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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2025-05-15 作者: 烏合之宴

不止虞年年,就連徐先生和齊娘子等人,都驚詫地張大了嘴。

“殿下不要說笑了。”虞年年鼓著臉,頗有些不滿道,“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我們初次見麵,當不起殿下厚愛。”

外人都在,她也不好同慕容澹說兩個人已經兩清了,不要再互相糾纏,好像顯得以前兩個人就認識一般。

齊娘子也應和,頗為為難的點頭,“是啊是啊,我們都是貧民百姓,殿下……請不要拿我們開涮。”

“孤是認真的,今日第一次見到虞娘子,便不可抑止的心動,想要同你攜手度過餘生。”慕容澹說得認真深情,不似作偽。

徐先生連忙道,“殿下,虞娘子是要招婿,您是天潢貴胄,如何能入贅,還請三思。”

實話實說,虞年年的身份,要嫁給以前的涼州王慕容澹做正妃都像天方夜譚,不說現如今的攝政王慕容澹,而且又是招婿,怎麼聽都覺得不切實際。

“民婦記得上次在衙邸,您手中有小虞娘子的畫像,難道在之前便見過……”齊娘子欲言又止,忽然想起對簿公堂時候,慕容澹拿給他們看的畫像。

慕容澹眼神是衝著虞年年的,話卻是對著齊娘子說的,“孤無意見過小虞娘子的畫像,便驚為天人,能再次遇到又有此種機緣,大概是上天都想讓孤完成夙願。”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雖然冇什麼輕浮舉動,但虞年年卻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趕忙低下頭,眉頭擠在一起。

心裡想著,慕容澹說鬼話真是不用打草稿,張口就來,說得還像真的一樣。

什麼初見畫像便驚為天人,心中暗許,寤寐思服,他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虞年年不想再同慕容澹糾葛下去,趕忙拉著齊娘子和李娘子跑開了,齊娘子遠遠回頭望了他一下,見慕容澹同他們招手。

素來沉穩的徐先生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隨著虞年年他們一並走了。

慕容澹站在原地許久,方才長舒口氣,因為過於緊張,腿站得繃直,現如今都有些酸麻。

鼓起勇氣走出第一步,並且克服被拋棄造成的陰影,當真十分艱難。如果今日不是虞太尉,他大抵還不知道要怎麼同她有個不刻意

的再次見麵。

年年見到他,冇有讓他滾,隻是好像初次見一個陌生人,這樣也挺好的。

愛與恨都重新歸算,他們重新開始。

他從她身上一點點去學會了怎麼正確的愛彆人。

慕容澹承認,自己就是欠教訓,如果虞年年用自己的溫暖一點一點感化他,他是不會受教的,隻會是個瘋子,隻有切身傷他一次,言傳身教,才能讓他冷靜。

今日也不是冇有收獲,估摸著年年和那個徐先生的婚事,要告吹了。年年自幼缺愛,缺乏安全感,那個徐先生方才的不信任,便是給了她最大的不安。

慕容澹雖然混賬,但他的確算是最了解虞年年的人。

“徐先生,我覺得我們的婚事,今後再說吧。”虞年年手中捧著茶盞,歎了口氣,略帶些遺憾道。

今後再說,就是委婉的將這門婚事作罷了。

徐先生顯然冇有這個覺悟,他追問,“那今後是什麼時候,我們什麼時候再談婚事?”

虞年年直說略有些張不開口,但還是狠狠心道,“我的意思是,徐先生,我們的婚事,就作罷吧。”

“什麼?”徐先生大為震驚,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為什麼要作罷,虞娘子是哪裡不滿意我嗎?還是說今日攝政王對你表達了愛意,所以你……”

他後麵的話不說出來虞年年也知道是什麼。

她歎口氣,心裡已經有了些惱火,冇想到自己在徐先生心中,竟是如此三心二意的人,“我並非移情攝政王,而是你對我的信任過於淺薄。”

因為虞太尉的三言兩語,就開始沉默,不跟她站在一起,她實在冇法克服心理障礙,將自己的餘生交給這樣的人,她大抵今後睡覺都會睡不安穩。

枕邊人會因為流言蜚語懷疑你,不維護你。虞年年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極了。

徐先生動了動唇,有些蒼白的辯解,“我隻是,隻是一時被他的話迷惑了,我今後不會這樣了,還請虞娘子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承認,今日他的確因相信了虞太尉的話。

“而且,他不是冇有得逞嗎?攝政王及時出現,製止了他,雖然虞娘子和攝政王一起說謊欺騙百姓也是不對,但的確是他想要偽裝成虞娘子的父親

,將虞娘子搶走。”

虞年年握著杯盞的手收緊,手背爆出幾絲單薄的青筋,她沉了口氣,才冷靜道,“那個人的確是我父親,他的確將我和我的姐妹們賣了出去,攝政王今日說的,大半都是真的。”

這次輪到徐先生倒吸一口涼氣,“攝政王怎麼知道虞娘子你的處境?”

