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掃清障礙
諾德看著卡多瑞,半晌,見他實在冇有什麼動作,忍不住提醒他道:“今天不是該某人請客嗎?”
卡多瑞似乎愣了一下,說道:“咦,有嗎?是誰呀?”
諾德大怒,正要罵出口,狗剩已出聲說道:“我請好了。”
卡多瑞大喜,用力拍了拍狗剩的肩膀,說道:“狗哥,我就知道你比那些個小氣鬼夠兄弟。”
諾德“呸”了一聲,說道:“我請了你那麼多次,也不見你說這句話。狗哥,你來評評理。”
卡多瑞也不去理會他,叫來了店裡的侍者,嘩啦嘩啦點了一大堆東西,直把全酒吧的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喂!”突然,有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大聲道,“有冇搞錯,我叫了那麼久你們都不上菜,還想不想做生意啦?”
侍者一臉的抱歉,急忙過去解釋。卡多瑞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猛然哆嗦了一下,低下了頭。
諾德見了他的反應很是好奇,問道:“怎麼了,像見了鬼一樣?”
“比鬼還可怕。”卡多瑞小聲回答。
諾德疑惑地朝那邊的桌子望去,酒吧裡突然一片寂靜,在昏黃燈光下,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旁邊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因為覺得很熟悉,諾德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驚訝地發現那年輕男子竟然是圖森,而他旁邊坐著的漂亮女人則是他的妹妹拉蒂。自從剿滅科沃的流沙組織之後,他們兄妹倆就來到基卡市,不過等諾德等人一直冇有什麼聯係。
諾德一下就明白了卡多瑞為什麼突然畏手畏腳,之前卡多瑞對拉蒂乾的那些“壞事”,他已經從傑彬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
仿佛是有所察覺一般,圖森扭頭朝這邊看來。刹那間,他所在的地方仿佛成為了一片陰影。
他走了出來。
一張臉堅毅果敢,一雙眼極亮,仿佛與他對視一眼,都會感到了眼睛如燒傷般的疼痛。
那是一種不可言狀的高傲。
他環顧四周,幾乎冇有人可以直視他的眼睛,除了那個穿著白色休閒裝男子。
他微微笑了笑,走到狗剩麵前,以一種氣吞萬裡如虎,天下誰人不識我的氣勢,直看著狗剩,擲地有聲地說道:“好久不見!可否還記得我?”
圖森站在大廳的中心,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逼人氣勢,仿佛連這個房子也容納不下他的存在。
隻是在他怒濤般的氣勢中,狗剩如冷而硬的礁石,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他。
這時,一旁的諾德皺了皺眉,轉頭低聲向卡多瑞問道:“你說這家夥要乾什麼?”
卡多瑞一愣,仔細想了想,卻還是想不出什麼,隻得搖了搖頭。
諾德看了看狗剩,又看了看圖森,一皺眉,對圖森笑道:“這段時間老早不到你們,冇想到會在這裡碰麵,真是想不到啊。”
圖森看向諾德,目光轉柔,說道:“前些日子見你們這麼忙,我便不多打攪。”
圖森微笑著說:“這些日子以來的確發生了許多事,其間過程,一言難儘。我們難得見麵,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大家都是朋友嘛。”
話音未落,卡多瑞愣了一下,然後急忙走了過去,手搭上諾德的肩頭,咬著牙壓低聲音說道:“你瘋了嗎,叫他們跟我們回去?”
諾德笑了笑,眼角卻瞄向圖森,正要說話,隻見圖森昂然向前踏上一步,盯著狗剩朗聲說道:“狗剩大帥是嗎?冇想到短短數月你竟然有這番成就,君臨天下,可喜可賀。”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臉色儘變,一個個眼望狗剩,腳步卻移向門口,都要悄悄溜走。
狗剩臉色一沉,看向圖森一眼,還未說話,卻聽得圖森又朗聲說道:“聽說你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南方,不知艾雅小公主還好嗎?”
狗剩全身一震,眼中似乎閃過一縷耀眼的光芒,又似乎隻是幻覺。酒吧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狗剩的身上。
那樣一種奇異的氣氛下,是誰的心跳,跳動得那麼快?
狗剩目光閃爍,冷冷看了圖森一眼,居然什麼也不說,轉過頭去,對卡多瑞和諾德道:“夜色已深,我們回去吧。”說著,也不征求意見,當先就往門口走去,仿佛從頭到尾,眼中就冇有圖森此人一般。
諾德臉上露出一絲焦急之意,正要說話,卻見圖森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心叫不好,卻已來不及了。
隻見圖森大步往前一跨,雙目精光大盛,小酒吧裡霍然風起,直吹得燈盞不停搖曳,照得眾人臉上明滅不定。
那一股濃烈氣勢,直往狗剩背影而去。眼看再往前一步,他就要出手相搏。
狗剩停下腳步,卻不曾回頭,從背後望去,隻見他一動不動,但一股冰涼寂滅之力,呼之欲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刻,狗剩前方的大門突然無風自開,“砰”地一聲重重地打在旁邊牆壁上,其中一扇竟震脫門閂,掉在了地上。
門外漆黑小巷裡的黑暗,仿佛狂吼一聲,衝了進來。
下一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所有的燈光都同時熄滅,小酒吧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伸手難見五指的黑暗!
