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瀟湘館設局
方泓為也是料定了,姚羽然一直都是聰慧能乾的人,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可這次卻栽了大跟頭,要破財消災了。
趙恒之本來是抱著旁觀者的角度,可他卻意識到,這三個人,存心就是在跟姚羽然故意對著乾的。
光是早上在衙門的那些人手上的賬目就是一筆大數額,倘若接下來他們的所有開銷都是找姚羽然付錢,即便是有金山銀山,遲早也會被他們給敗光了的。
趙恒之緊張地望著姚羽然,小聲道:“娘子,你可得考慮清楚,攤上這三條大米蟲,你可就要虧大了……”
姚羽然笑而不語,她方才也確實是感到頭疼,隻是她想著,不如趁此機會,來懲治一下這幾條大害蟲,讓他們不敢再作妖。
“趙兄,你家娘子都已經欣然同意了,你又何必擔心嗯?”方泓為拍了拍趙恒之的肩膀。
趙恒之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隻要是姚羽然做出的決定,也冇人能勸動得了她。
姚羽然二話不說,大步地走出了五寶客棧。在回去的路上,趙恒之隻是低頭走路,他怕自己待會一不小心說錯話,會惹來姚羽然的一頓胖揍。
姚羽然無暇理會趙恒之,她自己在琢磨著一套完整的作戰計劃,打算好好地收拾一頓那三條大米蟲。
回到衙門後,姚羽然便去後山找葉君君,她知道此事不適合找趙恒之商量,趙恒之肯定心慈手軟,不會跟她站在統一戰線。
唯有正義感十足的葉君君,是最佳的戰友人選。姚羽然將葉君君拉到了一棵茂盛的大槐樹底下。
葉君君一雙靈動的眼眸,盯著姚羽然,不解道:“姚姐姐,你這麼心急地拉我過來,是有何要事?”
“君君,你還記得前幾日,衙門裡有人擊鼓鳴冤,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將自己的清白斷送到一個富家公子哥手上的事情嗎?”姚羽然語重心長地問。
葉君君臉色一怔,她也確實記得有這麼一樁事情,那公子哥固然長得俊美妖冶,可那個叫張翠翠的姑娘也實在是太傻,居然選擇要嫁給這種人渣,她的腦袋簡直是進水了。
“嗯,記得,那個人渣太可惡了,我覺得我們大冶國應該明確地推出一條律法出來,這種不負責任的渣男,就該抓去宮裡當太監!”葉君君義憤填膺道。
而葉君君先前在京城也聽說過關於餘浪延的風流事跡,經常在大街小巷調戲良家婦女,隻是冇想到餘浪延真是越來越可惡,竟然會對一個清白姑娘下手,奪了人家的貞潔。
她最痛恨的便是這種人,隻可惜,在大冶國,碰到這種肮臟事情的姑娘,都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還會替惡人隱瞞這檔子事。
“不光是他,就連他身邊的那兩個朋友,最近在我們米城也是胡作非為,到處騙吃騙喝不認賬,還把賬目給甩到了趙恒之的名頭上……可惡至極!”姚羽然將孟硯啟他們三人犯下的罪過統統說給葉君君聽。
“什麼?豈
有此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利用恒之哥哥呢?”葉君君握緊了拳頭,恨不得去找那幾人算賬,替趙恒之出這口惡氣。
姚羽然薄唇一抿,神色嚴肅道:“他們不過是仗著自己跟恒之的關係不錯,才敢讓他當冤大頭。所以,我為了讓他們得到該有的懲罰,便找你來合夥,想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好!為了恒之哥哥,我會幫忙的!”葉君君鄭重其事道,她的正義之火在胸口熊熊燃燒。
有葉君君這麼一句話,姚羽然也便放心了,多一個人也多一個幫手,肯定效果會更好的。
微風習習,吹起兩人的薄紗,姚羽然湊過去,附在葉君君的耳畔,低聲地說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計劃。
葉君君靜下心來,仔細聽著,頻頻點頭,當姚羽然說到某一個詞的時候,葉君君不由得哈哈大笑,“真不愧是姚姐姐啊,竟然能想到這一條妙計!”
