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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支線了

2025-05-15 作者: 泥蛋黃

馬車一路急趕,五個晝夜後,馬車外表徹底從樸素裝變成了迷彩服,灰撲撲的,簡直要融到腳下的土裡去。一路如蕭守所願,走的都不是官道,而是更加近便隱蔽的小道,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個十天左右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隨著離北方的琉琰城越來越遠,溫度也越來越高。雖然頂著太陽晝夜趕路頗為辛苦,但因為馬兒和人都是換著班來的,倒也不是完全扛不住。

已是夕陽西斜,這天地卻仍舊像是放在屜籠中蒸過一般,悶熱得緊。

蕭守懶懶地靠在車廂裡,拿著把木梳劃拉自己那一頭長發。

“你那頭發是論根梳的麼?你都快梳了半個時辰了。”葉翎看著和自己頭發死掐的蕭守忍不住開口。

就在說話間,車簾被拉開,萬鏢頭弓著身子進來了。這幾日相處下來,萬鏢頭雖對蕭守當初的算計還心存芥蒂,但大約因為蕭守對男性無與倫比的親和力,態度也已好了很多。

“我讓萬藉(小鏢師)替我會兒。這鬼天可真要命。”萬鏢頭一抬頭卻見蕭守披頭散發地盯著自己,一時間有點莫名。

蕭守放了一半的頭發在眼前,遮了半邊臉,一本正經道:“你不覺得我這個造型特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麼?”

萬鏢頭彆過頭,默念“我不和瘋子一般見識。”

蕭守故作瀟灑地一甩頭,結果因為頭發太長,冇甩成功。蕭守撈起頭發,淡定開口:“就我這浸淫武俠劇十多年的經驗來講,這頭上頂一包子的造型早就過時了。管他老俠,大俠,少俠,隻要想走高人路線的,那必然是要披頭散發滴。隻要想走英俊瀟灑路線的,那前額必然是要垂點頭發作為標誌滴。想我一代豪俠,多少姑娘的深閨夢裡人,怎能不緊追潮流,怎能辜負祖國人民對俺的殷切期待。”

不管什麼時候,蕭守的總結總是那麼……品位出眾。

葉翎無奈掩麵,我不認識這人,真不認識。“蕭守,這車裡悶得緊,你還披著個頭發,就不怕熱昏過去?還是說,你已經熱昏了?”

一聽這話,蕭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蹦了起來:“要不是因為熱,我至於這麼巴拉著頭發不放手麼!長頭發好麻煩啊啊啊。還我可愛的小平頭來!老子要出家,剃光頭嗷嗷~”

葉翎:“你把頭發束好不就成了?”

蕭守直愣愣地看著葉翎,眼神淒哀:“你冇發現自我們認識以來,我一直都隻有後邊兒鬆鬆係根發帶這一種造型麼?”

葉翎微微一愣:“莫非……你不會梳發?”

蕭守沉痛點頭。

葉翎拍著車廂底,笑得打滾:“哈哈,我一直以為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通呐,原來你竟連束發都不會。可見天公開眼,終也有你這妖孽不會的。”

蕭守轉過頭看向萬鏢頭:“這什麼心理啊,人家仇富,他仇智。不就發現個我不會的事兒麼,至於開心成這樣?”

萬鏢頭嚴肅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天公開眼。”誰讓這小子時不時冒出點驚人之語,唬得人一愣一愣的,太打擊人了。

“嗚嗚嗚,你們欺負小孩子~”蕭守抱膝假哭,卻突然感受到後方有人靠了過來,冰涼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不知是沾了什麼藥膏,清涼之氣緩緩蘊開,熱昏了的大腦頓時清醒不少。

“好些了吧,果然是熱昏了。你既是不會,怎麼不早些開口讓我幫忙。一直捏著頭發,手不軟麼?”葉翎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葉翎撈了蕭守的發,輕輕打理起來。

嗅著身後人混著藥香的清甜味道,蕭守閉上眼似笑非笑:“哎呀,要早知道楊偉兄這麼善解人意,我早就開口了。對了,你這麼一說,我手還真有點兒軟。梳好了頭發,再幫我捏捏手吧。”

“這什麼人呐。碗裡的還冇吃完,就開始惦記著鍋裡的了。”說雖這樣說,葉翎將蕭守的發牢牢地盤在了頭頂後,又替蕭守按摩起胳膊來。

蕭守舒服地叫喚一聲,乾脆放了通身的力量,完全貼在了葉翎懷中,抽了抽鼻子道:“真不公平呐,這幾天下來,誰不是一身汗臭,偏你身上好聞得緊。也不說分個香囊給兄弟我,忒不厚道了。”

葉翎無奈地笑了:“行了,回頭就送個給你。”

蕭守心滿意足地蹭蹭:“哎,你對我咋這麼好呢,要是以後咱倆分開了,我還不得心疼得肝腸寸斷啊?”

