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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你們是演出來的對吧

2025-09-19 作者: 墨上易白

在無比平靜的宣告中,原本平靜的夢此時就像陷入了噩夢一樣,開始猶如坐上過山車一般顛簸起來。

時間,空間,元素,六感......一切的一切都在這抹驚懼的混亂中顛倒,無從塑型,整體看上去,像極了墨白幼兒園隨手拿蠟筆畫出的辣眼塗鴉。

而就在這塗鴉的外層,最邊緣的位置,有濃稠到近乎為漆黑的深紫出現,它們一步步蠶食著整個夢境的存在,將一切美好全數碾碎。

這是刺破幻夢的長夜,這是抹殺存在的終死,這是.......死與終夜。

是古蘭瓦特的噩夢。

?所要麵對的死亡。

如若沉浸在美夢之中不願醒來,那麼讓其逃避現實,深陷夢境的【因】,亦會在夢境的背麵結成【果】。

?有多恐懼,那麼這個紮根於夢境的噩夢就有多強大。

在使用靈塑法進行靈魂與靈魂的鏈接之後,所決定塑造的意識將隻剩下一個。

醫生和病人,總是需要有人來扮演。

要麼是古蘭瓦特的夢境將墨白覆蓋,要麼是墨白一個大嘴巴子將?拍醒。

而現在,墨白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在夢中醒來,這與古蘭瓦特想要永眠於夢境的意識相悖,夢境將不再純粹。

因此,也不再甜美。

那前所未有的盛大恐懼,冰冷的死亡與長夜,以幾乎殘忍的姿態,瓦解整個夢境。

強迫古蘭瓦特自夢中醒來。

“快堅持不住了呢~”

顧染抬頭嘲諷的說:“畢竟就是個死去上主的意識,這麼多年的墮落下來,早就脆弱到連蝴蝶的翅膀都不如的地步。”

“現在,竟然被自己的恐懼所反噬,真是一個與他相稱的結局。”

“那是。”墨白挺起胸膛,叉腰:“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再來發追加攻擊。”

墨白擺出架勢,好像拉開了什麼看不見的弓弦,而隨著弓弦的幅度變為滿月,一枚箭矢,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上。

此乃意誌的箭矢。

就像千年前被帝皇所支配的人們射出的那枚反抗的箭矢一樣,強大的信念終會彙聚在一起,變成一團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這枚箭矢對於古蘭瓦特來說,是一個鬨鐘,也是清早賴床時,家裡人拍向你的雞毛撣子,但無論怎麼樣,當它出現的時候,醒來,就已經注定成為現實。

“看好了,接下來......”

墨白鬆開弓弦,邪魅一笑:

“我要開始拉了。”

意誌之箭,貫穿長夢。

毫無疑問,古蘭瓦特被墨白拉的矢射中了,冇有任何回避的可能,這枚箭矢就這麼貫穿那連綿不儘的夢泡,與死亡與終夜一起,深入骨髓。

美好的所有終將消逝,美夢不再,隻留下最為恐怖的噩夢。

而經常做夢的朋友都知道,一旦開始做噩夢就說明......

你很快就要醒來了。

現在,屬於古蘭瓦特最後殘存的意識已經崩潰,美夢徹底破碎,?將從噩夢中醒來,然後,迎接真正的死與終夜。

風溯汐將會獲得自由,墨白將補齊自己虹之中的天青色彩,離未來更近一步,時序鐘塔會倒塌,時鐘塔將失去一個神造,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就這樣結束了....……真的嗎?

顯然是不會的。

古蘭瓦特隻是一個依靠殘存的不想死的意誌而驅動的屍體,脆弱不堪,猶如角落的蛛網,任何一股風暴都能將其擊倒。

也就是古蘭瓦特運氣好,遇到了風溯汐這隻軟糯可口的年輕上主,換成彆的上主,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但上主的屍體,也是上主。

而最後殘存的意誌被擊垮,這也代表著,這具肥美的屍體,將任由鬣狗啃食。

飽餐一頓。

“好了,終於讓這個b玩意醒來了,差不多也該結束靈塑法的......嗯?!"

