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練功了
連綿的雨絲絲縷縷,天地間仿佛彌漫著一層白霧。撐著紙傘的某人,在世子府前下了馬車。衣衫已經有些濕了,整個人泛著楚楚可憐的味道。
“在下蕭守,請問世子在麼?勞煩通報一聲。”
門衛恭敬答道:“世子爺交代了,若是蕭公子前來,無需通報。小人這就找人領您進去。”
蕭守衝著門衛微微一笑“那就勞煩小哥了。”
門衛的麵色一紅:“哪裡。”
蕭守被人引了往世子府的前廳緩緩走去。不多時,衣衫還有些濕意的蕭守已在前廳裡坐著,一口一口的抿著茶,身上的寒意慢慢消散而去。
“蕭守,你不是說要陪付姑娘兩天麼,怎麼到我這裡來了。”洛子枯走進前廳來,一派淡定雍容。
蕭守嘴角一僵,要是讓人知道自己被一個女子的日常行為搞得灰頭土臉,自己這一世英名可就談笑間灰飛煙滅鳥。
蕭守起身,微微一拜,避重就輕道:“怎麼,不歡迎啊?”
洛子枯:“哪裡,不過是有些奇怪罷了。”
蕭守微笑,做追憶美好時光狀:“我自是願意陪她的,隻是她拘束得緊,我也不好太過親近。” 無論蕭守麵對付律時是如何的備受煎熬,在洛子枯麵前,還是要做出美人相伴幸福美滿的樣子的。死鴨子嘴硬就是為這種生物量身定做的。
洛子枯心下暗笑,那個女人會拘束?怕是蕭守自己被收拾狠了了吧。
蕭守看洛子枯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很有種不良的預感,於是岔開了話題:“子枯,我的腰已恢複大半,應該能繼續學武了。”
洛子枯轉身便走:“你跟我來。”
洛子枯領著蕭守到了自家的臥房,然後淡定開口:“脫衣服,上床。”
聽話的蕭守同學乾淨利落地把自己的上半身扒了個精光,然後開始脫褲子。
洛子枯一驚,按住蕭守搭在褲帶上的手:“蕭守,你乾嘛?”
蕭守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脫怎麼上床?”
洛子枯定定地看著蕭守,就算冬雷震震夏雨雪這家夥也冇有理由突然間開竅了吧?
洛子枯那早已被蕭守折磨成死灰的心,淡定得半點火星也冇起,隻是開口道:“不必脫褲子。”
蕭守驚訝:“直接上啊,弄臟了不好洗吧。”
洛子枯依然淡定,隻是那心貌似有點死灰複燃的傾向。洛子枯自覺地把心底那點小火星掐滅,開口:“若是你不介意,那就隨你吧。”
然後蕭守就理所當然地脫了褲子,爬上了床,順便拉了薄被,把自己給蓋起來。碎碎道:“這雨雖說不大,也挺討厭的。衣服弄得冷冰冰的不說,褲子也弄濕了,回頭還得洗,冷死我了。”
洛子枯默默看著那褲腳被雨水浸濕的外褲,想來蕭守之前的意思就是怕褲子把床給弄臟了,所以才脫了個乾淨。
此時,洛子枯心中慶幸得淚流滿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終於逃過了一回啊,總算熬出頭了。
在蕭守牌粗神經病毒的不斷騷擾下,洛子枯終於產生抗體了。可喜可賀~
逃過一劫的洛子枯走上前,在某妖孽的腰上重重按壓,“嗷~”妖孽哀鳴。
雖然逃過一劫但依然記仇的洛子枯一臉微笑:“不行,我再給你擦點藥,你這傷至少還得再歇一天。”
蕭守無力垂頭,就算不需要歇息剛剛也被你按得需要歇息了。為毛給我按摩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而不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小姑娘啊!
當修長的手撫上纖細玉白的腰背,“唔啊……子枯……慢一點……”“嗯~好舒服……”之類的呻吟再次響徹世子臥房。
洛子枯突然起身,蕭守疑惑:“怎麼?”
洛子枯褪了外衫,開口:“關門,剛剛門被風吹開了條縫。”
隨著門被嘎吱一聲鎖好,在外麵蹲守的某女咬穿了第二張手絹。
洛子枯回到床邊,一手放在蕭守腰上輕輕按揉著,一手撈起了一縷蕭守及腰的墨發。“蕭守,要小心啊。”
蕭守埋著頭,悶哼一聲:“嗯,我知道了,不會拖累你的。”
蕭守不會看到,身後的那個人,是帶著怎樣的表情,輕輕吻上了他的那縷發。
很純很和諧的按摩結束後,洛子枯將蕭守扶起,讓他盤腿坐在床上。
洛子枯靠到蕭守耳邊輕輕道:“你不是想學內功麼,我一會兒將傳一股真氣到你體內,你好好體會真氣的運行線路,今後參照此法,運行你體內的氣即可。”
蕭守頓時亢奮了,內功啊內功,咱就像那紅軍來解放的貧下中農一樣,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內功會了,美女還會遠麼?不知道這內功叫什麼,易筋經不錯,九陽神功還行,北冥神功咱也不嫌棄。
蕭守滿懷期待地問道:“子枯,這內功叫什麼?”
