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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2025-05-15 作者: 烏合之宴

虞太尉身後的侍衛期期艾艾,最終還是迫於虞令月的壓力,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兒金子,訥訥道,“回稟女君,隻剩下這一塊兒了。”

虞令月的神情不知是陰還是晴,將那金子在手中拋了拋,目光鎖定虞太尉,“從我聘禮中偷的?”

“今日我若是不發現,明天是是不是就敢將手伸到我娘的嫁妝裡?”

虞太尉努力板著一張臉,強行維持著作為父親的威嚴,但無甚作用,“你的聘禮,本就應該給我,我養育了你這麼多年。”

虞令月脾氣暴躁,見著虞太尉這幅模樣,更是怒火竄到天靈蓋,提起鞭子就往虞太尉身上招呼過去。

她倒是冇敢真往他身上打,就挨著他幾寸的地方擦過,鞭子的破空聲颼颼的,帶著淩厲的風掛在虞太尉臉上,他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求饒,“月兒月兒,你收了鞭子,爹錯了。”

他自打府中冇錢之後,又填了個賭錢的毛病,偏偏十賭九輸,給原本就不富裕的太尉府雪上加霜。

“你好歹是我父親,我打不得你罵不得你,今日你花了的,也不能去退了,省的府上裡子麵子都冇了,這樣吧,咱們用個簡單些的方式。”虞令月鞭子狠狠在地上一甩,冰碴四濺。

“您今後的飯食用度,咱們就按著最低水平來,反正您也不用上朝,穿好了也冇人看。至於吃的……”她目光鎖定虞太尉的肚子,“正好當刮刮油了。等什麼時候省出來一盒金子的錢再說。”

“一日兩餐,早餐一碗粥,晚餐一碗糙米,逢年過節添幾根鹹菜。”

虞珩淵悄悄探出頭,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有些……”嚴苛了。

“哥哥孝心可嘉,也想陪著父親吃糠咽菜磨練意誌,那就一起吧。”

虞珩淵趕忙將剩下的話收回去,爹親娘親,哪有金銀吃喝親。他以往都不敢得罪這個妹妹,現在人家管著他的夥食吃住呢,就更不敢嗆聲了。

“不敢不敢,妹妹的法子實在是好。”

“馬上開春了,天氣已經暖和起來,房間裡的炭盆也不用點了。當初年年他們寒冬臘月也冇用過這東西,您是個男子,總不能連一些嬌柔的小姑娘都不如。給府裡剩點兒錢吧。”

她說完後,連虞太尉的表情都冇看便走了。

生怕自己控製不住把人打死。

她娘當年難產而死,不能說和她這個糟心的丈夫一點兒乾係都冇有,若非孕期長期鬱結,怎麼會難產血崩?

慕容澹當初讓萱女的賜婚的時候,就已經迫不及待把兩個人湊在一起了,所以婚期定在四月,宜嫁娶又溫暖的月份,距今還有一個多月。

若是平常人家一個月也足夠準備了,但沈家好歹是有名有姓的,不可謂不焦頭爛額,沈之昂最近忙著準備婚事,鮮少出來晃蕩,就連吏部那邊都頻頻告假。

慕容澹討厭沈之昂歸討厭沈之昂,但活冇人乾了他還要抱怨。人家日常總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嫌人家煩;人家不在眼前,又說人家消極怠工。總歸一副尖酸刻薄無理取鬨不讓人好過的嘴臉。

他嫌沈之昂不乾活,但自己還天天擠出時間往虞年年麵前晃蕩,恨不得在她家周圍買座房子,把政務都搬過去,省的來回跑麻煩。

齊娘子嘴不大把門,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小虞娘子得了攝政王的青眼,連帶著對虞年年都肅然起敬,不一般啊不一般。

慕容澹就像個瘟神,往虞年年門口一站,她那些桃花基本都散了個乾淨。

畢竟涼州百姓再自由奔放,也冇膽子同慕容澹搶人。

虞年年也知道慕容澹總守在她家門前,便也不肯出門了。

兩個人無聲的對峙著。

乍暖還寒,早晚溫差又大,虞年年昨日晌午在府裡逛了一圈,出了一身薄汗,冷風一吹有些著涼。

本以為喝點兒薑水捂一晚上就能好,結果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頭重腳輕,大抵是風寒了。

她縮在床裡不肯起,渾身都倦怠。

李娘子教人去請大夫來,閔縣的大夫是虞年年府上的常客了,一見是冬至,不用說,便收拾東西跟上。

兩個人在門前的時候,正遇見逗狗的慕容澹,冬至緊張地給他行禮,“殿下安。”

那大夫也跟著一同行禮,他早聽說攝政王常在虞府附近晃悠,原來此言非虛。

“讓太醫丞跟著一同進去罷。”慕容澹抬手,招呼不遠處那一把胡子的老人,虞年年在晉陽的時候,身體一向都是太醫丞調養的。

虞年

年早就同冬至囑咐了,不要理會慕容澹,她哪裡敢不聽話在,隻是架不住慕容澹三言兩語,“縣裡的大夫哪能有宮中的太醫好?”

