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桎梏儘破、舉世皆驚!(求月票!)
無窮無儘能量!
孟傳存身的地下深處,環境仿佛浸冇光中。
目之所及,好像任何事物都被他所掌握的第二種盤古特性,融化成最純粹的光。
光芒好似大片色彩斑斕的蘑菇林,綿延廣袤的地下世界,...
暗金泰坦踏出一步,整片壬癸水域轟然塌陷三寸,虛空如琉璃般寸寸龜裂,蛛網般的黑色裂痕蔓延千裡,連彌天大幕都在嗡鳴震顫,邊緣泛起不穩定的漣漪——這已不是凡俗之力,而是七階巔峰肉身與毀滅法則共振所撕開的法則縫隙!
孟傳瞳孔驟縮,伏魔槍尖嗡嗡震顫,竟自發倒卷一縷灰白氣流,在槍尖凝成細小漩渦,仿佛在本能預警。
“永固……”他喉間滾出兩字,舌尖微腥,是方才硬抗黑洞餘波時咬破的。
不是畏懼,而是警醒。
阿古斯此刻已非血肉之軀,而是以泰坦本源為薪柴、以毀滅法則為引信、以秘法為熔爐,鍛造出的一具“偽神之殼”。其體表金光並非光芒,而是高度壓縮的泰坦祖血結晶,每一粒光斑都蘊藏百萬鈞巨力;那玄色毀滅氣焰亦非外放,而是內斂於肌理之間,如岩漿潛行於地脈,隻待一擊爆發,便焚儘因果!
“蒙——!”阿古斯開口,聲如九幽鐘鳴,震得直播畫麵抖動失幀,三百億觀戰生靈耳膜齊齊刺痛,“你逼我動用此術,就該明白——今日你連屍骨,都不會留下一寸完整!”
話音未落,他右手斧柄猛砸左掌心,轟然爆開一團暗金火雨!
火雨未落,人已至!
孟傳隻覺眼前金光炸裂,仿佛整片宇宙坍縮成一點,直刺眉心——這不是速度,是空間被暴力折疊後強行投送的“瞬域斬”!
來不及橫槍格擋!
他本能後仰,脊椎反弓如滿月,腳跟蹬碎腳下星河虛影,整個人向後滑退千丈,可那斧刃餘勢仍如跗骨之蛆,撕開他額前一縷發絲,隨即“嗤啦”一聲,將他左肩護甲連同皮肉削去薄薄一層!
鮮血尚未濺出,傷口處已蒸騰起慘白霧氣——毀滅之力正在腐蝕他的血肉本源,連不滅六道術的修複都慢了半拍!
“好快……”孟傳心頭一凜,卻無半分慌亂。
他在退,也在算。
退是卸力,更是誘敵。
阿古斯永固狀態雖強,但絕非無限。泰坦族秘法向來遵循“等價置換”鐵律——此刻越狂暴,反噬越重;此刻越完美,崩解越烈。那斧刃劈空時微微一滯的毫秒間隙,那金光流轉中稍縱即逝的晦澀節點,那每一次揮斧後胸膛起伏幅度增大的0.3息喘息……全被他六感捕捉,刻入武道本能。
他不是在躲,是在丈量對方的極限。
“燼!”
孟傳突兀低喝,伏魔槍尖猛然下壓,槍杆彎如蒼龍脊骨,蓄力刹那,身後五行陰陽世界轟然收縮,儘數灌入槍鋒——翠樹垂枝化作青龍纏繞槍身,銀河倒懸凝為白虎利爪扣住槍尾,灰白氣浪翻湧成玄武龜甲覆於槍脊,赤紅血焰升騰為朱雀雙翼振於槍尖!
四象合鳴,槍未動,天地先哀!
阿古斯斧勢一滯,金瞳驟縮:“這是……借勢?不,是竊道!”
他認出來了——這不是尋常借力,而是以武神戟為引,強行截取五行陰陽世界殘餘法則權柄,將自身短暫拔高至“準七階領域主”層次!哪怕隻有一息,也足以撬動戰局天平!
“滅——!”
槍出如電,卻非直刺,而是斜掠上挑,槍尖擦著斧刃側鋒疾走,灰白氣浪與暗金火雨轟然對撞!
冇有驚天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兩人交鋒中心,虛空無聲湮滅,化作直徑百裡的絕對真空球體,連光線都被吞噬。緊接著,真空球壁陡然暴漲,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橫掃八方,所過之處,壬癸水浪蒸發殆儘,露出下方枯裂的混沌岩層!
阿古斯右臂劇震,斧刃嗡鳴不止,虎口崩裂,金色祖血順斧柄蜿蜒而下——他第一次在純粹力量對拚中,被壓製了!
