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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三十六節 古宅

2025-05-25 作者: 火柴愛上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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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章呆了一下,冇有過多遲疑,舉步向前走去,不管怎麼說,先走出林子,身後傳來無數的聲響,他冇有回頭,心頭暗生戒備,在他的手心裡,捏著兩張陰陽劍風掌符和隔山五雷符,後麵的背包裡還放著化煞符、神拳符以及遠距離製人的茅山神針符,此次出行,他是做了充份的準備的,可是他就是不明白,自己明明給泥鰍了一張護身符,他怎麼會無聲無息地不見了。

好不容易走出林子,遠遠的一座古宅出現在李文章眼前,宅子座落在滿地的針葉中,紅磚黑瓦與枯黃的針葉相輝映,顯得十分蒼涼,宅子四周被高高的圍牆包裹著,直對著他的是兩扇沉甸甸的漆著朱紅色的大門,此刻那扇門正半開著,門內寂靜無聲,李文章走到門前,發現大門以及包皮有些脫落,它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露著冇有牙黑洞洞的大嘴,靜靜地呆在那裡,大門上鑲著一對蝙蝠狀的紫銅門環。李文章冇有猶豫,一腳跨進門內。

在這座老宅裡,房子連著房子,牆簷相依,鱗次節比。老宅牆高,即使是陽光充沛的正午,陽光也很少會在院內駐足,院子顯得比外麵的樹林更加陰森。他一推虛掩著的大門,吱呀——一聲,沉重的大門開了,他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宅院當中,發現地下居然很乾淨,冇有一片枯枝敗葉。

這是一座由前落的三合院及後落的四合院所組成的二進二護龍的宅院,前有內外埕及一方半月池,四周蒼柏環抱,形成內方外圓的配置,圍牆共有內外兩層,兩側各設門樓一座。內部為木質架構,梁上雕龍飾鳳,壁上人物畫和鳳鳥、遊龍等細致精美,在梁間掛滿了傳家訓子的對聯題匾,一派書香門第的風範。此外,在第一進正門門額上高懸“魚邑”橫匾,廳內亦有為數眾多的官銜匾額,埕外則留有兩座石雕旗杆座,官家宅第的威望展露無遺。

李文章抬步跨屋內,中堂內裝飾典雅,三麵牆牆上懸掛著各類字畫,或人物或山水或字畫,掛得滿滿地,中堂正中懸掛著一巨幅牡丹爭豔圖,左側上書——牡丹一朵值千金,將謂從來色更深。右邊則為——今日滿檻花似雪,一生辜負香花人。不知道的人看到滿屋字畫,肯定以為是哪裡畫展呢。

中堂內的正椅和偏椅上赫然端坐著著兩個人,一個是挽髻插笄的老婦,此刻正雙目微闔閉目養神,而另一個卻是露出一臉驚懼的表情的泥鰍,他象傻了般呆座在椅內,任腦門上掛著得如黃豆大的汗珠順著麵頰流淌卻不敢伸手擦拭,此刻他中規中矩地座著,當看到一腳跨進屋內的李文章,泥鰍原本空洞無神的目光突然有了神彩,但僅僅一會兒便黯淡下來,他努努嘴眼珠斜向坐在身邊的人,依舊冇敢出聲。

李文章看了看泥鰍,站在原地冇動,不露聲色地對著座在正椅上的婦人雙手合抱低身行禮道:“小可初來此地,多有冒犯,請多多見諒——”。

那婦人聽到李文章的聲音一動未動,隻是微睜雙目,喋喋地乾笑了兩聲:“甚好甚好——,既來之則安之——,李嬸——,快來斟茶!”

聽到這笑聲,李文章心頭一震,這聲音如此熟悉,他猛然想起子琪遇險時,在子琪家的樓道裡遇到那空中飄浮的女鬼,她的笑聲同現在安然座於堂前的婦人,是那麼相似,一種寒意從心底滲透出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那老婦肯定冇安好心!不知道費儘心機把他們引到此處,是何居心?!

那婦人端起麵前的茶杯,用寬大的袖子遮住麵龐,陰鶩的目光透過指縫看著站在廳中的李文章,將茶一飲而儘,“公子——,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李文章料到此事肯定跟貝好好有關,果然那老婦凝神看著李文章,輕聲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公子今生想富可敵國,那麼我們就可以做成這筆交易了,其實很簡單,我們隻想要一個人,一個嬰兒而已,對你來說,這個嬰兒是冇有任何用途,可是對於我們卻很重要,當然——若是你不想跟我們做成這筆交易,那也行,隻是———”她轉頭看了看座在身邊的泥鰍,陰陰地笑著:“你的這位朋友,這麼肥,放在油鍋裡榨成油渣,肯定味道不錯——,是不是啊,張叔?!”

“啊——,是——,是——”張叔點頭哈腰一臉媚笑著盯著座在不遠處的泥鰍,那目光仿佛此刻就能把泥鰍的衣服扒光洗乾淨了放在油鍋裡榨了,泥鰍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哭喪著臉望著李文章,臉上白一陣青一陣!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好說好說——,其實很簡單啊,你早說不就行啦,先叫我這位朋友去把好好抱過來交給你,你看如何?!——”

“一個嬰兒而已,怎敢勞動你這位朋友?!我看還是你去比較好,早去早回”老婦陰毒地一笑,看著李文章,“你回去把那小東西抱過來,你的朋友就留在我這裡休息幾天,如果你三天還冇回來,你的朋友我就把他放進油鍋裡慢慢熬——,到時候會再分給你一碗的啊——!”

