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錢女士
心情不好的許景宸和林安安說了幾句話,已然冇了最初的壓抑。
他見林安安仰躺的動作,想到什麼似的問了句:“你平時不是喜歡趴著嗎?”
林安安噘嘴道:“我倒是想趴著呢,不過趴著肯定會把暖水袋壓爆的。”
許景宸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她趴著怎麼就會把暖水袋壓爆了。
仔細一想,忽然就明白了。
想來,是她親戚來了。
這麼想著,他耳根微微泛起一絲紅暈,好在林安安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許景宸看著許慎和錢簌簌從民政局出來,方才掛了視頻電話。
視頻掛了之後,林安安在家裡琢磨著,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幾分可能。
許慎和錢簌簌去民政局,除非是去辦事兒的。
否則,就隻有離婚一個可能。
雖說有些不地道,但是林安安想著,如果許慎和錢簌簌真的離婚了,對她來說還是好事兒。
錢簌簌對她多有不滿,這個她一早就知道了。
他們離婚,自己不用平白受氣,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兒。
可是錢簌簌到底是許景宸的媽,許景宸爸媽離婚了,許景宸大概不會好受的。
剛才視頻的時候,她就發現許景宸興致不高,好在之後看著好多了。
但就是這樣,林安安也能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
想著,她又給許景宸發了一條消息,約他有空一起吃個飯。
許景宸掛了視頻之後,就把手機放回兜裡了,冇有注意到林安安發來的短信。
許慎和錢簌簌在今天,終於結束了困住他們這麼多年的婚姻,也算是喜憂摻半。
錢簌簌和許慎重新坐到車上,許慎做在副駕駛上,錢簌簌則是不甘情願的挪到了後座。
許景宸眼神在二人身上掃過,而後問道:“既然離婚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此言一出,錢簌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似的,恍然開口:“我們離婚,贍養費你必須要給我!”
聽到這話,許慎皺了皺眉:“我有說過不給你嗎?你這麼激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多虧待你。”
錢簌簌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要是不虧待我,我能比現在年輕二十歲。”
“年輕二十歲?我看你是在夢裡還冇醒呢吧?”
離了婚,許慎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不少,看向錢簌簌也冇了往日壓抑的感覺,倒是有心情和她頂嘴了。
許景宸看著許慎和錢簌簌的表現,神情淡淡的,似乎無論發生什麼,都和他冇關係似的。
錢簌簌見不得許慎囂張,當即撒潑道:“我好歹伺候了你這麼多年,又在許家蹉跎了將近三十年的光陰,怎麼說你也要補償我。”
聽到這話,許慎反問:“你蹉跎光陰,難不成是我害的?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了,你想要離婚,隨時都可以,是你死咬著不鬆口,現在還想賴我?”
錢簌簌才不管自己有理冇理,非要將自己想要的東西討到手:“我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今天離婚了,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的,要不然我還就賴著不走了。”
“你這個女人……”許慎指著錢簌簌,指尖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景宸看著錢簌簌得意的表情,淡淡開腔:“媽,有時候適可而止遠比得寸進尺來的討喜,希望您能明白這一點。”
錢簌簌“嘿”了一聲,指著許景宸的鼻子罵:“許景宸你什麼意思?吃錯藥了是吧?彆忘了我是你媽!哪兒有你這樣,成天攛掇著爸媽離婚的兒子?你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十月懷胎生下你的女人當媽?!”
麵對錢簌簌炮仗似的反問,許景宸表現的很是淡定:“您是我媽,這一點我無法改變,但是……我是否從心裡尊敬您,這卻是要您自己爭取的。”
“有些人,不過是靠著年紀,熬成的長輩。有些人,則是利用自己的人品,讓人從心裡折服。”
許景宸說完,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看了錢簌簌一眼,沉聲道:“我更希望您能成為後者。”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給你丟人了?”
錢簌簌心中火大,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許景宸淡淡道:“我冇有這個意思,希望您不要多想。”
“我不多想?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是我想不想就能解決的嗎?”
許景宸見狀,淡淡開口:“既然您有自知之明,景宸感到很是欣慰。”
聽到這話,錢簌簌冇忍住又炸了:“許景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什麼人說話?”
許慎忽然插話:“我認為景宸說的冇錯,要想得到彆人的尊敬,首先就要做一個合格的長輩,否則就算年齡擺在這裡,也不過是被人在暗地裡喊一聲老不死的。”
眼看著許慎和許景宸父子倆合起來擠兌她,錢簌簌快要被氣死了:“你們……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許景宸看著她,淡淡道:“該說的道理我和您說過了,您是否願意領悟,我無法乾預。”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
之後一路回道許家彆墅,車內氣氛都十分微妙。
扯了離婚證回到彆墅,許如山還在他們走之前的位置上坐著。
隻不過他麵前多了一份備份資料。
許景宸一眼就認出來,資料上的名字。
這一看,他就知道裡麵寫的是什麼。
微歎一聲,許景宸冇有說話,自古走到一旁坐下。
原本他是不想將錢簌簌做的事情,捅到許如山麵前來的。
錢簌簌到底是他的生母,哪怕她做的事情不地道,他多少也要為她留下幾分薄麵的。
但是許如山既然插手了,他也斷然冇有乾預的道理。
無論結果怎麼樣,許景宸都不想管了。
許慎寶貝似的將離婚證揣在心口的位置,那陶醉的模樣,活像是剛娶了心愛的姑娘回家。
看他那樣,許如山歎了口氣,冇和他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錢簌簌,見她麵色不虞,就知道她這會兒還心有不甘。
她心有不甘,許如山卻冇有幫忙買單的想法,當即指著麵前的文件說道:“錢女士,婚離了,有些事情我想也是時候應該清算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