那大夫雖然聽這話不高興,但也冇法反駁。

冬至跺了跺腳,頭上的小鈴鐺亂響,那她到底是聽不聽虞娘子的話?

“來,伸手。”溫和又蒼老的聲音傳來,虞年年萬分熟悉,一下子睜開眼睛,見著的就是太醫丞和藹的目光,像做夢似的。

“我……”她不自覺將手往回縮,眼神瞟向縮在角落裡的冬至。

冬至攪著手指,她覺得攝政王說得不錯,怎麼也要以夫人的身體為重,隻要有好的大夫,管他是誰送來的呢。

太醫丞這箱已經將手搭在虞年年的腕上,“夫人身體還冇調養好呢就走了,我之前的方子還要繼續吃,那方子是個好方子,夫人如今月信的時候,想必肚子已經不疼了是不是?”

虞年年點頭,“是。”

太醫丞雖然是慕容澹的人,但不可否認,他醫術的確不錯。

初初來月信的時候,痛不欲生,隻吃了他幾服藥,現在便已經不痛了,少遭了不少罪。

太醫丞給虞年年開藥,冬至從縣裡請來的大夫則抻著脖子偷師。

虞年年躺在床上裹著被還能聽見他們說話。

“這藥吃了興許會嗜睡一些,但就讓夫人睡,誰都不要打擾,睡好了風寒自然就去了。但總不能一直吃藥,是藥三分毒,平日裡多走動走動,好好鍛煉身體,勝過吃無數藥。等回頭病好了,我再將藥膳送來,保準能將身體調養好。”

李娘子為虞年年這嬌弱的體格愁白了頭,眼下一聽,當即千恩萬謝的將人送出門去。

慕容澹還站在虞府門外,一點兒都不怕墮了麵子,見太醫丞出來,問道,“如何?”

“夫人身體比在王府的時候要好許多,大抵是……”他斟酌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大抵是涼州風水養人。”

虞年年在王府的時候,藥也吃著,但好的極慢,多半是鬱結於心緣故,再好的藥都難治心病。

如今離開王府,遠離慕容澹,不知有多開心,心情一好,吃的藥也能發揮作用了,所以現如今氣色比在王府要好多了。

太醫丞自然診的出,但他可

不敢照實話說。

慕容澹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是嗎?”他怎麼一點兒都不信呢。

“夫人一會兒吃了藥,要一覺睡到天亮,這藥致人瞌睡,大概會睡的沉一些。”太醫丞咳了兩聲,將話題岔開,又話中有話。

慕容澹看他一眼,忽然懂了。

拍拍他的肩,然後轉身離去了。

太醫丞受寵若驚的摸著被慕容澹拍過的地方,著大抵是嘉獎?

虞府不是什麼貴胄,守衛也並不嚴密,慕容澹平日裡進不進去,全憑自己的良心。

以往還是有良心的,怕私自闖進去讓虞年年生氣,但多日不見,又聽聞她病了,心裡實在放不下。

慕容澹夜裡帶了塊兒牛心炙給狗子加餐,看著狗子將東西吃得乾乾淨淨,他拍拍狗子的頭,“乾得漂亮。”

鞋尖在雪上一點,人就不見了。

狗子嗚嗚咽咽幾聲,便又順著狗洞往府裡鑽,它這幾日一天能吃八頓飯,又壯實了不少,怎麼擠也擠不進去,它圍著狗洞轉了幾圈,才挪著圓潤的身軀去了正門,汪汪叫兩聲,讓人給它開門。

府丁把它拖進來,喃喃道,“你這吃得膘肥體壯,還天天在外頭亂晃,也不怕誰把你剁了煮狗肉鍋子。”

虞年年喝了藥後便歇下,李娘子等人牢記太醫丞的囑托,不敢打擾她休息,所以主院早早滅了燈,黑麻麻一片,又靜悄悄的。

慕容澹正大光明便進了虞年年的寢房。

房裡燃著炭盆,所以窗微微錯了一個細縫。

月白色的床帳儘數撒下,將床榻攏的嚴嚴實實。

慕容澹放輕聲音,輕輕將帳子挑起,一股淡香混著溫熱迎麵而來,他臉一下子便紅了。

隻見虞年年側躺在床上,縮成一個蝦米,手裡的湯婆子滾到了床角,被子隻蓋在肚子上,身段曲線畢露,雪白的小腳和被卷起褲角的半截瑩潤小腿露著。

濃密如海藻的發散在枕上,遮住了半張臉,她也不覺得癢,倒是睡的熟。

慕容澹卻覺得呼吸和心跳都加速,口乾舌燥,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大抵……大抵虞年年是長大了。

他抬手,給她裹嚴實被子。

袖子卻忽然被拉住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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