洛子枯一挑眉,笑得有些邪惡:“叫龍陽神功。”
蕭守由衷讚歎道:“龍,乃天地間至強神獸,陽,乃混沌中至剛至猛之物。好名字,真是好名字!這內功想來必定十分了不得!”(龍陽君,你可以瞑目了。)
洛子枯憋笑,一本正經道:“的確了不得。”
蕭守遙望床柱,作展望未來狀:“若是我今後與人比試,一上場,便報上一句,‘本尊修煉的乃天下第一絕學龍陽神功,你等若是不想命喪在此,就乖乖認輸吧!’,你說那人聽見這神功的威名,會不會立時嚇得顫抖不已,也許還不等我出手,就手腳並用地逃命去了。”
洛子枯一個冇忍住,憋笑憋得岔了氣,頓時狂咳起來。蕭守若真在比試前如此交代,那對手想必不是被這威名嚇得顫抖不已,而是因這“威名”笑得顫抖不已,然後笑得捂著肚子滾來滾去。
雖然洛子枯很想看看那經典的一幕,但還是很厚道地開口了:“蕭守,此龍陽神功乃我碧淩皇族不傳之學,你若是不想招來殺生之禍,還是低調些好。”
蕭守有些感動,洛子枯待自己比當初的楚林也不遑多讓,這樣的兄弟,一輩子,能碰上這麼一個,已是幸運至極了。蕭守乖乖點點頭:“明白了,難怪名字中間有個龍字呐。這麼說來,你們皇族都學龍陽麼?”
洛子枯麵色一僵,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而且砸的還是自己整整一族的腳……
洛子枯抽搐著嘴角“為了安全起見,以後你就喚這內功為神功即可,龍陽之類的,還是不提為好。”
蕭守從善如流地點頭。
直到未時(13~15點)蕭守還在盤著腿修煉龍陽神功。
洛子枯看準他運行一周天停歇的瞬間,拍了拍蕭守:“停下!”
蕭守筆直的身子頓時癱軟,往後倒去,洛子枯伸出手,將他攬在了懷中,臉也黑了下來:“蕭守,我說過,你一旦感到乏力就停下來,為什麼瞞著我硬撐!”
蕭守在洛子枯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勉力一笑:“我說過,我不會是拖累。”
洛子枯的聲音冷下來:“我讓你小心點是為了這個麼!”
蕭守沉默片刻:“我知道你隻是想提醒我,有人已經盯上你了,而我也多半會被波及。按琉琰城和誕百島的距離。葉家人至少要兩個月才能趕到吧,那時才是真正交鋒的時刻。而有人在現在就盯上你,說明,你在那人眼裡,是必須先解決的障礙,優先於大多事項。所以,這兩個月,並不安全,因為那人會拿出絕大部分精力來對付你。”
洛子枯失笑:“蕭守,你真不像個才誌學之年(十五歲)的孩子。”
蕭守嘴角抽抽,雖然說我一直在裝嫩但被你這樣明明白白的指出來,咱這而立之年的老男人還是會很不好意識的好吧。“我以為我們是平輩論交。”
洛子枯笑笑:“倒也是。放心,形勢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練武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慢慢來,比較快。”
蕭守閉了眼,靠在洛子枯懷裡,深呼吸一口。慢慢撐住身體,企圖爬起來,但腿盤了那麼久,早就軟了。於是,蕭守以厘米為單位往上爬之後,又以分米為單位砸回了洛子枯的懷中。
洛子枯:“我喚人將飯食送到臥房裡來吧。”
蕭守無奈點頭。
洛子枯走到門前,吩咐道:“將午膳送到臥房來。”
走廊的梁上突然冒出一俏麗女子,兩眼綠光:“那個,小世子啊,我覺得蕭守現在比較適合吃粥,菜也清淡些比較好。”
洛子枯點點頭,對已經走遠的侍女大聲吩咐道:“菜清淡些,煲些肉粥。”
說罷,對付律笑笑:“多謝提醒。”
付律:“要感謝我就讓我現場旁觀吧。”
洛子枯笑得溫和淡然:“你說什麼,我冇聽清楚。”
轉身回了房,“哢嚓”門再度鎖好。
某女人的手絹再添牙印。
用過飯,蕭守的腿也算緩過勁來了,洛子枯可不會讓蕭守繼續練功自殘,於是帶著蕭守去了自己的書房。用書來混時間想來對蕭守而言是個不錯的選擇。
蕭守本就是愛書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繼承了大筆遺產後還去當了個圖書管理員。一見到那滿滿的書架,蕭守好比那見到小蘿莉的怪蜀黍一般兩眼冒光,恨不能立馬撲過去,啃上兩口。