李文章狠狠地看著那老婦,麵前這種狀況他無技可施,怎麼會造成這種局麵呢?!他想不明白,明明在樓道裡那玉魚中的女鬼和眼前的老婦形同水火,可是一轉眼那女鬼不知去向,這裡是什麼地方,那門匾上的“魚邑”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裡是傳說中魚國君主魚伯的府上,不行,現在馬上就回去肯定不行,看能不能先拖一拖——。

“哎喲——”李文章驚呼一聲,臉上慘白,從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他軟軟地倒在地下,雙手按住胸口痛苦地呻吟著。

“你怎麼了——”座在正椅上的老婦身體前傾,麵露不悅之色。

“我——我老毛病又犯了——”李文章艱難地說著,麵上流露出掩飾不住地痛楚。

老婦的脖子和雙臂突然前伸,以不可思議的長度伸到李文章麵前,將他的頭發猛地一拉,臉對著臉陰陰地盯著李文章的雙眼,“你彆跟我耍花招,我活了三千多年,這點把戲還想騙我?!快滾!”

李文章用儘全力將手中捏出汗水的陰陽劍風掌符和隔山五雷符往老婦的額上和胸口一拍。隻聽‘滋’地一聲,那老婦的額頭和胸口冒出黑煙,李文章以閃電般地速度就地一滾,翻到泥鰍椅下,一把拖起座在椅上發傻的泥鰍轉身衝向門口。

老婦慘叫著雙臂暴長,鋒利的指尖閃著寒光衝向後背毫無防範的李文章,她要將李文章的心從後背裡掏出來,再狠狠地踩個稀爛,最後再讓那些樹妖吃掉,一點渣子都不允許剩下!她——竟然被一個凡人打傷,真是笑話,她要讓眼前這個男人永遠地飛灰煙滅!

利瓜嗖地一下,死死地抓住了李文章的衣領,李文章一急,回手就是一拳,神拳符打了個空,那老婦如鬼魅般地一縮,避開了李文章的一拳,又如影隨形地追上來,“看你能有多少法寶——”老婦陰狠地想。

趕到門前,李嬸和張叔象兩俱僵屍般陰森森地矗在門口,死盯著跑過來的兩人,咧著嘴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出得去嗎?!”

李文章隨手對準兩人的胸口打出茅山神針符,李嬸躲在張叔的身後,張叔微笑著不慌不忙站在那裡,茅山神針符打在張叔身上,象是石沉大海般波瀾不驚,李文章一愣,身後的利瓜已勾住他的後背,嗤——地一聲,衣服被撕開,李文章的背上被抓住幾條血痕。“打他的臉——”一聲顯得焦灼的女聲從門外傳進來,聽到聲音的同時,李文章已將掌中的茅山神針符一股腦地拋向堵在門邊的張叔麵門上。張叔冇有防備,正中麵門,他慘叫一聲,臉上散起一股濃煙,隨著‘嗞嗞——’的聲音,張叔消失了,地下隻剩下一個護甲,泥鰍順手操起丟在地上的護甲,象受驚的皮球‘嗖——’地一聲就彈出了大門。

‘***,真冇看出這小子剛才還象死人似的座在椅子上,逃命時居然跑得這麼快’李文章看著泥鰍慌張得如圓球般彈跳的背影,不覺有些好笑,而李嬸在看到張叔臉上冒出濃香的時候,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李文章隨後也躍出門外,老婦心內發狠,兩臂暴長,象兩根乾枯的木棍直直地戳出來,剛到院中,地麵上忽地卷起一陣狂風,李文章發現跑到前麵的泥鰍象落葉般在狂風中直打轉,忽地一下不見了,此時那兩隻木棍也伸到李文章背後,眼看那鋒利的利瓜如鐮刀般就要勾住李文章的脖子,這時,李文章眼睛一閉,心說:“完了——”冇想到後麵傳來老婦一聲淒厲的嚎叫,“賤人,咱們走著瞧!”

霎時,烏雲翻滾樹枝狂擺,整個老宅內卷起森森陰冷的氣息,李文章呆呆地站在院內,看到身後地上掉著兩片紅綢緞和半截枯手掌,而院中的風似乎比剛才更猛烈了,李文章的身軀隨著狂風不由自主的擺動,不一會兒他什麼都不知道了,耳邊隻傳來呼呼地風聲,偶爾有被風卷起的柏樹葉象針般紮在臉上身上,生疼生疼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飄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往下墜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暈了過去。

好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地醒來翻身坐起,發現自己落在一個山角下,而泥鰍居然躺在前麵不遠處的小溪邊,他走過去,發現泥鰍仰麵朝天雙目緊閉,臉上白得冇有一絲血色,他趕緊將手放在泥鰍的鼻孔下,手指一陣潮熱,李文章放下心來,拍拍泥鰍的臉,小聲地喊道:“喂——,醒醒——,快起來——”

“餓死咧——,彆煩餓——,餓再躺一會就去見閻王——!”泥鰍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應著。

“死你個頭,再不起來——,真的要死啦——”李文章狠狠地一掐泥鰍肥厚的臉蛋。

“哎喲——”泥鰍一聲慘叫翻身從地下爬起來,怒氣衝衝地盯著李文章,“你乾嘛?!下手這麼狠,小心將來你背後招鬼!”

“他背後冇鬼,你背後到有一隻鬼——”泥鰍身後傳來一陣悅耳的女音,泥鰍隻覺後背暴寒,頭也冇回猛地把頭紮進李文章懷裡,象一隻遇到強敵的駝鳥,隻顧得將腦袋伸進沙堆中。

李文章冇提防,差點被泥鰍撞翻,他看到泥鰍的身後,一個身著黃衣的女人從清冽的溪中走出來,那女人的臉赫然就是子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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