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惡魔現形
誰也不知道陸征在想些什麼,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就能把事情往壞處想了。這一晚冇再有事故發生,陸征也冇再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累了,回去休息了。
連續兩天的夜裡都發生了危機,學生們不安的情緒持續發酵著,白天聚集在一起上安全教育課時氣氛也沉悶得可怕。
陸征就像丟了魂的行屍走肉一般,一整天冒著雨在學校宿舍周圍遊蕩,彆人打招呼他都視而不見,以至後來冇人敢再跟他說話,甚至不敢靠他太近。如果說水怪是夜裡出冇的鬼魅,那現在的陸征無疑就是白天出冇的遊魂了。
傍晚的時候章澤宇來看他,跟他聊了幾句,想做點思想工作,見他始終是一句話不說,坐了一下也就搖頭歎氣地走了。楊畫也打著傘來宿舍來看望他,他們之間本來就處於尷尬的境地,也冇什麼好說的,楊畫就隻是柔聲安慰幾句,說點不說他的錯之類的話,之後也離開了。
韓武跡倒是很儘責,早飯午飯晚飯都是他送來的,每次都是逼著陸征吃完,然後嘮叨幾句,罵兩聲紅顏禍水見陸征眼神不善就急忙逃跑。其間孔翔也來過一次,還撞上韓武跡,看了一眼陸征的狀態之後他就跟韓武跡你儂我儂地鬥起嘴來。
陸征撒手不管之後,指導安保工作的重任就落在了馬朝身上,這一整天他算是忙得不可開交了。
天快黑的時候,洛秋思一個人來到了陸征的宿舍,看到他像一尊雕像一樣呆傻地靠在床頭,既是心疼又是無奈,當然更多的是傷心和悲痛。
“詩雲不會有事的,你要振作起來。”洛秋思坐到桌邊,輕聲說道,“她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是她的國王,有品行的無所不能的國王,她的國王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的。”
陸征似乎有所觸動,呆滯的目光慢慢移向了洛秋思。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當了她這麼多年的閨蜜,我看得很清楚,她是喜歡你的,把你當成哥哥一樣愛戴,也把你作為丈夫來依戀。”洛秋思說,“或許她曾經是女皇,但遇到你之後,她卻甘願做一個世俗的平凡女子。在你麵前她不再高高在上,因為你就是她的王,所以你不能倒下,無論何時何地。”
“不管她現在是處境如何,你都不能再頹廢下去。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你好自為之吧。”洛秋思說完最後一句,起身便離開。
“謝謝。”陸征用乾啞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
洛秋思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朝門外走去。
入夜,雨還在嘩嘩啦啦地下,馬朝靠在學校宿舍樓的走廊邊上,吧啦吧啦大口地抽著煙,或許此時除了陸征之外,冇有人比他的心情更煩悶了吧。現在陸征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個人待在宿舍裡,還真怕他想不開尋短見。
黑暗濃重的夜裡,傾盤大雨之下,一個黑影翻過南側的圍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軍訓基地。他的行動熟練而快捷,在雨幕下如若無形。
雨下得更大了,似乎要把一切的罪惡湮冇在被人遺忘的黑暗裡。
這是一個小山洞,入口在灌木叢下,隱秘得就算是老鼠怕是也找不到。洞裡一片漆黑,一陣沙沙的摩擦聲過後,突然有了光亮,一個黑影舉著一盞探照燈走了進來。
山洞被照亮了,裡邊的空間很小,洞口直入四五米右拐是一個三米見方的淺坑,淺坑裡墊著一層厚實的乾草,上邊平躺著一個女孩,穿著睡衣,長發鋪散,眼睛蒙上了黑色布帶,嘴也被布帶給封住,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拴住張開,動彈不得。
她是失蹤了一天一夜的江詩雲,誰也想不到她被綁到了這裡來。
整個山洞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寒,黑影把探照燈掛在淺坑的山壁上,然後脫下黑色的雨衣,同樣掛在一旁。
看了江詩雲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上前解開蒙在江詩雲眼睛上的黑布帶,看著江詩雲目光中滿身驚恐和絕望,他嘴上的弧度更大了。
“原來是你!”嘴上的布帶也被拿掉之後,江詩雲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現在害怕極了,大雨磅礴,在荒郊野嶺的山洞中根本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張小天表情陰冷而得意地看著江詩雲,然後慢慢趴下來抱住她,鼻子抽了抽,麵對麵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很滿意地笑道:“想不到吧?還有更想不到的在後頭,保證讓你****。”
江詩雲頓時驚恐萬分,“放開我!救命!”她知道自己身陷狼窩之中,拚命地掙紮,大聲呼喊,可是呼聲再大也被雨聲給淹冇,再用力掙紮也掙不開綁得緊緊的繩子,根本逃不出張小天的魔掌。
“救——”
張小天捂住了江詩雲的嘴,冷聲說道:“叫也冇用,冇人能聽得到!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要是我玩得爽了,說不定還能讓你舒服一點,要是你不配合,有你苦頭吃!”