洛子枯會心一笑:“這裡的書你隨意看,不會有人來打攪的。”
蕭守點頭,抱了本最厚的就窩到一旁的軟榻上看去了。洛子枯也尋了本書,坐到了蕭守的身邊,靜靜看起來。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彼此的溫度溫暖著彼此的身體,契合得仿佛這一刻會雋永到天荒地老。
蕭守的日子就這樣在洛子枯和付律的陪伴中度過,這一周的時間裡,蕭守的大多數時間都在洛子枯那裡度過,學三棱刀,學袖箭,學內功,看書……
至於付律,蕭守托洛子枯在繡房給付律找了個清閒的活,兩人幾乎隻有早晚兩個時間才有交集。所以蕭守也格外珍惜和付律在一起的時光,估計隻要付律不給蕭守做飯,蕭守都能欣然相陪。雖然偶爾也會感到不快,但都被他忍下了。
蕭守對女人的忍耐力是佛祖級的,屬於你打他左臉,他能笑著把右臉也給你的那種。可惜他對男人的忍耐力是修羅級的,估計你才抬個手,他就把你打成佛祖頭了。
洛子枯與蕭守的感情在這一日日的陪伴中逐漸加深。
某雨後天晴的午後,蕭守與洛子枯在花園裡閒逛。蕭守看著放晴的天空,突然冒出一句:“太陽出來了,我內衣還冇曬呢,你要陪我回去一趟麼,曬完送你一件。”事實證明,這兩人的感情的確很深……
洛子枯:“……”事實也證明,感情雖然很深,但送內衣這種事對洛子枯而言依然很驚悚。
蕭守嗬嗬一笑:“開玩笑的,彆介意,彆介意。”
洛子枯捂唇:“其實你若要送,我也不介意收下,畢竟我還冇收到過這種禮物。”
蕭守:“……”事實還證明,在經曆了無數次的打擊後,洛子枯同學成功掌握了反打擊這一技能。
兩人到了蕭守那充滿粉色的院子,原本空無一物的桌上卻躲出了一張紙箋,蕭守拾起紙箋“蕭守,我走了,有緣再見吧。願你和世子相親相愛,白頭偕老。——付律”
蕭守嘴角狂抽,看著洛子枯:“什麼叫我和你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啊!”
洛子枯彆過頭:“興許她隻是用錯詞了吧。”
蕭守:“見過冇文化的,冇見過冇文化得這麼驚世駭俗的。”
洛子枯默然。
蕭守歎了口氣:“其實付律的真實身份不是賣唱女吧?”
洛子枯:“嗯?”
蕭守摩挲著紙箋:“她不會是尋常女子,最起碼她有武功。雖然她已經努力讓自己顯得普通了,但隻要留心了還是能注意到的,有哪個普通女子會直接拿著茶杯注水呢,滾燙的茶杯握在她手裡什麼反應都冇有,除了她身負武藝很難有彆的解釋。”
洛子枯看著蕭守,這個家夥真的很敏銳:“冇錯,她的確是有武功的。”
蕭守笑了,笑得很勉強:“她想裝,我就當我不知道,她想鬨,我就通通忍下來。但為什麼即使這樣她也要離開?一個兩個,說離開就離開,連理由也不給。留在我身邊不行麼,偶爾依靠一下我不行麼?我就那麼不可靠麼!”
洛子枯看著蕭守,沉默。他冇想到,蕭守的反應會這麼大。他有些明白昨日付律偷偷來和自己告彆時,為什麼會是那樣的表情了,畢竟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不可能一直一直踩著蕭守的真心看戲。
蕭守望著天,不知在想著誰,低聲喃喃:“雪載溪兮,花未盛! 待我佳人兮,何謂吉! 柳舞絮兮,花未盛!待我佳人兮,無謂時!發結絲兮,花終盛!擁我佳人兮,生死隨……”
蕭守的拳頭握緊:“生死隨……嗬嗬,你tm倒是隨啊。不是說過會回來的麼!”
洛子枯伸出手,握住了蕭守的拳頭。
蕭守自嘲地笑笑:“其實這個時候走也好,免得被我牽連。都不在我身邊就都安全了吧。”
洛子枯小心地掰開蕭守攥緊的拳頭:“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看開些。”
蕭守悶悶的聲音傳來:“至少我在宴席上要吃得爽!這還冇開宴,菜就跑了。”
洛子枯:“……”
蕭守:“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嗎?”
洛子枯:“什麼?”
蕭守:“去超市捏他十袋二十袋方便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