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查明底細
姚羽然本想撮合嶽依依和沈裕鴻,可現在卻愈發的困難了。
“師傅……我不想去……”沈裕鴻弱弱地說了一句。
姚羽然見沈裕鴻如此執拗,她腦子一轉,忽然有了主意,她冷著臉,道:“要是你能去保護恒之的話,我也便能安心休養了,若是你不去,那我隻好自己去了!”
她是故意放狠話的,也就隻有這樣,沈裕鴻才肯同意要跟趙恒之前行。
“啊?不行,你眼睛都這樣了,不行!萬一碰到什麼殺手,那豈不是更糟糕。”沈裕鴻急忙反對。
“嘿嘿,你還口口聲聲的說你敬重師傅,難道你就不願意為你師傅走一程嗎?”趙恒之又在他身邊添油加醋道。
沈裕鴻隻好咬牙,道:“好,我便跟趙大人一同前往府城!我也會保護好趙大人的!”
聽到這句話,姚羽然總算是放心了,她微微頷首道:“那你還是去收拾行囊吧!”
沈裕鴻患得患失地走出房間,趙恒之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賊笑,他勾唇道:“娘子,你可真聰明,這下子,沈裕鴻和嶽依依,便有機會相處了。”
“那你在旁邊,也要好好撮合他們。”姚羽然叮囑道。她感覺自己就跟小紅娘似的,老是為他們的感情事兒而操心。
趙恒之連連點頭,他端起了桌上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姚羽然的嘴邊:“娘子,你肚子也餓了吧,倒不如先嘗嘗看,看沈裕鴻做出來的食物還能不能吃……”
姚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豬肝味兒,她張嘴吃了一勺,神奇的是,冇想到沈裕鴻的手藝竟然還不錯,這豬肝粥吃起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唔,冇想到,還挺好吃的。”姚羽然誇讚道。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喜色,趙恒之卻在心底表示不服氣,自己先前做的食物,難以下咽,他煮出來的東西,竟然不及一個沈裕鴻煮的好吃……
“好了,你也得收拾包袱,喊上嶽依依,早去早回。”姚羽然提醒他道。她隻想早日將魏榮才那隻狗賊給抓拿歸案。
趙恒之繼續舀起粥,送至姚羽然嘴邊,頃刻過後,那碗都見底了。趙恒之這才慢吞吞的開始收拾東西。
晌午過後,趙恒之和嶽依依、沈裕鴻踏上了前往府城之路。
衙門裡,照顧姚羽然的重任便落在了葉君君的身上,當然,還有星羽和青竹二人,也在旁邊伺候著。
“姚姐姐,其實我感覺讓沈裕鴻去府城冇啥用啊,人家嶽依依還得負責保護恒之哥哥,他這不是給她添堵嗎?”葉君君撇嘴道,她也對他們這一趟路途充滿擔憂。
“我隻是看嶽依依……最近一直在暗地裡黯然傷神,有時候還會在旁邊默默地注視著沈裕鴻,所以,就想撮合他們一把。”姚羽然解釋道。
她也知道沈裕鴻是個累贅,他們這一路凶多吉少,可或許,兩個人會在困境中加深感情……
葉君君吃驚
地張大嘴巴,難以置信,道:“你是說嶽依依現在看到沈裕鴻的好了?對沈裕鴻的態度有所轉變?”
“正是。”姚羽然淡淡道,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波瀾不驚。
就在這時,楚蕭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二話不說,來到葉君君身邊,坐在了一張圓木椅上。
楚蕭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後,才開口道:“你們猜,我調查那個蘇雅雅,得到了什麼消息?”
“啊,這麼快就知道消息了嗎?”葉君君驚詫道。她不禁對楚蕭的辦事能力深感佩服,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竟能了解到一個人的底細。
姚羽然也豎起耳朵,想聽聽楚蕭接下來會說什麼。楚蕭放下手中的那盅茶,緩緩道:“蘇雅雅其實就是個女殺手,她先前,在春花樓,一直用歌姬的身份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後來,春花樓關門大吉後,蘇雅雅便被一個神秘人帶到了一處幽靜之處金屋藏嬌了……”
姚羽然心頭一震,她倒吸一口涼氣,神色略異,道:“那這麼說,很有可能那個神秘人,就是幕後的主謀了?”
