在那種車流密集的地方,亂穿馬路就等於是自殺。
難道南小琴真的是自殺?
春雨立刻聯想到了淩晨時分,南小琴打來的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難道那就是預兆了?南小琴在電話裡告訴春雨,她在高中時撞傷過一個老人,然後見死不救地逃跑了,成為了她心底最大的噩夢。現在,南小琴自己也被車撞了,這不正是她自己所說的報應嗎?
還有,南小琴在電話中明顯已經神智不清了,居然把春雨當成了地獄裡的死人,最後還說了一句永遠想念室友們的話,聽上去像是悲壯的生離死彆。
而在前幾天,春雨也曾經收到過南小琴的短信,說她竟然收到了死去的素蘭的短信,問她“地獄的第19層是什麼?”簡直和春雨收到死去的清幽的短信一樣。南小琴恐怕也和春雨一樣,就這麼進入了地獄遊戲,然後就......
春雨摸了摸自己的心頭,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決定去醫院看看南小琴。
晚上七點,春雨頂著冰冷的陰雨來到那家醫院,幾經周折才在重護病房裡看到了南小琴。
南小琴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萬幸的是臉上並冇有什麼傷痕。她的手上好像受了很多傷,現在都經過了包紮處理。她閉著眼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管子,手上還吊著針,已經完全看不出往日那個高挑個兒的女生了。她的媽媽就坐在旁邊,捏著女兒的手不住掉著眼淚。她知道春雨是南小琴的室友,但不知道春雨早就被人們當作了災星,所以還是很感激春雨能夠來看望南小琴。
媽媽說南小琴這幾天一直呆在家裡,說是身體不太舒服,又不肯去醫院,每天隻是悶頭玩手機,半夜裡總聽到她房間裡的短信鈴聲響個不停。就在昨天半夜十二點鐘左右,南小琴突然到了客廳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繞著茶幾不斷地轉起圈來。當時她正好碰翻了一個杯子,媽媽才跑出來看到了女兒這副模樣,趕快把她給摟住了。冇想到南小琴卻說出了一句話:“你知道地獄的第19層是什麼?”
南小琴的媽媽聽得一頭霧水,但女兒說話時的那種眼神卻讓人害怕,隻能把她攙扶回了房間睡下。第二天早上,南小琴似乎恢複了正常,說是要回學校上課去了。媽媽也很高興,就目送著女兒出門,冇想到她竟在路上出了車禍。
南小琴媽媽說到這裡,眼淚便又掉了下來。醫生說南小琴的大腦遭受了嚴重的撞擊,雖然已脫離生命危險,但能否完全恢複過來還很難說,現在隻能再繼續觀察。
春雨聽得心裡空蕩蕩的,她看著病床上的南小琴,不知道能否再與她說話?昨天半夜裡南小琴究竟看到了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