“絕!!!”
孟傳槍勢未儘,腰胯擰轉,槍杆如鞭抽打空氣,發出刺耳爆鳴,槍尖竟在高速旋轉中拉出一道螺旋狀灰白光帶,直貫阿古斯咽喉!
這一槍,已非招式,而是將“燼、滅、絕”三式徹底打碎重組後的終極槍意——燼是引燃,滅是剝奪,絕是斷根!三重意誌疊加,槍鋒未至,阿古斯頸間皮膚已自行裂開三道細密血線,仿佛命運之線被無形之手掐斷!
“吼——!!!”
阿古斯終於怒極咆哮,永固金光瘋狂暴漲,左掌悍然抬起,五指箕張,竟不閃不避,迎向那毀天滅地的一槍!
轟隆!!!
掌槍相撞的刹那,時間仿佛凝固。
孟傳看見阿古斯掌心浮現一枚古老符文,紫金交織,宛如活物般搏動;看見那符文急速旋轉,將槍尖灰白螺旋生生絞碎;看見自己傾注全部心血的“絕”字槍意,如玻璃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於風中……
但就在符文旋轉至最盛、金光刺目欲盲的瞬間,孟傳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鬆開了左手。
伏魔槍脫手而出,卻並未墜落,而是懸浮於半空,槍尖微微震顫,灰白氣浪如退潮般收束,儘數冇入槍杆深處——那裡,一尊微縮的五行陰陽世界正瘋狂旋轉,翠樹搖曳,銀河奔湧,四象虛影若隱若現。
而孟傳本人,雙足離地三寸,周身所有炁機、氣血、心靈力量儘數內斂,連呼吸都停止了。他閉上了眼。
阿古斯瞳孔驟然收縮成針:“你……”
話音未落,孟傳雙眼倏然睜開!
眸中無光,唯有一片死寂灰白,仿佛萬載寒冰封凍的深海之底。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緩緩張開,掌心朝上。
冇有動作,冇有咒語,甚至冇有一絲能量波動。
可就在這一掌抬起的刹那,阿古斯胸前那件百煉不摧的百龍血哀重鎧,毫無征兆地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一道細微裂痕,自心口正中,筆直向上蔓延,貫穿喉結,直至眉心!
裂痕之內,不見血肉,隻有灰白。
那灰白,是“終末歸墟萬法絕蹤”的意誌投影,是道心吞噬毀滅法則後淬煉出的“滅道豐碑”雛形,更是孟傳以血蘸為引、以武神戟為基、以攻守道則為綱,在生死邊緣親手鑿出的第一道“規則之痕”!
“你……破了我的……永固?!”阿古斯聲音嘶啞,金光開始從裂痕處潰散,如同沙塔崩塌。
“不是破。”孟傳聲音平靜得可怕,右手五指猛地攥緊,“是……蓋印。”
轟——!!!
灰白裂痕驟然炸開,化作億萬道細如遊絲的灰白光線,瞬間織成一張覆蓋阿古斯全身的巨網!每一道光線都精準刺入他金光最盛的穴位、筋絡、祖血節點——那是泰坦族永固秘法運轉的核心樞紐!
“呃啊啊啊——!!!”
阿古斯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金光如沸水潑雪般劇烈蒸騰,他偉岸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肌肉纖維一根根繃斷又強行接續,骨骼在體內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永固之軀,正在被孟傳以“滅道豐碑”的意誌,強行烙下不可逆的“破限印記”!
“不……不可能!永固乃泰坦祖法,怎會被……被武道……蓋印?!”阿古斯雙目赤紅,毀滅神力瘋狂反撲,試圖衝垮灰白網絡,可那些光線一旦觸及毀滅氣焰,竟如活物般蠕動、纏繞、吞噬,將毀滅之力轉化為自身養料,反而令灰白網絡愈發堅韌!
直播間內,三百億生靈集體失聲。
伍胥抱臂的手臂緩緩放下,眸中第一次湧起真正凝重:“……道則具象,武道立法。他不是在打架,是在立碑。”
藍湛的聲音悄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蕩:“萬法絕蹤……原來如此。他要絕的,從來不是敵人的命,而是敵人賴以存在的‘理’。”
阿古斯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踏出漆黑裂痕,金光不斷從裂痕中逸散,露出底下翻湧的、瀕臨崩潰的紫色血肉。他低頭看著胸前那道已蔓延至全身的灰白網絡,忽然笑了,笑聲癲狂而淒厲:“好……好一個蒙!你贏了……可你可知,你今日所立之碑,已將整個寰宇的毀滅者,儘數推到你對立麵?!”
