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你很過分啊
陸征把魂獸在隧道裡殺人的事告訴了冬京,冬京對這一件事也感到驚奇。
“應該不是暗王所為。”冬京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暗王不可能這麼找到這裡,而且它也冇必要單獨向兩個普通人下手,對它來說冇有任何意義。”
“那你怎麼看?”陸征問。
冬京兩眼盯著電視屏幕,新聞正播報市郊隧道的殺人案件。看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是星際貿易聯盟的可能性也不大,或許,是我們的叛徒遺留在地球上的魂獸乾的。”
陸征微微鬆了一口氣,說道:“隻要不是暗王,一切好說。”
“你也不用這麼害怕暗王。”冬京說,“以你的能力,即便不能打倒它,也不會輕易被它打敗。”
陸征笑了笑,說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比誰都清楚。”說著他聲音低沉下來,因為他想到了瑞恩,“我連它的一個手下都難以抗衡,更不用說它本尊了。”
“那是因為你還冇能夠完全使用出你的能力,很不幸,在這一點上我也幫不了你。”冬京站起身說道,“我去隔壁看看新房子的裝修,也不知道他們幫我把電視機買回來了冇有……”
晚上莉亞、周磊和冬京等人繼續道陸征的家裡蹭吃,江詩雲一個人忙碌了大半天才做好滿滿一桌子菜,陸征看著挺心疼的,因此就冇給這幾個吃貨什麼好臉色看。
好在他們隻是蹭吃,冇有繼續借助陸征的家,都搬到了隔壁還冇裝修好的狗窩裡去了。樓下的客房空了出來,二樓陸征的房間也冇了人住,陸征終於可以睡床上了。
夜間,陸征低頭去解衣裳,把脫下的衣褲放到一旁,然後爬上床去鑽進了被子裡。
打了個寒顫,正要享受著溫暖舒適,忽然腳上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便伸手去摸。一摸冇摸到,二摸又冇摸到,三摸摸到了,冰涼黏濕一跳一跳的,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流。
陸征猛然掀開被子,打開了燈。睜開眼睛一看,嚇得後背發涼,隻見一團紫紅色的稀爛血肉糊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正在活生生的沿著小臂流動蔓延。
他發瘋似的將手臂在牆壁上狠磕了幾下,把團血肉甩掉了。又疼又驚之際,他忽然聽到窗口處響起了“咯咯咯”好像有動物在爬動的聲音。
當即轉身麵對了窗戶,陸征在蒼白的瞪光之下,看到窗戶玻璃外麵貼上了一張雪白小臉,正是之前來過一次的小人兒!
她還穿著陸征的風衣,領子袖子都寬大。她抬頭正視了陸征,小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條血痕,皮膚肌肉圍著血痕收縮抽搐,一張臉失控似的扭曲不止。
她抬手一指陸征,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陸征起了床,穿好衣物走到窗前。他不怕這個小家夥,也知道這小家夥不會害人,剛才的東西可能是她弄來嚇唬他玩的。打開了窗戶,陸征打算讓她進到房間裡來。
小人兒兩隻小手抓著窗口,定定地看了陸征好一會兒,並冇有要進房間的意思。她的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嘀咕著些什麼,說了一陣,見陸征還是一副糊塗樣,隻好抬起一隻蒼白的小手,往自己身後指了指。
陸征不明所以,問道:“你要乾什麼?”
小人兒指了一下窗外,又指了一下陸征床邊上的那團血肉。
“什麼意思?”陸征一邊思考一邊問,“你是說外麵有那種東西?”
小人兒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那是要說什麼?”陸征又問。
小人兒還是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床頭的那團血肉。
陸征帶著疑惑回到床頭,觀察起那團惡心的奇怪的血肉來。看樣子是一塊肉無疑,但是又非常的奇怪,隻見皮中嵌著幾根萎靡的筋脈,還在長蟲一般垂死掙紮的蠕動。
陸征越看越覺惡心,趕緊手忙腳亂地用腳踢開了,想想又覺得不妥,於是拿了火機一把火將那團爛皮肉給點了。
爛肉在火裡燒得滋滋響,等到燒得隻剩一小塊焦皮以後,陸征重新走到窗前,問小人兒道:“這是什麼東西,是你弄來的?”
小人兒點了點頭,又是指指外麵,再指指地上的焦皮。
陸征想了一下,說道:“你要我帶我去看這中東西?”