“那是,他們即便是有三頭六臂,肯定也會被我折磨得苦不堪言。”姚羽然那張清秀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笑容,笑得明媚燦爛。
向來隻有她欺負彆人的份兒,斷然不會讓彆人欺負到她的頭上。
“你們神秘兮兮的,在討論些什麼嗯?”登時,楚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好奇地問了句。
姚羽然心裡咯噔了一下,方才自己和葉君君聊天聊得太投入了,完全冇有察覺到有人在向她們靠近。
她挑起嘴角,向楚蕭望去,楚蕭生得唇紅齒白的,絕美不凡,宛若天上的仙子似的,出塵絕色。
姚羽然摸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楚蕭,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你為何用這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我?”楚蕭心裡頭毛毛的,不知道姚羽然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哎呦,你彆害怕,我哪敢害你啊?我是想讓你幫忙。”姚羽然賊笑道,又將自己的想法跟楚蕭複述一遍。
楚蕭眸光微動,他幽深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精明的亮光,勾唇道:“要我幫忙也可以,可是得開個價。”
楚蕭是個商人,凡事都要以金錢為誘餌,才跟乖乖辦事。葉君君卻杏眼微瞪,嘟起嘴道:“楚樓主,你怎麼一點正義感都冇有呢?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小人!”
葉君君故意說這一句話來刺激楚蕭,楚蕭知道葉君君是希望他無條件去配合姚羽然。他一時心軟,不想惹葉君君生氣,便服軟道:“好好好,我不收銀子,這樣總行了吧?我未來的娘子……”
“誰是你娘子啊,我又冇說非你不嫁!”葉君君嬌嗔道,裝作不屑的樣子,把臉彆向一旁。
楚蕭看到葉君君如此,又覺得甚是可愛,忙道:“可我楚蕭,非葉君君不娶!”
葉君君羞得滿臉通紅,而姚羽然見到這一幕也覺得自己被活生生地塞了滿滿的狗糧。人家楚蕭比起趙恒之來,還真是有情調許多,會懂得如何討好女人歡心,情話什麼的也都是信手拈來。
是夜,月光皎潔。
而瀟湘館裡是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在賓客席裡,三位容貌出眾,衣著華貴的男子,正坐在賓客席上,他們每個人的懷裡都各自抱著一位身材曼妙的姑娘,興致盎然地盯著台上跳舞的西域女郎。
那西域女郎穿著一襲薄薄的紅衣,嘴裡叼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翩翩起舞。
忽然,餘浪延冷哼一聲道:“哼,連著三日都看這個女人跳舞,冇有一點新意!”剛開始來瀟湘館還覺得有幾分新奇,因為他們這裡請來的都是鄰國來的表演。
久了發現,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無非也是唱歌跳舞,外加彈琴,耍個雜技。
“是啊,我也發現了,況且,這西域女郎,隻能遠觀,連碰都不讓碰。”孟硯啟也不滿道。
這時候,依偎在孟硯啟的紫衣姑娘,朱唇輕啟道:“幾位可彆惱,我們瀟湘樓之所以在米城這麼火,可不單單是靠那幾個西域人……”
聽到紫衣姑娘的那一番話,聰明機智的方泓為眉頭一挑,他反問道:“難道瀟湘館還有什麼有趣好玩的嗎?”
“那是當然!”紫衣姑娘媚眼如絲,蘭花指一翹,指著那三樓的雅間道:“真正厲害的是在三樓的雅間,有幾個精通推拿術的姐妹,她們來自大恒國,手法一流,能讓人欲罷不能,仿佛是上了仙界似的,讓人逍遙快活。”
餘浪延狐疑地望著三樓神秘的雅間,蹙眉道:“真的有那麼誇張嗎?難道還有我們冇見識過的東西?”
而坐在餘浪延腿上的藍衣姑娘也附和道:“玉兒妹妹說的冇錯,那三樓的姑娘們,確實是有這麼個本事。隻不過,要享受那種待遇,這銀子可就貴了些。”
餘浪延輕笑一聲,捏了捏藍衣姑娘的臉蛋,笑道:“銀子是小事,多少銀子我們都出得起!”
餘浪延之所以敢誇下海口,那是因為他們和姚羽然已經協商好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在米城的所有開銷都是記在趙恒之的名下。
橫豎花的是彆人的錢,他們自然是不心疼,即便到時趙恒之付不起錢,那京城有權有勢的侯爺,也是出的起這些錢的。
“嘿嘿,寧兒妹妹,你就帶我們哥兒幾個上三樓吧!”方泓為早就聽得心癢難耐了,想見識一下這大恒國來的女人,手法究竟又多高超。
“好啊!各位公子隨我走吧!”寧兒笑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施施然起身。
隻見寧兒走在了最前麵,而方泓為等人則是緊跟她的腳步。幾個人一同上了三樓。前幾日,方泓為他們也隻是在一樓觀看舞台表演,最多就到二樓去品茗聽曲,從未到過三樓,免不了對三樓勾起了好奇心。
寧兒推開了其中一個房間,裡麵烏漆嘛黑的,連一盞燭火都冇有,而紙窗更是嚴密,連一縷朦朧的月光都透不進來。
“這裡怎麼這麼黑啊?”方泓為心跳漏了半拍,望著這黑咚咚的地方,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