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伏黑惠的三無半成品領域,【神明】境界對於小世界的影響
“一群小鬼的無聊把戲。”
宿儺嘴巴扯了扯,發出一聲嗤笑。
真不知道那種無聊的戰鬥為什麼會讓這兩個小鬼笑成這樣。
“彆裝了宿儺,你要真遇到伏黑惠這樣的領域,在事先不清楚領域效果的前...
陸景的手指死死扣在書頁邊緣,紙張被捏出幾道深痕,指節泛白。他喉結上下滾動,目光從文字上抬起,落在蕭炎臉上時,瞳孔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不是震驚於魂殿擄走蕭戰的未來,也不是震撼於雲山勾結外域勢力的陰鷙,而是那幾章裡反複出現的一行小字:“蕭炎失蹤三日,再現身時,左臂已化為灰燼,右眼瞳中浮現金色符文,氣息紊亂如瀕死鬥皇,卻一掌震碎雲嵐宗後山七座峰巒。”
他指尖微微發顫。
這不是原作內容。
他讀過的所有版本《鬥破蒼穹》裡,從未有過這一段。
連動漫改編、同人補全、官方番外,都未曾提過蕭炎曾“失蹤三日”,更遑論左臂焚儘、右眼生符。那金色符文的描寫細致到令人脊背發涼——“似古帝紋,非鬥氣所凝,非異火所塑,似自虛無中烙印而下,觀之即神魂刺痛”。
陸景猛地抬頭,視線如刀,直刺蕭炎右眼。
蕭炎正垂眸看著自己攤開的左手,袖口微滑,露出一截蒼白手腕,皮膚下隱約有極淡的金線遊走,如沉眠的蛇,一閃即逝。
空氣驟然凝滯。
加刑天呼吸一滯,法獁手中藥杵“哐當”墜地,海波東冰晶護盾無聲浮現又潰散,古河手按納戒,鬥氣已蓄至七成——他們不是冇察覺異常,而是方才注意力全在雲山身上,竟無人留意蕭炎這細微異狀!
“你……看過這段?”陸景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弓弦,每個字都帶著金屬震顫。
蕭炎冇立刻回答。
他緩緩抬手,指尖拂過右眼眼皮,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風掠過廣場廢墟,吹起他額前一縷黑發,露出完整右眼——瞳仁漆黑,虹膜邊緣一圈極淡的金暈,細看才覺並非錯覺,而是真實存在,如初升朝陽舔舐山巔的微光。
“八百一十七章。”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詭異,“寫我回烏坦城,見蕭戰未歸,入密室查族譜,發現第七代先祖名諱被墨跡塗改,改前為‘蕭玄’,改後為‘蕭隕’。”
陸景心臟狠狠一縮。
蕭玄?!
原著中早已隕落的遠古八族之一蕭族族長,陀舍古帝玉真正的持有者,鬥帝強者!而“蕭隕”……根本不存在於任何典籍記載,是徹頭徹尾的偽造!
“八百四十四章。”蕭炎繼續道,指尖輕輕點向自己左肩,“寫我夜探雲嵐宗禁地,遇魂殿‘蝕骨使’伏擊,左臂被九幽冥火灼穿,強行斬斷以保命,斷臂落地刹那,灰燼裡浮出半枚殘缺玉片——與陀舍古帝玉紋路一致,卻多一道血色裂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雲山,又落回陸景臉上,嘴角竟扯出一絲極冷的弧度:“可我左臂完好。那玉片,也從未出現。”
林若曦一直站在陸景身側,此時忽地向前半步,靴尖碾過地上一截斷裂的雲嵐宗旗杆,發出刺耳刮擦聲。她冇看蕭炎,視線牢牢釘在雲山臉上,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不是‘知道未來’的人。”
雲山麵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不是因威脅,而是因被洞穿本質的悚然。
他身後虛空微微蕩漾,仿佛有看不見的漣漪擴散——那是空間被無形力量撕扯的征兆,是鬥宗強者本能防禦的前兆。
“不。”雲山緩緩搖頭,素白長袍無風自動,“本座不知未來。本座隻知……有人篡改了未來。”
他目光如電,倏然刺向陸景懷中那本《鬥破蒼穹》:“那本書,不對勁。”
全場寂靜。
連風聲都消失了。
陸景低頭看向手中書冊——封麵燙金字體依舊璀璨,可就在他視線聚焦的瞬間,書頁邊緣竟滲出極淡的灰霧,如活物般纏繞指尖,觸感冰涼粘膩,帶著腐朽塵埃的氣息。
他猛然合攏書本!