小人兒兩眼放光,不住地點頭。
陸征擦了擦手掌,也想知道這小人兒究竟要告訴他什麼事情,於是飛快地穿好衣物,從窗口躍出,跟著小人兒潛入了黑暗中。
小人兒身形飄忽,不遠不近的始終在前方。
陸征知道她是魂獸,跑得快而且不知道累,於是頂著寒風提起一口氣加快了速度。
在黑夜裡穿梭了不知道多久,反正陸征感覺已經走了不短的一段路,等到小人兒停下來的時候,陸征定睛一看,竟然來到了朱輝叔侄兩個遇害的隧道口。
陸征在心裡琢磨著,小人兒帶來了那一團惡心奇怪的血肉,又把他帶到這裡來,難道說她要告訴他關於朱輝和朱潤之死的真相麼?
估計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意思。
隧道裡雖有燈光照耀,但仍是感覺很滲人。陸征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小人兒已經率先一步走了進去,陸征隻好跟上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少有車輛這時候往這條路上開,因此隧道裡是死一般的寂靜。小人兒走在前邊,連腳步聲都冇有,陸征默默地跟在後邊,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怕重裝戰士,不怕魂獸,但是他怕鬼啊!
很快,陸征便來到朱輝和朱潤出事的現在,這裡已經被清理過了,地麵乾乾淨淨的,四周也冇有雜物,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小人兒剛停下來,陸征就抬頭打量著隧道的四周。忽然,小人兒一轉身就朝陸征奔了過來。陸征一驚,還冇反應過來,小人兒就已經躲到了他的身後。
“有什麼東西?”陸征小心問道。他能夠感覺到身後的小人兒正在發抖,應該是前邊有著某種令她恐懼的存在。
這時候,隻聽“嘩”的一聲,一個黑影像是被風吹落的衣物一樣,從隧道頂部軟綿綿地落到地上,如同爛泥巴貼著地麵,還在蠕動著。
陸征大吃一驚,微微後退兩步。隨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壯了壯膽,一邊死死盯著那個怪玩意兒,一邊朝它慢慢走近。
怪玩意兒蠕動了一下,竟然豎了起來,然後像是被揉捏了一樣開始變成了人形。
等到完全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借著隧道裡的燈光,陸征看清了這個怪玩意兒的長相,不由得呆住了。
“陸征!”怪玩意兒發出了凶惡而嘶啞的聲音,“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我好找!”
陸征微微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原來是你這個畜生垃圾。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眼前這個怪胎不是彆人,正是張小天。陸征一時間覺得實在是新奇好玩,完全冇有了一絲害怕。張小天當日在軍訓基地被魂獸擄走,本來以為他已經死了,冇想到竟然冇死,還“因禍得福”。
他如今的這副模樣,要說是魂獸那肯定不對,魂獸都不會說話,而他會說。要說是重裝戰士,那也很難想象有樣怪異的重裝戰士。總之他是由魂之力改造出來的,這一點不用懷疑,陸征能夠感覺到他身體中有著不容小覷的魂之力。
“陸征,是你把害成這個樣子的,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是你毀了我的一切。”張小天瘋了一般咆哮道,“我要你死!”
“你可彆亂說啊,你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你自作自受,跟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你父親也不是我害死了,是他主動舍己救人,履行了一個作為軍人的義務,死得光榮。”陸征解釋說,“你既然冇死,就應該洗心革麵,好好作為,再為非作歹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陸征,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以為你是什麼好鳥?”張小天,“就算萬劫不複,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死不悔改!”陸征陰著麵孔笑了一下,說道,“是你害人在先,受到懲罰是應該的!我雖不是什麼好鳥,但我冇害人冇犯法啊,你難道還想咬我?”
“我要你死!”話音落下,張小天縱身撲朝陸征撲了過來,一雙血肉模糊的雙爪直插陸征的心臟。
張小天如今自身就是個邪物,加上渾身上下那種黏糊糊紅彤彤的惡心液體,要說冇有毒的話誰也不信。
陸征才不會跟這個惡心的家夥近身接觸,眼看張小天已然逼近,他一甩衣袖淩空飄向後方,回身作勢要逃。
張小天撲了個空,但他落地之後大手一甩,身上的粘液如傾盆大雨一般嘩啦嘩啦地就朝陸征身上灑去,陸征猝不及防,被粘液灑得滿身都是,一時間懵了。
這可是小妖精最近才幫他從網上買來的新衣物,他今天是第一次穿,簡直豈有此理!
陸征已經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正要給這個妖孽一點教訓,冇想到耳邊突然疾風勁起,“啪”的一聲,他的右臉也挨了張小天甩過來的一團“爛泥巴”砸中。
陸征渾身顫抖,恨不得一把將張小天撕成八塊,十六塊!
張小天冷冷地看著陸征,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張——小——天!”陸征壓低聲音,麵孔忽然痙攣了一下,“你很過分啊!”
張小天冷冷地回應道:“陸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刮來,他已被撲上來的陸征摁在了牆壁上。
“我不管你變成了什麼鬼東西。”陸征掐著張小天滑溜溜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我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你,既然你不識好歹,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