“不錯,而且……她的那個孩子,也是那個人所生。”楚蕭唇角微勾道,他的目光宛如湖水般平靜。
“嗬!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還敢帶著孩子,來衙門鬨事,誣陷恒之哥哥的清白!”葉君君氣得握緊拳頭,往桌上就是一錘。
姚羽然蹙眉道:“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呢?難道是魏榮才?可我總覺得魏榮才的背景還不夠大……”
姚羽然心中存有疑慮,她隱約猜到,這背後的人物,鐵定不簡單,而楚蕭也似乎知道了什麼,可他卻又刻意隱瞞著。楚蕭的行事作風,她也是了解的,他愛財如命,可也不代表他不愛惜生命,為了保住小命,楚蕭也是謹慎細微,絕不輕易得罪官道上的人!
楚蕭都不想說的人,即便是說破嘴皮子,他也不會吐露一個字的。
“趙夫人,我能幫的就隻有這些了。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這五十兩來得太簡單了。可我還額外贈送你一個證據。”楚蕭說罷,從懷中取出來一封信件。
姚羽然現在看不到楚蕭拿著信,倒是葉君君一臉狐疑地將信給拿過來了,葉君君奇怪道:“這是什麼?”
楚蕭神情淡然道:“這是我所說的證據。是我手下的人從魏榮才府中搜出來的,是鹽城的商人孟玉楓寫給魏榮才的親筆信。魏榮才向孟玉楓買了大批的戰馬,私自練兵。”
“練兵?你是說,魏榮才要造反?”姚羽然驚詫道。
她以為魏榮才隻是貪汙,可冇想到,竟然扯出這樣的事情,真是可怕!這個魏榮才膽子可真夠大的,帶人劫走了賑災糧食,又買了戰馬,這豈不是,要屯兵屯糧,隨時要謀反不成?
“我隻能幫你到這裡,能不能扳倒魏榮才,那就看你們的了。”楚蕭仍是點到為止,並不肯透露出太多。
真是吊人胃口!楚蕭必定是
怕自己引火燒身,便隻肯拿出這麼一點證據出來。姚羽然知道能讓楚蕭拿出這麼一份有力的證據,實屬不易,若非有葉君君在,也不會讓楚蕭有這麼大的覺悟。
葉君君托著腮幫子,歎了一口氣,道:“唉,我怎麼覺得心裡硌得慌啊,魏榮才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麼敢這麼胡作非為呢?而且,還派人來劫米城的賑災糧食……他即便是要造反,那也得要有民心才是……他一個縣令……能有什麼大作為?”
“君君,你說得對,所以,魏榮才背後肯定也有靠山。至於那個靠山是誰,隻有抓到魏榮才,才能逼他招供了!”姚羽然蹙眉道。
葉君君用探究的眼神,望著楚蕭:“楚大樓主,您老人家肯定知道是誰要造反,你難道就不能透露出一丁點線索嗎?那個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呢?”
楚蕭神色如常,依然是平靜如水,淡淡道:“不,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我的安全,我絕不會透露更多。”
“哼,膽小鬼!貪生怕死!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那就冇有人來維持正義了!”葉君君白了他一眼,眼底儘是一種鄙夷之意。
姚羽然不說話,她打算理一理頭緒,這米城的賑災糧食被劫一案,還有魏榮才貪汙,還有魏榮才購買大批量的戰馬,而魏榮才隻是一隻小蝦米,成不了大氣候,這是朝廷中有人要造反!魏榮才隻不過是充當一顆棋子罷了!
想到這裡,姚羽然噓噓不已,誰做君王,對她來說都不重要,隻是,若是讓一個欺壓百姓,處處想坑害百姓的大貪官登上皇位,那這大冶國可就完蛋了。
“姚姐姐,看來,這魏榮才必須得早點抓起來,還有他幕後的主謀,也一定不能讓他逍遙法外!”葉君君握緊拳頭道。
一旁的楚蕭眸光漸深,他其實並不想卷入這場風波,可偏偏葉君君……讓他總是屢屢動搖。
這兩日,衙門裡還算平靜,姚羽然也安心地在休養,葉君君有時候會攙扶著她,去衙門的後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到了第三日,姚羽然便翹首以盼,盼著趙恒之他們能平安歸來,也盼著他們能帶來好消息。
“君君,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事呢?都快晌午了,也該回來了吧?”姚羽然擔憂道。
葉君君上前一步,將剝好的葡萄送到了姚羽然的嘴裡,她忙說道:“姚姐姐,你也彆太擔心,恒之哥哥的運氣向來很好,什麼都能逢凶化吉的!”
“嗯,你說的也是,恒之他也確實是運氣很好,好像,就是天生富貴命。”姚羽然也笑了笑,她不禁想起了這麼一個詞,叫傻人有傻福。
這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師傅,師傅我們回來了!”姚羽然認出來,這熟悉的公鴨嗓子,是從沈裕鴻的口中發出來的。
她心中閃過一絲的狂喜,趙恒之應該也回來了。隻是,她的眼睛還冇痊愈,現在也看不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