“啪”的一聲脆響,灰霧被封入紙頁之間,但書脊處,一行新浮現的墨字正緩緩洇開,字跡歪斜扭曲,仿佛由無數掙紮的蟲豸拚湊而成:
【第889章:垂釣者入局】
陸景渾身汗毛倒豎。
林若曦瞳孔驟縮,閃電般抽出腰間短刃,寒光直指雲山眉心:“你早知道我們會來?!”
雲山卻笑了。
那笑容不再飄逸出塵,反而透出一種近乎悲憫的疲憊,他抬手,指尖輕輕一點自己太陽穴:“本座閉關三載,並非參悟鬥氣,而是在修補一段……被強行塞進識海的記憶。”
他望向陸景,眼神複雜難言:“你手持釣竿,垂釣諸天。可你可曾想過——誰在垂釣你?”
蕭炎忽然抬手,一把抓住陸景持書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彆翻下一頁!”
陸景下意識想掙脫,卻發覺蕭炎掌心滾燙,那溫度並非鬥氣灼燒,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暴烈的熔岩在血脈深處奔湧。他低頭,隻見蕭炎手腕內側,金線正瘋狂遊走,彙聚向手背——那裡,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紅印記正緩緩浮現,形如……垂釣鉤!
“這是……”
“是你在釣魚時,魚餌反咬鉤的痕跡。”蕭炎聲音沙啞,“我左臂未斷,右眼未啟,可這印記……已在我血裡長了三年。”
加刑天終於按捺不住,一步踏出,鬥皇威壓如山傾瀉:“雲山!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垂釣?什麼魚餌?!”
雲山卻不再看他。
他目光越過所有人,投向雲嵐宗主峰後那片終年不散的濃霧——霧靄深處,隱約有巨大陰影緩緩起伏,似沉睡巨獸的脊背,每一次呼吸,都讓整座山脈微微震顫。
“你們以為……魂殿是加瑪帝國唯一的變數?”雲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錯了!魂殿隻是……被放出來的第一隻狗!”
他袍袖猛然一揮,狂風卷起,掀開濃霧一角——
霧中,赫然矗立著一座青銅巨門!
門高千丈,鏽跡斑斑,門環鑄成兩條絞首的黑龍,龍瞳空洞,卻仿佛正冷冷俯視著下方螻蟻。門扉之上,用無數細小骸骨鑲嵌出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垂 釣 之 港】
“三年前,此門自地底升起。”雲山聲音如鐵石交擊,“它不吞噬鬥氣,不掠奪靈魂……它隻‘修正’。”
“修正什麼?”林若曦厲聲問。
“修正一切偏離‘既定軌跡’的存在。”雲山慘笑,“比如……本該死在雲嵐宗山門前的雲棱,比如……本該被魂殿擄走、斷臂失目的蕭炎,比如……本該在今日被你們輕易斬殺的——我。”
他猛地指向陸景懷中那本《鬥破蒼穹》,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至最新一頁——空白頁上,墨跡正飛速生成,字字如血:
【陸景,垂釣者序列第三十七位,編號‘青鱗’,權限:S-7。當前任務:錨定蕭炎命運線。失敗懲罰:抹除存在,降格為‘餌’。】
“你不是來殺我的。”雲山深深吸氣,胸膛劇烈起伏,“你是來……確保我活著,活到那個‘垂釣之港’徹底開啟的時刻。”
陸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林若曦短刃嗡鳴,刃尖直指雲山咽喉,聲音卻在發抖:“所以……我們才是‘餌’?”
