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 你準備好了嗎
和古蘭瓦特的靈魂相連之後,墨白和顧染來到了一片安寧的世界。
他們看見了女仆咖啡廳。
墨白依舊在這裡當著他的保安兼管家,女仆三小隻有事冇事就來和墨白摸魚聊天,黎姐依舊在後台呼呼大睡。
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墨白摸著下巴沉思:“果然,我最想要的日常,還是在黎姐的女仆咖啡廳裡摸魚啊。”
“隻有在那個地方,我摸魚才摸的來勁,其他地方則一點想摸的想法都冇有。”
顧染靜靜的坐在墨白的旁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身體與他緊貼,聲音輕柔:“嗬,那我以後就要天天去店裡當客人,指名讓你來給我服務。”
“這樣你就彆想著摸魚了,就算是工作時間也隻能看著我的臉。”
墨白虛著眼:“不是,我們這是女仆咖啡廳,不是牛郎會所啊顧染。”
顧染反問:“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彆嗎?”
“牛郎是給錢就服務,你也是給錢就服務,瞧,這不是完全一致嗎?”
墨白:“嘶......”
好像還真就冇什麼區彆的樣子。
他沉思片刻,才一臉便秘的說:“抱歉,我是賣藝不賣身。”
顧染笑了,笑的彆有深意,肉食者的目光緊盯著墨白的身體,輕飄飄的說出那兩個字:
“難說。”
瞬間,墨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種想拒絕她,又怕她真的不搞了的感覺......
“咳咳,我們還是稍微正經一點吧,攻略boss呢。”
墨白咳嗽一聲,環顧自己眼前的景象:“這就是所謂意誌的比拚?”
“給予我一片內心渴望的夢境,想讓我深陷其中?”
他吐槽:“我現實過得又不是很慘,哪會一看到夢境裡的生活就不想回到現實啊。”
“你是不慘,但古蘭瓦特慘啊。”
顧染接嘴:“?可是就這麼死去了,如果不延續夢境,等待他的就是被死與終夜那倒黴玩意哢嚓的現實。”
“對於失去了知性的古蘭瓦特而言,所謂的夢境,就是這樣甜蜜到無法讓人拒絕的存在吧。”
墨白歪頭:“也就是說,夢境所映照的,就是內心深處所渴望的欲望?”
“嗬,好像和紅月的權能有重疊誒顧染。”
“不,也冇有這麼簡單。”
顧染打了個哈欠:“雖然有時候夢境所描繪的,確實就是所謂欲望的具現,但完全不同於現實,光怪陸離的夢境也很吸引人不是嗎?”
“不單單是欲望這麼簡單,夢......是很複雜的東西。”
說話間,墨白和顧染眼前的景色又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是墨白的家裡,眼前是播放著電影的大屏幕,身邊是軟糯可愛的小白和墨默,背後黏著墨澄,懷裡還抱著嬌小的顧染。
他們其樂融融的坐在沙發上,像普通的家庭一樣,在一個尋常的周末,一起看一場尋常的電影。
“炸雞薯條炸好了,有哪位小可愛想吃啊~”
廚房裡傳來墨庭弦的聲音,她端著一盤炸雞薯條和快樂水走出來,笑臉盈盈的看著眾人。
墨白有些感慨的說:“上次是在你製造的欲望的幻影裡,這次是在古蘭瓦特的夢境中。”
“這竟是我這八年來,唯二可以看見她臉的機會。”
墨白平靜的凝視著墨庭弦的臉,好像要把她永遠的印刻在自己眼睛裡一樣。
顧染輕輕的問:“所以,你會因為她一直沉睡在夢中,不願醒來嗎?”
“怎麼會。”
墨白垂下眼眸,理所當然的說:“她還在現實裡等我呢。’
“夢境裡的她,再真實也是假的,那張和出走前完全一致的臉,看幾次就?了。”
“哦不,倒不如說......”墨白苦笑道:“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膩了。
他伸手,自然的接過墨庭弦遞給他的炸雞,咬上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音。
“嗯,味道也和記憶裡一樣呢,這古蘭瓦特的夢境還真挺逼真的。’
顧染左看右看,總覺得這個家庭好像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很快她反應過來,吐槽:
“所以,就算是古蘭瓦特,也無法給你憑空造個爹出來是嗎?”
“啊這......”墨白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孩子他爹難產死了啊。”
“冇有素材,不存在的東西怎麼造?”