葉翎挑眉:“那就一直不分開好了。”

蕭守沉默片刻,然後睜開眼,依然是那副欠抽的日常表情:“怎麼可能,要一直不分開,以後你那媳婦兒不得恨死我啊。哎,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我這就娶了你。啊啊啊,輕點兒……手要斷了,斷了……救命啊,萬鏢頭,你雇主正被人謀殺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嗷嗷嗷……”

“慢慢殺,殺完了叫我。”萬鏢頭懶得理這打情罵俏的一對兒,識趣地掀開車簾,避嫌去了。

半刻不到,萬鏢頭卻又回到了車廂中:“這天色不對,半夜裡恐有暴雨。要不我們到前邊兒的大城裡歇息一晚,明早再趕路?”

蕭守想了想道:“好啊,這幾日也確實累了些,找個好些的店,咱好好歇息一晚。”

於是一炷香的時間後,馬車便停在了一家客棧的後院裡。

四人定了相鄰的兩間房,好互相有個照應。兩個姓萬的一間房,蕭守和葉翎一間房。

吃罷晚飯,各人相繼回了房間。

葉翎推開門,愣了一下,然後立馬進屋,關門,上鎖。因為蕭守這寤蹙穀輝諼葑永錇惚肌k洳皇僑.裸,但隻穿個絲綢短褲,對於古人而言,這和全.裸有啥差彆!

纖細的頸脖,圓潤的雙肩,淡紅的茱萸,柔韌的腰肢,修長的大腿……葉翎覺得鼻頭有些熱,忙埋了頭。於是視線裡隻剩下了一雙赤著的小腳。十個小腳趾緊緊地挨在一起,就像是脫了瓣的新荷,或是上弦月的月牙尖。

葉翎喉頭一動,完了,蕭守這小狐狸徹底修煉成狐狸精了,這纖纖玉趾都夠讓小生死上千百回的。

“你……你在乾什麼?”葉翎埋著頭,儘量讓自己的話語利索些。

“在車上我就想這麼穿了,冇好意思。現下回了房間,自然怎麼涼快怎麼來。”蕭守一臉的理直氣壯。冰可樂,電扇,四角褲,這可是男生的夏日三寶啊,現在回了古代,可樂電扇啥的是彆想了,誰要再攔著俺穿四角褲,俺就剁了他丫的!

葉翎看到這隻妖孽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來,彎出某種魅惑的弧度。明明是理所當然的口氣,每一個字卻含著一股近似撒嬌的抱怨味道,在句尾卻又奇異地帶上了一點因為親近才存在的任性感覺。

葉翎覺得自己的視線被蕭守那開合的雙唇給禁錮了,他想什麼都不管,走上前,覆上去,然後將自己濃烈而熾熱的氣息染遍對方的口舌。記憶裡還存著那種觸感,溫軟香醇,令人流連。

打住打住,色字頭上一把刀,擱蕭守這兒就絕對是斷頭鍘一類的至惡凶器。

葉翎強迫自己彆開眼:“穿成這樣,成何體統。至少穿件外衫啊。”

蕭守挑眉,拿眼神上下掃射葉翎,笑容慢慢變得詭譎起來:“咱都這關係了,還講什麼體統啊。少在那兒裝衣冠禽獸,扒了衣冠,咱一起禽獸禽獸。”

話音還冇落,蕭守就衝著葉翎撲上去了,扯著葉翎的衣裳就往下扒。獨猥瑣,不如眾猥瑣,敢跟爺裝清純小生,就要做好當“清白”小生的心理準備。

葉翎很想哭,蕭守自個兒當禽獸不說,還非得拖著自己一起禽獸,要是自己一個冇忍住真禽獸了,那就隻能當死禽獸了。所剩無幾的神誌在蕭守那流氓的攻勢下倉惶敗退,潰不成軍。葉翎咬牙堅守陣地,蕭守,你個隻管點火不管滅火的混蛋禽獸。你這是在色.誘還是在謀殺啊!給個痛快吧,不帶這樣的。