“不。”雲山搖頭,目光掃過蕭炎、加刑天、法獁、海波東,最終停在納蘭桀臉上,“你們所有人……都是餌。而垂釣者……”
他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萬裡無雲的碧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細縫。
縫隙中,冇有星辰,冇有虛空,隻有一根通體幽黑、泛著金屬冷光的……釣竿。
竿尖垂落,末端懸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鉤,鉤尖滴落一滴銀色液體,尚未墜地,便在半空凝成一枚懸浮的陀舍古帝玉虛影。
玉影流轉,映照出無數重疊畫麵——
蕭炎在迦南學院演武場焚儘異火;雲韻於魂殿秘窟跪地獻祭;加刑天率禁軍血洗雲嵐宗廢墟;法獁丹爐炸裂,金丹化為漫天星火;海波東冰封萬裡,卻凍不住自己眼中流下的血淚……
所有畫麵中心,皆有一道模糊身影持竿而立,麵容不可辨,唯有一雙眼睛穿透萬界,靜靜凝視著此刻的雲嵐宗廣場。
陸景仰頭望著那釣竿,耳邊轟鳴如潮水退去,隻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能垂釣諸天。
為什麼係統從不發布明確任務。
為什麼每一次“釣取”異寶、功法、血脈,都會伴隨無法抑製的虛弱與饑餓感……
因為那根釣竿,從來就不在他手裡。
他才是被垂釣的那一個。
而此刻,釣鉤已懸於頭頂。
陸景緩緩鬆開攥著書本的手。
那本《鬥破蒼穹》無聲墜落,在觸及地麵的刹那,整本書轟然爆裂,化作億萬點熒光,如螢火升騰,儘數湧入他眉心——
劇痛!
仿佛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進識海,瘋狂攪動!他眼前一黑,無數破碎畫麵在黑暗中炸開:
——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空間,腳下是旋轉的星圖,手中釣竿垂向無儘深淵;
——星圖中央,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坐標,其中一顆赤紅星體旁,赫然寫著“鬥氣大陸·加瑪帝國”;
——而所有坐標儘頭,皆指向星圖最深處,那裡冇有標記,隻有一團蠕動的、不斷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
“呃啊——!”
陸景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摳進青石地麵,指縫間滲出血絲。他抬起頭,嘴角溢血,瞳孔卻在急速收縮、擴張,最終定格為一種非人的豎瞳金紋,與蕭炎右眼中的金暈如出一轍!
林若曦臉色煞白,短刃幾乎握不住:“陸景?!”
蕭炎卻在此時上前,一把扣住陸景後頸,掌心貼著他皮膚,一股溫熱卻不帶絲毫鬥氣波動的力量湧入:“穩住!彆讓‘它’借你的識海……錨定坐標!”
陸景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額頭青筋暴起,卻猛地扭頭,一口鮮血噴在蕭炎胸前衣襟上,血珠濺開,竟在布料上灼燒出細小的金色符文!
“蕭……老師……”他嘶聲道,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那釣竿……是誰的?”
蕭炎沉默了一瞬,右手緩緩抬起,指向自己右眼——那裡,金暈正與陸景瞳中豎紋共鳴,發出低沉嗡鳴。
“我的。”他聲音平靜無波,卻重逾千鈞,“也是……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那根幽黑釣竿,輕輕一顫。
釣鉤上,那枚銀色液滴凝成的陀舍古帝玉虛影,悄然裂開一道細縫。
縫隙中,一隻純白無瑕、纖細修長的手,緩緩探出,五指微張,朝著陸景眉心——
輕輕一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