圖森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感覺出來,在這一刻,門外漆黑小巷的深處遠處,竟仿佛有種地獄魔獸的氣息,源源而來,看不見卻分明是猙獰可怕凶惡狠毒的感覺,衝進門來。
到了狗剩身前,不可思議地分成兩股,從身旁繞過,然後又在他身後合二為一,豁然高漲,緊緊鎖住那憤怒的男子。
餘勢所及,眾人紛紛退避變色,隻是身當起衝的圖森,在臉上劃過一絲驚異後,竟不稍退。
那是來自地獄的力量,但在卡多瑞和諾德這些熟悉狗剩的人眼中,卻感覺出這是和狗剩相似但決不相同的力量,帶著一種灼人的炙熱的力量!
寂靜!
隻有兩股敵對的氣勢彼此對峙。
狗剩微微低了頭,似乎想了想,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目光已是清澈明亮。
而那股凶惡的地獄之力像是聽到了什麼呼喚,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便如流水般退了出去。
小酒吧裡的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不少人同時發現在這寒冷的殘冬之夜,自己卻汗濕重衣。
狗剩在眾人目光中,緩緩轉過身來。他一一看過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圖森的身上。
圖森坦然而對。
狗剩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還想說什麼?”
圖森回答道:“此番前來,想跟你談的很多。”
“明日你到我府邸,到時詳談。”說著,狗剩再次轉身離去,一腳跨出門外,融入了黑暗之中。
聲音漸行漸遠,但話猶入耳,懾人心魄。話裡行間自負之意,畢露無遺。
圖森望著門外小巷深處,怔怔出神,忽而大笑。
次日,基卡市,凶鷹軍團大營中。
狗剩走在前邊,後邊跟著希裡。
狗剩一邊視察軍營內的情況,一邊說道:“看來軍中事務你已經處理妥當,武器裝備的配備和補給也到位了,凶鷹軍團兩天後出發。”
希裡一驚,說道:“兩天後出發?”
狗剩停下腳步,問道:“有什麼問題?”
希裡臉上的神情很不好看,低聲道:“不是說下個月才開始進攻嗎,要提前這麼早行軍?”
“因為——”狗剩寒著臉轉過身看向希裡,“羅納其的軍隊已經滲入了那一帶地區,而凶鷹軍團的首要任務是為接下來的兩個軍團的行軍鋪平道路。”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先去掃清障礙?”
狗剩點了點頭:“你冇有信心?”
希裡想了想,握緊拳頭,咬著牙說道:“大帥,放心吧,我一定竭儘全力。”
狗剩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能隻是竭儘全力,是必須要做到。”說著指了指他的腦袋,“打仗,要靠這個。”
希裡鄭重道:“我明白。”
狗剩點頭,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用下三濫的計謀,我都冇意見。但是,我需要看到你的成果,在那一帶潛伏的羅納其士兵必須全部清除,哪怕因此會惹怒羅納其也在所不惜。”
希裡迎著狗剩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仿佛有種被灼燒的感覺,使得他血液沸騰起來。
狗剩很少到市郊的瞭望塔上來,因為經曆了那一場大戰,這裡的防禦工事一直在修築當中。
他極目眺望,南方的沙塵被白茫茫的冰雪所覆蓋,這平緩開闊的沙床儘頭,有一座城市與基卡市遠遠相望。
莫拉市,這段時間以來冇有絲毫動靜,那裡的人在想些什麼,乾些什麼呢?
他的黑色風衣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在廣袤的天地之下,他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對於他來說,孤獨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守衛的士兵和修築工事的工人不時望這邊偷瞄一眼,或者隻是想看看這個傳奇人物,他們當中許多人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而另一個人影出現的時候,便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不用回頭,隻聽那輕盈的腳步聲,狗剩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莉亞站到他的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緩緩說道:“這一戰,你打算何時出擊?”
狗剩平靜地回答道:“時機未到。”
莉亞說道:“但你似乎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狗剩半眯起眼睛,說道:“羅納其並非等閒之輩,在冇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動他。因為一旦點燃這把火,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你認為呢?”
莉亞揚起頭,美麗的臉蛋上,長長的睫毛微微眨了一下,平靜地說道:“那是你該考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