墨白和顧染同時低頭,凝重的看著那無數破碎的泡沫中,所凝結的畸變。

那是深淵,吞噬星辰的深淵。

?在大快朵頤。

昔日的夢之主意識消亡於深懼的噩夢中,那殘存至此的屍體被他加以利用,深淵墮化一切的權柄,不受阻礙,無比順暢的將古蘭瓦特改造為彆的存在。

而將古蘭瓦特的屍體放上餐盤的,正是......

“啊......不好,打完齊深又打古蘭瓦特,再加上你從一開始就冇有任何的動靜,我竟然忘記了暗處還有你這隻陰暗的禿鷲一直在盯視。”

“好久不見啊,趙醫生。”墨白看著站在異化的軀體之上的趙奢,冷笑道:“你的股市怎麼樣了,紅的還是綠的?”

“咳,隻是技術性調整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趙奢咳嗽一聲,低頭與墨白對視:“倒是你,看了我給你發的本子,病情有冇有得到好轉?”

“嗬。”墨白搖頭:“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刪掉。”

趙奢:“那就厲害了。”

他緩緩在古蘭瓦特被改造的屍體上踱步:“萬萬冇想到,我找了那麼多年的死敵,竟然曾經就在我的麵前晃過。”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莫及啊,不過嘛,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不斷的後悔,正如同我之前上的那幾次天台......咳,扯遠了。”

趙奢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墨白......或者說虹,你是我必須鏟除的存在。”

“我主遊星深淵在未來已經成為你的小麵包,而我要做的就是避免這個未來發生。”

“本來我是想提前清理掉虹的要素,但我很快意識到,這樣似乎治標不治本,有什麼比殺死虹的本體,更直接有效的行動嗎?”

“現在,這個絕佳的時間就在我的麵前,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

“我將在此殺死你。”

“殺死熾虹的未來。”

趙奢如是說道。

“看見了嗎?”他張開手臂,儘情展現自己依靠遊星深淵的權能所化的古蘭瓦特:“這幅所謂夢之主被全麵改造的美妙姿態。”

“將所有積極的,美好的,向上的要素全部剔除,隻留下最為恐怖,最為絕望,最為痛苦的噩夢。”

“現在,?已經不再是名為古蘭瓦特的上主,而是遊星深淵的使者,將一切意誌與美好全部否定的……………”

“噩夢之主!”

意誌的二番戰,開始了。

古蘭瓦特......不,噩夢之主開始咆哮,昔日那由無數個泡沫組成的身體已經變成一片扭曲的色彩,看上去就像是無數汙漬所組成的固體。

天穹,破碎了。

泡沫裂開之後並未消失,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一樣填滿了整個世界,夢的存在被遊星深淵汙染而變得極端,除了噩夢,它將再也不會創造任何其他類型的夢境。

那汙濁的色彩正是一個接一個的悲劇,墨白所看見的,正是來源於自己要素的絕望噩夢,它們就像無法擺脫的亡魂,於天之上,重壓而來。

“不好,顧染我們快撤!”

墨白第一反應是趕緊先結束靈塑法,但那相連在一起的靈魂被死死攥緊,無法鬆開。

趙奢狂笑:“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陷入最恐懼的噩夢中,然後無人知曉的死去吧!”

墨白的世界開始下雨。

一直在下雨,怎麼樣也停不下來,輸入指令也不行,他所熟知的一切好像都被這雨給覆蓋,奪走原本的色彩。

回首望去,除了填滿雨水的渾濁泥坑,他好像什麼也冇看見。

他該往哪裡前進?

在雨中,好像走哪個方向都一樣,他看不清。

墨白低頭,凝視著水坑裡的自己,那斑斕而破碎的倒影上,映出自己同樣破碎的麵龐。

他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自己的眼睛,撫摸那雙棕黑色的,無比普通的雙瞳。

不對,自己的眼睛,不該是這種顏色的,應該是彆的什麼,更鮮豔一點的顏色。

可是,他想不起來了。

這就是墨白的噩夢。

名為【遺忘】的噩夢。

這是因為曦而存在的噩夢,因為他明確已經遺忘了所有關於曦的記憶,墨白的深層意識裡,就誕生了這樣的噩夢。

哪一天,自己會不會像遺忘掉曦一樣,遺忘墨庭弦,墨默,顧染,言卿白,笙......乃至於一切和他熟識的人?

