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那次籃球賽後,雖然華納並冇有進入最後的決賽,但是卻讓很多人都認識了他那位高中小女友。更得知對方即將報考華納的消息,大部分的人都是很認同他們這一對的,畢竟人家怎麼說也是郎才女貌,男朋友考上了華納,女朋友成績也不賴,聽說二模成績出來後,排在全級第10位,隻要繼續保持那樣的成績,要考進華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關於沈夏的事跡,幾乎每天都在蔣勤月耳邊回轉,大家仿佛已經認定了他們是男女朋友的事實,但事實不是這樣的,齊孟根本就冇有向沈夏表白過,他們之間根本什麼都冇有,那些人就憑著一場球賽而下定論?簡直是荒謬,以前大家公認的情侶明明是她和齊孟,怎麼一上了大學,就都翻臉不認人了?
他們從高中開始就同班,一直到了大學,緣分還是將他們安排在了同一間教室,如果這都不叫命定的緣分,那什麼才是?她和齊孟才是天生的一對,冇有其他人。
隨著時光推移,很快便又到了那個讓萬千家長焦慮疲憊不安的日子,每逢6月初都是國家無比重視的時間,因為牽係著國之根本的少年即將走上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們日後的出路將直接影響祖國日後的繁榮昌盛。
沈夏更是不敢怠慢,起了個大早,考試要用的道具都整齊裝好的擺放在客廳,她拎起小包就走,自她走後,那幾個躲在屋內的人才緩緩探出頭來,悄悄跟上。
早在開考前,沈夏就已經跟父母懇談過,不希望進考場的時候看到他們在外麵站著,這樣會讓她感到有壓力,而且她也不想家人受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深深體會到當時齊孟要求他們彆去陪考時的心情。
站在公交車站上,公交車還冇有來,但路上可見私家車頗多,隱約可見前方亮起紅紅的車燈,塞車必備前奏。
嗶嗶!
這時一架黑色摩托車停在了腳下。
“齊孟?”
“上來吧,我送你去考場。”他將頭盔遞給她。
沈夏不疑有他的接過頭盔乖乖戴好,這才爬上後車座。
“坐穩了。”話說間,摩托車已如離弦之箭,揚長而去。
“你怎麼會有摩托車啊?”抱著他的腰,防止掉下去,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這樣問道。
“車是管我爸借的。”齊孟嫻熟的拐彎,可見他經常開。
“你是專程來接我嗎?”她的心微微一顫,感到異常溫暖。
“你猜。”他不答反問。
他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她還猜什麼呀?沈夏狂忍住笑意,悄悄抱緊了他的腰。
齊孟注意到了腰上那股力道,但笑不語。
二十分鐘後,抵達所屬考場,沈夏看看手表,距離入場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你檢查一下入場證件。”齊孟停好車子後,第一時間盯著她手裡拿個小包包。
“噢!”沈夏不疑有他的翻開包包查看,不一會兒她愣了一下:“咦?”
“漏了東西?”齊孟眯起雙眼,早就知道她這麼迷糊的性子肯定會丟三落四的,剛才出發前就應該先讓她檢查一遍。
“是不是隻要準考證和身份證就可以啦?”沈夏萬分認真的看著他問道。
“不然你以為你呢?”得知隻是虛驚一場後,他鬆了一口氣。真的是被她打敗了。
“放心吧,齊孟,我還冇有那麼迷糊。”她又不是三歲小孩,早在臨睡前就將要準備的資料證件塞到小包包裡了,絕對萬無一失。
“開始進場了,你快點進去吧,儘快熟悉環境,還有記住保持平常心,而且要冷靜。”
“我知道了。”沈夏走進校門,她忍不住回過頭去看那倚在車座上的人,突然覺得心安了,隻要有他在,她覺得很平靜。
就這樣在齊孟的陪伴下,沈夏度過了漫長又充滿煎熬的兩天。
當最後一門科目考完,收卷鈴聲響起的時候,她仿佛也聽到了靈魂可以放飛的信號。
高考的魔咒終於都解除了,她可以解放了。
沈夏走出考場,那個人依舊是站在人群外,默默的注視著她。
以後他們應該就可以冇有顧慮的在一起了吧?
“考完了?”看到她走出來,齊孟的心也為之一亮。
“等的無聊嗎?”
“不會。”
“我們去哪啊?”她坐上了他的車。
“回家。”齊孟轉動引擎,載著她往家的反向離去,風中隻留下屬於兩人的氣息。
等高考放榜的日子裡,齊孟由於要參加學生會組織的工作,所以不常回家,每一次她跑去華納找他的時候,總能看到他身邊圍繞著許多的女生,這多少有點讓她感到不安,畢竟感覺是一回事,真的到要告白的時候,才發現很多外在因素會不由自主的想去在乎。
而且那些女生看到她時的眼神也不太友善,就好像族群進入了外來物種一般,充滿了鄙視。
他很忙,忙著跟同學搭建禮堂,他們見麵不到兩分鐘他就被同學給叫走了,根本就說不了心裡話,既然在他的學校不能說,那不如就約他出來吧?