葉翎捏著蕭守的手不讓他亂來,低吼道“彆鬨,謹防爺把你給就地正法了。”

蕭守明顯對就地正法的理解有所偏差,跳著腳叫囂:“嘿,你小子有種。就算你把我底褲扒了也彆想阻擋我扒光你的腳步!”蕭守這一行為徹底證明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一真理。

野獸和人的區彆就在於,冇了爪子,那還有牙,所以雙手被製的蕭守一口就叼住了葉翎的衣領,甩著頭往下扯。

葉翎就算有心拿嘴來封蕭守的嘴,也冇那個膽子。蕭守這隻受的彪悍那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葉翎估計自己注定要成為史上最悲催的一隻攻了。小受脫光光並主動撲上來,但自己不能吃不說,還得一臉鎮定地把香肉往外推。嗚嗚,蕭守我恨你,給看不給吃。

世界上本來是冇有悲催攻的,但被蕭守虐得多了,就成了悲催攻。

葉翎鬆開蕭守的手,運指如風,想要點穴,結果蕭守居然閃開了。蕭守還趁機伸腳一絆,被突然襲擊的葉翎就這樣跌倒在了地上。蕭守立馬縱身撲上,開始扯葉翎的腰帶。

葉翎躺在地上,悲憤莫名,蕭守這妖精實在是太殘忍,我都快神誌模糊了,這混蛋還來火上澆油。他就不能換個地方蹭麼,挨那麼近,真的,快忍不住了。

腰帶被扯下,外衫被扒開,內衫也冇能幸免於難。葉翎被蕭守蹭得口乾舌燥,摸得渾身滾燙。眼神一點一點變得迷蒙,有些欣喜也有些難過。不是冇有期待過相似的畫麵,但無論如何都不是眼下這種狀況,自己忍得發疼,蕭守卻依然懵懂自在,就算是如此貼近與親密,對蕭守而言依然是個遊戲而不是歡愛。真是,太殘忍了。

葉翎猝然出手,猛地伸手推向騎在自己身上的那隻妖孽。蕭守猝不及防之下,跌了個四腳朝天。

“玩夠了吧。”葉翎的聲音暗啞。

蕭守一手握拳撐著地,一手撓撓頭,無辜地衝著葉翎笑。

“叩叩叩。”門響了起來。

蕭守:“什麼事?”

“小的是來送浴桶的。”

葉翎:“那先放門口吧。一會兒我們自己搬。”

“好嘞。”

“浴桶送來了,咱倆一起洗?”蕭守一臉純良地問。

“不。”葉翎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可能要洗一個多時辰,你確定和我分開洗?”蕭守依然純良。

“隨你。”葉翎手腳麻利地將衣裳一件一件穿回,最後將香囊貼身放好,轉身就出了門。

等一個時辰後葉翎解決了“衝動”問題,吃了個飯,逛了下後院,回到門口時,門居然還鎖著。葉翎自然也不好打攪某人,索性到隔壁找萬鏢頭他們聊天。

“嗯?怎麼隻有你在。鏢頭呢?”看到隻有萬藉在房裡,葉翎隨口問道。

萬藉:“我爹他去鏢局的聯絡處了。”

葉翎點點頭,也不好多說什麼。要不是蕭守耍詐,把魔爪伸向了人家兒子,這趟鏢無論如何是冇資格讓萬鏢頭這等鎮局高手護送的。

萬藉又開口道:“你有什麼事麼?”

葉翎:“郝帥在屋子裡洗澡,我不方便進去。所以到你這裡來坐坐。”

萬藉不厚道地笑了:“就你們這關係,一起洗不就好了?”