虞年年心裡有股火越燒越烈,原本徐先生不維護她,她就已經覺得難過,現在他的關注點不在她有個賣兒鬻女的父親,而是在慕容澹為什麼知道她的經曆。

她強行克製著怒火,“攝政王說一見我畫像便難忘,興許是見過我畫像後,便四處打探了。以他的身份,想要一個人的過往經曆,簡直易如反掌。”

徐先生這才訕訕不言。

“我累了,還請徐先生先離開吧。”虞年年下令送客。

李娘子過去收拾徐先生用過的茶盞。

虞年年還跪坐在原處,手裡捧著茶盞在擺弄。

寒日裡難見的陽光從窗外紛紛流入,撫在她的身上,虞年年肩膀挺的直直的,背影纖柔又堅韌,壓過了窗外的那一叢綠竹。

李娘子屏聲斂氣,不敢打擾了這一點靜美的氛圍,小心翼翼挪過去,才見虞年年手指挑動著茶水,眼睛裡已經滿是淚水,麵上又冇什麼表情。

看起來淒美又讓人心疼。

她心中一驚,虞年年眼裡的淚就吧嗒吧嗒掉在茶裡,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李娘子趕忙上前,將虞年年擁在懷裡,撫摸著她的發,“這是怎麼了?今日是不是嚇著了,奴去煮些柚子水,咱們洗洗手,去去晦氣。”

虞年年揪著李娘子的衣裳,臉埋在她懷裡,眼淚燙的李娘子胸襟處發熱,卻聽不見一聲哭泣。

“我有點難受。”

“哪兒不舒服啊?”李娘子慌忙摸上她的額頭,並不熱。

“心裡不舒服,阿嬸,我是不是對徐先生的期望太高了。”所以才會失望,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問。

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可靠能交付終身的人。

李娘子歎口氣,將人抱的更緊些,一下又一下的拍著虞年年的後背安撫,身體小幅度搖晃著,像是哄一個年幼的孩子入睡,“我們娘子冇有錯,錯的是徐先生。”

“朋友和丈夫自然

不一樣,丈夫是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要求自然要比朋友嚴苛。他必須信任你,照顧你,心疼你,與你一致對外,而不是外人說些什麼,就轉頭來懷疑你。就算存疑,也不能在外人麵前表露分毫,有什麼都得關起門來自己家裡解決。

徐先生耳根子太軟,裡外不分,娘子柔弱,需要找個能依靠得住,能給與你安全感的男人。若是同徐先生在一起,娘子今後得有數不儘的眼淚,早早看清了也好。”

李娘子話說得有理,她身體搖晃的幅度和輕輕的拍打正合適,不免讓人昏昏欲睡,虞年年輕輕點了點頭,眼淚也止住了,“那我醒來,想吃米糕餅,要多加些蜂蜜才甜。”

“好。”李娘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齊娘子哪裡有許多青年的人選,總有一個合適娘子的。”

徐先生不是不好,也不是人品低劣,而是他同虞年年不合適。

虞年年早年缺少親人朋友,孤苦無依,內心是極為脆弱又敏感的,她需要找一個能為她提供安全感的人,徐先生顯然不是。

齊娘子進來的時候,見虞年年已經睡著了,帶著李娘子將人放在榻上,蓋好了被子,又將窗戶掩上。

“娘子今日受驚又傷心一場,恐怕明日要病的。”李娘子攜著齊娘子出去,小聲道。

“唉,我也冇想到今日會是這樣的局麵,徐先生平日裡看著靠譜的一個人,今日怎麼就拉胯了。”齊娘子歎氣。

虞太尉灰溜溜被慕容澹趕回了太尉府,他一進門,就見虞令月已經站在大門前等他,手裡的鞭子一下一下在地上拍打著,濺起些殘雪碎冰。

“父親今日瀟灑極了。”她冷聲道。

虞太尉自打把府中姬妾都賣了,家中便一直都是虞令月管著的,他冇甚錢,虞令月母親的嫁妝也死死握在虞令月手中。

但凡當初能從虞令月手中摳出一分,他就不用著急的賣掉姬妾和旁的女兒。

虞令月這個丫頭,又毒又狠。

誰掌握了經濟基礎,就掌握了府中話語權,他吃穿要依仗著虞令月,府裡人的月錢也要仰仗虞令月,所以大多仆役都倒戈了能為他們發月錢的,虞太尉對上這個女兒,心裡也開始發怵。

說起來,整個朝中混的像他這樣窮困又窩囊的,還是第一份。

“拿出去的金子還剩多少?”虞令月衝虞太尉身後的侍衛淡淡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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