墨默他們,會不會在那個遺忘一切的自己麵前,變成第二個瘋狂的“曦”?

而現在,噩夢之主的能力,將墨白的噩夢複現出來。

看著迷茫的墨白,趙奢露出笑容:“接下來就是讓那些愛你的人出現在你的麵前,歇斯底裡的讓你說出她們的名字。”

“而你怎麼也無法回答出來,就像最開始的你麵對曦一樣。”

“然後,你會因為她們不斷的追問而陷入無邊的恐懼,就這麼一步步掉入深淵。”

“熾虹,也將不再誕生。”

趙奢滿意的點頭:“就是這樣,完美。”

“專業的股民就在於是否敢勇於決斷,彆人恐懼我貪婪,現在正是賭上一切的時候。”

“所有存量,儘數填滿,噩夢之主,給我用噩夢灌滿他!”

墨白噩夢似乎變得更加陰暗,深沉,可怕,雨越下越大,而在那看不清的雨中,似乎有宛如怪物的輪廓在緩緩靠近......

是顧染和墨默,還有言卿白。

她們充滿怨恨的撲向墨白,扭曲的瞪著他,異口同聲:“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什麼?!”

墨白顯然被嚇到了,脫口而出:“是韋一敏?”

顧染,墨默,言卿白:“?”

在短暫的愣神後,她們的表情進一步猙獰起來:“為什麼要忘記我們?你怎麼敢忘記我們的?!”

顧染直接騎臉將墨白撲倒,尖銳的指甲對著墨白的眼瞳,獰笑道:“我要刺破你的雙眼,讓你所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麵隻能是我!”

墨默貼著墨白的胸膛,手掌感受著墨白心臟的跳動:“我,我要掏出哥哥的心臟,讓......讓哥哥的心臟以後隻能為我而跳動!”

最後的言卿白冇地方搶了,隻好抱住墨白的雙腿,哈哈大笑:“這樣墨白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除了我身邊,哪裡都去不了啦!”

在噩夢外俯視一切的趙奢發出興奮的聲音:“就是這樣,攬啊,給我狠狠的攬啊!”

“讓我看看,未來的熾虹麵對這般侮辱,會露出怎樣可口的表情呀嘻嘻。”

很明顯,趙奢認為再加把勁,墨白的意誌就會垮掉,虹也將胎死腹中,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再加個誰進去,湊成姬頭四羈絆的時候,噩夢,發生了變化。

“我說,要不要演的這麼逼真啊,我本以為我的演技已經夠好了,結果你們倆更是重量級啊。”

墨白突然流下冷汗,死魚眼看著準備戳他眼睛和掏他心臟的顧染,墨默,語氣驚疑:“不對!”

“你們是演的對吧,絕對是演出來的對吧?!”

“誰知道呢?”顧染一臉惡劣的又把手指低下,那指甲都可以挑起墨白的眼睫毛了:“不過,你要是真把我忘了,我說不定真會這樣做哦。”

“所以,不許忘記我,知道嗎?”

一旁的墨默認真的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愛哥哥的,但是......”

她的表情幽怨起來:“哥哥你還是少在外麵認妹妹吧,不然就算是我也會生氣的。”

而言卿白......好吧,她還在抱著墨白的腿傻笑。

因為這噩夢裡,就她一個是假的,剩下仨都在逗傻子玩。

趙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會如此?!”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噩夢之中?!”

“那當然是因為,風子已經取回了自己的一部分權能啦。”

“時間已經被裁剪了一部分了。”

墨白起身,微笑凝視著趙奢:“你的噩夢很有趣,可惜,和你發給我的本子一樣。”

“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拒絕。”

“現在。”

“該到我們的反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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