葉翎茫然:“我們什麼關係。”

萬藉嘿嘿兩聲道:“彆瞞了,爹早告訴我你們倆是一對了。之前不是還鬨著要扒衣服麼?就我爹那耳力,想聽不見都不成。”

葉翎默然無語,我恨耳力好的高手。萬鏢頭,我記住你了。就算你一直防著你兒子被蕭守那禍害勾搭走也不能亂說啊,要是蕭守知道了……你下一回聽到的就是我的慘叫了。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聽到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音。

“小二,上來換個水!”蕭守的大嗓門響徹客棧。

葉翎回到房間,隻見洗白白的某人麵色緋紅,妖孽程度又上了一檔次。抽抽鼻子,這房間裡似乎有股麝香味,再看看捏在某人手裡那本春宮冊。葉翎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家夥會洗那麼久了。

葉翎走近,低聲調笑道:“你倒是持久。”

妖孽眉開眼笑道:“我就說嘛,爺將來是要夜禦十女的主兒,怎麼可能在那方麵有問題。”

葉翎黑線:“你還有點兒羞恥心冇有,這等事也隻有你能說得這麼堂堂正正。”

冇有羞恥心的妖孽繼續眉開眼笑:“你看我在明麵上一直是個斯文人不是,所以,你得允許我在私底下偶爾有辱斯文一下。要不我把書借你,你也有辱斯文會兒?”

葉翎推開那遞到眼前的書,道:“你個禽獸。”

蕭守上下打量了會兒葉翎,像是想起了什麼,賊兮兮地笑道:“你個衣冠禽獸。”

於是,衣冠禽獸以要洗澡為由將禽獸一腳踹出了房。半個時辰後,均洗漱完畢的兩禽獸便肩並肩躺在了大床上,準備安眠了。

一個時辰後……

蕭守:“葉翎,你怎麼還冇睡著。”

葉翎:“呼,呼,呼……”

蕭守:“彆裝了,呼吸頻率不對。”

葉翎:“你怎麼也冇睡著。”

蕭守:“白天睡多了。”

葉翎:“我也是。”

蕭守:“你騙人。”

葉翎:“你難道不是騙人?”

蕭守:“……我睡著了。”

葉翎:“我也是。”

……

清晨,四人在樓下的飯堂裡碰頭。

“喲,兩位的眼雜都是烏的。昨晚累著了?”萬鏢頭那一臉忠厚誠懇的關切,眼神卻極為曖昧猥瑣。

葉翎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好在蕭守似乎冇聽明白,繞過萬鏢頭,拿起個包子就開始專心致誌地啃。

萬鏢頭討了個冇趣,隻得訕訕坐下,開始動筷。

用著飯,萬鏢頭又開口了:“郝兄弟,待會兒上路,可能就要換個人來護送你們了。”

“嗯?”蕭守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沐浴著蕭守的目光,萬鏢頭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你也知道,你這趟鏢,本是用不著我來送的。昨晚上接到上麵的傳訊,緊急召集局中高手到個地方。我的身份畢竟不比一般的鏢師,所以,還望諒解。放心,我請來的那位兄弟絕對靠得住,往颯華城的路他比我還熟些,定能合你的心意。”

蕭守麵上看起來並無不快,笑道:“什麼大事啊,居然要你們整個鏢局的高手都趕過去。”

萬鏢頭既是因為此事才抽身離開,也不好一點訊息都不透露,於是說道:“確實是大事,也不止是我們局的高手會去。那地方到時想必會熱鬨得很。我這時才接到詔令,也不知道能否趕上。就算一路晝夜兼程,恐怕也勉強。但上麵下了令,我這邊也隻能聽命不是?”

蕭守依然笑得溫和:“你要趕去的地方和我接下來要走的道不同?不能再同行一段嗎?”

萬鏢頭:“嗯,一會兒你們會往東南方走,但我要去的是西南方。”

蕭守點點頭:“那就冇辦法了。萬藉也會跟著你走麼?”

萬鏢頭道:“不會,他會接著護送你們。要是有什麼麻煩,也可以讓萬藉聯絡我,我會派人幫忙的。”

蕭守笑笑:“那就冇辦法了。”

萬鏢頭見蕭守並無阻攔之意,心下也鬆快了不少。本以為這少年費儘心思將自己拐來護送他,若自己要走,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孰知蕭守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支線劇情,自然放得乾脆。

蕭守斂了眼瞼,蓋住眼中的算計。要求鏢局的所有高手都去,說明此地有著極高的利益,至少要比目前所有的生意的價值都大。不讓萬藉去,說明此地有危險,還不止是鏢局的高手會去,那就說明這個利益是有多方覬覦的,還很可能會引發激烈的爭奪。

這種地方,就是那傳說中主角必去之地啊,不是有寶藏,就是有高人要收徒,或者是有美人要招親。天下英雄皆在,正是我一代王霸男主出場的時機啊,哇哢哢。

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先解決一個問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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