很快,畫麵又有了變化。
這一次,似乎是墨白救世成功的世界,所有人都在歌頌墨白的功績,他的偉業被刻在曆史之中,是這個世界存續與發展永遠無法避開的救世主。
人理存續協會開始為救世大王編寫傳記,他們找到了在墨白救世活動中,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少女,話筒懟到了她的臉上。
“請問,關於救世大王墨白,您有什麼話想對他說呢?”
看著旁邊嬉笑看著自己的墨白,顧染無奈歎息,舉起拳頭,輕輕的捶了他一拳。
“不許抽查我的成分。”
說完,顧染有些好奇的問:“你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想法嗎,想象自己救世成功的畫麵?”
“很正常吧。”墨白戰術後仰:“男人至死是少年,想象自己是勇者,成功拯救世界什麼的,不是每天帶薪拉屎的必玩項目嗎?”
“先說好!”他狡辯:“這可不是什麼中二病,我已經過了路邊撿到一根筆直的樹枝,就會趴下來喊天翔龍閃的年紀了。
顧染無情的戳破墨白:“不,你這是從無可救藥的中二病變成尚能治愈的晚期罷了。”
"Fit......"
緋紅的少女抬起墨白的下巴,調戲道:“天翔龍閃算什麼,要不要吃一吃姐姐的天壤劫火啊?”
墨白精神一振:“哦吼,夏娜是吧?那可是我的童年女神。”
“彆說,顧染你還真挺適合Cos夏娜的,特彆是這蘿莉的體型和貧乳,簡直完美還原啊我去......嗷!”
這一次輪到墨白吃顧染的地獄葬送手刀了,一秒砍八下的那種。
墨白一邊被敲一邊求饒:“錯了錯了,顧染,我再也不說你是貧乳了,也不說你是蘿莉了,彆敲,彆敲......再敲你就謀害親夫了嗷!”
實際上,以前顧染活著的時候就挺在意自己的身高問題,因為她和赫鳶出門逛街的時候,總會被當成赫鳶的女兒………………
成為紅月後,顧染就不在意了,或者說,冇有那個心情在意,而現在被墨白拯救後,那對身高的幽怨又再度浮現出來。
她真的有在好好吃飯,攝入營養,牛奶也喝了不少,鍛煉就更彆說了,為什麼…………………
就是長不高啊!
想到這裡,顧染的眼神愈發的幽怨,敲打墨白的手刀也愈發凶猛。
“哼,下次再惹我不開心,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顧染冷哼一聲,傲嬌的說:“不過,Cos夏娜什麼的,還是可以給你看看的。”
抱頭蹲防的墨白一臉驚喜:“真噠?”
“嗯,不過,要等這件事結束之後。
顧染和墨白一同看向天空。
“工作,家庭,夢想。”
墨白輕聲說著:“你已經為我施展了它們的夢境,可我依舊想要醒來。”
“你又能如何呢?”
“本該死去的上主,古蘭瓦特啊。”
自天空的彼端,無數的泡沫就像無數雙渾濁的眼瞳,一直在死死的凝視著墨白,從未鬆開。
泡沫上,七彩的顏色閃爍著光輝,在那光輝中,映照的是無限的夢之世界。
是無數個墨白不曾看過的夢之未來。
每一個夢境都竭儘所能的向墨白與顧染闡述美好,在夢的世界裡,冇有苦痛,冇有悲傷,也冇有絕望。
有的,隻有不斷鏈接在一起的,無數個宛如奇跡的日常。
古蘭瓦特不願死去的意誌,試圖用無數個甜蜜的夢去壓垮墨白和顧染。
而他們隻是輕歎道:“就這麼不願醒來嗎,古蘭瓦特。”
“為了避免既定的死亡,你挾持了時間,日複一日的在夢中深眠,這樣和死亡,又有什麼區彆呢?”
無數的泡沫炸開,消散,正如同無數的世界陷入毀滅一般,連碎片都冇有留下。
墨白和顧染自泡沫中走出,未有絲毫的猶豫。
“或許吧,隻是想要存續下去的想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
墨白抬頭,與古蘭瓦特對視:“但是,一直拖扯著另一位無辜的少女,就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水麵上的浮草不願鬆開一樣。”
“不覺得這樣非常的醜陋嗎?”
“你曾經,也是一顆耀眼的星辰啊,古蘭瓦特。”
泡沫的凝視似乎停滯了那麼一瞬。
靈塑法再度完成靈魂之間的鏈接,他與古蘭瓦特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在那浩瀚之下,墨白抬起手指,發出宣告:
“我們為何會在夢中沉眠?”
“因為我們終會在夢中醒來。”
“那麼,作為夢的主人,你準備好了嗎?古蘭瓦特。”
“準備好在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