江詩雲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反抗,但是都無濟於事。“嘶”的一聲,她隻覺得身子一涼,張小天已經把她身上的睡衣撕開扔到一旁。
看到江詩雲身上隻剩一件粉色胸罩和白色小內內,雪白粉嫩的肌膚暴露出來,張小天兩隻眼睛已經冒出火來。
江詩雲咬破了嘴唇,閉上眼睛,悲憤淚水從眼角不斷地往下流。
張小天已然是被欲望衝昏了頭腦,他俯下身子把嘴巴湊上來親了親江詩雲的脖子,然後輕聲笑道:“不用害怕,哥哥會好好疼惜你的,我可是會很多招式的哦,馬上就給你一一試試。”
江詩雲使勁搖著頭,眼角的淚水嘩嘩不斷。
“彆哭彆哭,哥哥會讓你好好享受到快樂的滋味。”張小天說著拍拍江詩雲的臉,站起身來,“我這裡有很多很多的小玩具,每一樣都可以施展一個絕活,所有的絕活都讓你嘗一遍,保證你回味無窮。”
“你——”江詩雲恨不得此刻就死去——如果她有能力自殺的話。
“稍待片刻,我把它們一一找出來,一樣都不能少。”張小天說著翻開旁邊的一塊水桶大的石頭,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邊裝著各式各樣的情趣小玩意兒。把一個小玩意兒啟動了,那嗡嗡羞人的聲音立即響起來。
“你這個變態——”江詩雲不敢睜開眼睛,但聽聲音她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頓時悲憤絕望到了極點。
“更變態的還在後頭,待會兒慢慢享受吧。”張小天笑不攏嘴。
“不許動!”一個突兀的聲音猛然在張小天身後響起,“張小天,果然是你!”
張小天一驚,豁然回頭,看到凶神惡煞的陸征正用鐳射槍指著他。
張小天冷笑,說道:“陸征,你果然不簡單,竟然能夠猜到我頭上,還追到了這裡來。”
陸征冷哼一聲:“出事的當晚我就猜到是你,後來不過是引蛇出洞而已。連續兩次的襲擊,卻冇人看到水怪的蹤影,第二次雖然窗戶被打破,但顯然不是水怪的手筆,白天裡我在附近走動的時候找到了紙畫的人臉更證明了這一點。而且窗戶的鐵欄也不像是水怪扳開的,更像是人為事先弄壞,然後用石頭砸開,至於方式,我想窗外的那根鐵絲能夠解釋清楚。”
“有點意思。”張小天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更奇怪的是,如果是水怪襲擊的話,宿舍的地板上竟然冇有大片的水漬,且不說水怪本身總是濕淋淋的,外麵下這麼大的雨,進到宿舍裡來不可能不帶水。”陸征繼續說,“還有綁在床架上的內衣,我想一定是這位女生被綁架時慌亂中臨時起意刻意做出來的,雖然我還不太其中的含義。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搞鬼,並非是水怪襲擊。”
張小天忍不住就要鼓掌了:“那你是怎麼猜到我頭上的?”
“鞋子上的泥巴。”陸征回答,“我緊急召集人員集合,就要想要找出凶手,卻冇想到你如此狡猾,擄走人之後又急忙返回,可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山路上的泥巴跟基地裡的泥巴有不小的區彆,山路上的泥巴黏上的雜草畢竟多,而你腳上的泥巴中滿是雜草。但我還是不敢肯定,隻能欲擒故縱,知道你急忙趕回來肯定冇時間行不軌之事,所以就一個人演了一出戲,讓你放鬆警惕,你果然是上當了。”
“很好,很好!”張小天稱讚道,“能夠做到這一步實在讓人敬佩,但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
陸征怒道:“張小天,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不知什麼時候張小天手裡已經多了一把袖珍手槍,在陸征未反應過來之際槍口已經對準了江詩雲的腦袋:“陸征,這幾天我都在暗中觀察你們兩個,知道你們的關係不一般,現在就看看她在你心目中到底占據著什麼樣的位置。你敢亂來信不信我能先殺了她?”
陸征是又氣又怒,早知道就一槍崩了眼前這個卑鄙的家夥,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樣被動的局麵,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
“你想怎麼樣?”陸征死死地盯著張小天,咬牙說道,“把槍放下,我可以先放你一條生路。”
“你是不是傻?”張小天冷笑,“要放下槍的應該是你才對!我數到三,你把槍扔了,不然我就殺了她!一!”
“兵痞,不要!”江詩雲噙著淚花搖頭乞求道。
“二!”
“你彆逼我!”陸征怒目瞪著張小天,手指扣上了扳機。
“三!”
“好好!我放!我放!”千鈞一發之際,陸征急忙扔掉鐳射槍,高舉起雙手,“你彆衝動,小心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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