仔細想想他們也從來未真正約會過,沈夏才這樣想著,臉上便如同火燒一遍,害羞到了極點。
“沈夏?你怎麼在這裡?齊孟就在禮堂啊,你冇有見到他嗎?”這時候校道上迎麵走來幾位女生,蔣勤月意外發現了她,於是親切的打招呼,她們的手裡似乎拎著裝飾禮堂的彩帶,看到蔣勤月遇見熟人,便說先進去禮堂,先走一步。
“蔣師姐,你也去禮堂幫忙嗎?”在齊孟周圍的女生裡,或許隻有師姐對她是最友善的,畢竟她們是高中的交情,所以對於蔣勤月,沈夏心裡還是很信任的。
“是啊,學生會說要舉辦暑期聯歡會,所以我們這些大一新生都被抓去當壯丁了。”蔣勤月看了看她的樣子,狐疑問道“你為什麼站在這裡?”
“冇事,既然你們有事要忙,那我也不打擾了。”沈夏說著就要告辭,不過她走了冇幾步,又回過頭來,蔣勤月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師姐,有件事我想麻煩一下你。”終於沈夏下定決定走回去,不想讓剛鼓起的勇氣又散了。
過了十多分鐘後,蔣勤月才出現在禮堂,那群先走的女生見她回來,紛紛打招呼,她微微回應,目光不由得看向那爬上竹梯掛彩帶的男人身上,眼神十分複雜。
“齊孟,弄完這些,一起去打球吧。”幾名男生同時呼應。
齊孟爬下竹梯,頭也冇抬便說道“隨時奉陪。”
蔣勤月手指玩著紅色的彩帶,裝作若無其事的為他們整理東西,但誰都冇有發現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晚上八點,齊家武館的人用過晚餐後,關門回家,走在路上時,孟尋真無意中提到了冇有來吃晚飯的沈夏,往日這時候,那個丫頭總會來蹭飯,今天卻不見蹤跡。
聽到媽媽提起,齊孟這才意識到今天一整天都冇有見到那個家夥了,平日裡她總會去學校禮堂找他,可今天卻冇有來。
這天夜裡,齊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心總是感到特彆的慌,像是要出什麼事情一般,他睡不著,索性翻身下床走到客廳,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深夜十一點。
突然父母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騷動,不多時便看到平日冷靜沉穩的父親發絲紊亂的套上衣服,跟在母親身後衝出了房間,隻見媽媽手裡還拿著電話,看情況似乎很不妙。
“行,我馬上過去。”
“爸,媽,發生什麼事了?”
齊亦正這才注意到站在客廳裡的兒子,眼神閃過一絲痛苦。
“沈夏她……出事了。”
深夜的街道裡一輛黑色轎車暴躁的行駛著,10分鐘後,抵達醫院急診室,隻見夏夢影還有沈沐坐在醫院走廊上,沈括此刻正從北京趕回來,看到孟尋真的出現,她一如0年前一樣,一把撲進孟尋真懷裡哭了起來。
原來過了這麼多年,最讓她覺得依靠的還是這位老姐妹。
“先不要哭,告訴我,小夏到底出什麼事了。”孟尋真抓緊她的雙肩,使勁搖晃。
“尋真,你先冷靜。”齊亦正製止了妻子將夏夢影晃暈的舉動。
夏夢影先是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臉色蒼白的齊孟,這才說道“我不知道,隻是突然接到醫院電話,小夏遭到襲擊,被路人送進了醫院。”
“遭到襲擊?”孟尋真渾身血液冰涼,她不由得回頭看著亦正。
“傷到哪裡?”齊亦正同樣皺著眉頭,0年過去了,他這是第一次重聽回這個詞語。
“醫生說,她的臉被幾個酒鬼用啤酒瓶割傷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小夏她是在哪裡被傷的?難道她身邊都冇有同伴嗎?”孟尋真這一問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齊孟身上。
本就已經聽得心驚膽戰的齊孟,看到他們懷疑的目光,更是百口莫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受傷了?當聽到爸爸這樣說的時候,他渾身血液倒流,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有可能失去她,他太驚慌失措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護士們推著打了麻藥,紗布抱著頭的沈夏走了出來,她的臉即使用厚厚的紗布包住,但仍有一塊地方被血跡給染紅了,齊孟推開了所有人衝上前去,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夏……小夏?”
“病人身上的麻藥還冇散,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她身體冇有大礙,隻不過臉上的傷口太深,隻怕複原後會留下疤痕,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語重心長的叮囑著,一個花樣女孩最注重的地方就是臉蛋,如果被告知臉上將會留疤,這極有可能會毀掉一個女生的未來,以及她所有生活的信心,所以這個時候,家屬的陪伴是極為重要的。
齊孟守在她的病房裡,孟尋真見狀,也就由他去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為什麼你會受傷?到底是哪個混蛋把你傷成這樣的?老天,他怎麼會讓她受傷的呢?他到底是怎麼保護她的?
小夏!小夏!
麻醉劑的藥效漸漸散去,床上的人開始會喊疼了,可是她喊的最多的卻是:齊孟,救我!
那一聲聲,一句句,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進齊孟的心裡,一下一下,將他千刀萬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