孟傳緩步上前,拾起懸浮的伏魔槍。槍尖垂地,灰白氣浪如煙嫋嫋升起,纏繞槍杆,凝而不散。
他走到阿古斯麵前,距離不過三尺。
阿古斯仰著頭,金光儘褪,紫臉扭曲,眼中卻燃燒著最後的、不屈的火焰。
孟傳靜靜看著他,忽然開口:“你錯了。”
“什麼?”阿古斯喘息如破風箱。
“我立碑,不是為了告訴寰宇誰該死。”孟傳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一雙耳朵,“我是告訴所有人——”
他頓了頓,伏魔槍尖緩緩抬起,指向阿古斯眉心,灰白氣浪驟然暴漲,凝聚成一枚僅有米粒大小、卻重逾星辰的灰白碑文,懸浮於槍尖之上,碑文古樸無字,卻讓所有觀戰者靈魂為之凍結。
“——這條道,我走通了。”
話音落,碑文無聲融入阿古斯眉心。
冇有爆炸,冇有光芒,隻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啵”,如同氣泡破裂。
阿古斯眼中最後的火焰,熄滅了。
他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金光徹底消散,紫色血肉迅速灰敗、乾枯、龜裂,最終化作漫天簌簌飄落的灰燼,隨風而散。
唯有那柄毀滅黎明之斧,孤零零懸浮半空,斧麵黯淡無光,上麵那道灰白碑文印記,正微微發亮。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戰場。
三百億生靈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忘了跳動。
彌天大幕之外,盤古城事務公司指揮室,那位斥巨資買下直播權的負責人,手中星幣結算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還定格在阿古斯化為飛灰的最後一幀。
人間,隋春秋靜室之中,老人緩緩起身,望向窗外浩瀚星空,喃喃道:“傳兒……你終於,把武道,打成了大道。”
輝耀星,蟹布諾癱坐在地,太陽行宮內,伽羅斯的平靜眸光第一次劇烈波動,他望著光幕中持槍而立的少年身影,低語如夢囈:“日冕漫步者……您預言的‘不朽之始’,原來就是此刻麼?”
無量宗,趙臨淵長舒一口氣,指尖輕輕拂過腰間那柄塵封多年的舊劍,劍鞘上“孟傳”二字,仿佛被無形之手擦拭,熠熠生輝。
楊月蓮站樁收功,嘴角揚起,眼淚卻無聲滑落:“傳兒……真棒。”
而孟傳,佇立原地,灰白氣浪緩緩收斂,伏魔槍垂於身側,槍尖一點灰白餘燼,正緩緩飄散。
他抬起手,輕輕抹去嘴角一絲血跡。
那一戰,他吞下了阿古斯近七成的毀滅神力,道心飽脹如鼓,【毀滅心法】熟練度轟然突破7階門檻,踏入嶄新境界;
那一戰,他以血蘸為引,以武神戟為基,以攻守道則為綱,鑄就“滅道豐碑”雛形,【終末歸墟萬法絕蹤·凡俗篇】進度條瘋狂躍升——
【(90%)→(93%)→(96%)→(99%)……】
【破限核心特質:滅道豐碑(核心)→(升華)】
【終末歸墟萬法絕蹤·凡俗篇:七階(1%)待破限】
【破限特質:萬法皆碑(特級)】
同時,武神戟熟練度亦如決堤洪流,【化虹篇:七階悟道(1%)→(5%)→(12%)……】
而更深處,內世界之中,那株翠樹之下,原本奔流不息的銀河,此刻竟在緩緩旋轉,河底深處,一尊灰白石碑虛影若隱若現,碑麵光滑如鏡,倒映著整片內世界,也倒映著孟傳持槍而立的身影。
他站在廢墟之上,站在勝利中央,站在三百億目光彙聚的焦點。
可他的眼神,卻越過彌天大幕,越過盤古城,越過道域網,投向那片更加幽邃、更加冰冷、更加廣袤的寰宇星空。
那裡,有至高天沉默的注視。
那裡,有無數毀滅者蠢蠢欲動的獠牙。
那裡,有比泰坦更古老、比神主更詭譎、比一切傳說更沉重的陰影,正緩緩蘇醒。
孟傳緩緩收槍,轉身。
灰白氣浪在他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不滅的軌跡,如同一條通往未知的碑道。
他走向戰場邊緣,走向那扇緩緩開啟的彌天大幕之門。
腳步平穩,背影挺直。
仿佛剛才那一場震動宇宙的生死之戰,不過是他漫長征途上,一次尋常的駐足與呼吸。
可所有看見這一幕的生靈,心中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萬般特質加身,他終將成為不朽。
而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