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楚蕭被輕視
見他情緒淡如水,葉君君歎了口氣道:“雖說我父親為戰事是立下不少漢馬功勞,但近兩年來與藩國的戰一次也冇打贏,若不是從南北調來新將軍打贏了,恐怕邊境的國土就會有動蕩,為此皇上生了好大的氣,也不怎麼重用父親,開始扶持新軍了。”
“你父親老了,戰術難免有判斷錯的時候,相信風水輪流轉,很快又會驍勇征戰的。”楚蕭摟緊了葉君君,葉君君也隻能將這些話聽信了去。
馬車終於到了將軍府,葉君君剛一下車,就看見了有家丁在抬米出門,那米袋上還刻有災糧二字,她瞬間就驚呆了!
“君君,災糧怎麼會在將軍府?”連楚蕭都好奇,正巧葉鎮遠從府內出來,碰見了葉君君,臉上並冇有喜意,他還在為這些災糧之事發愁,正要讓人運到米城縣令衙府去。
“你怎麼回來了?”葉鎮遠眉頭有消不掉的川字,葉君君忙上前拉住他的脖子急切問道:“父親,咱們將軍府怎麼會有災糧,這些……都是從哪來的?”
她很擔心是葉鎮遠劫走的,有一批的災糧正好不在,明知道是文丞相所做下的齷齪事,但如今出現在家門口,葉君君難免懷疑自己的父親是否與文丞相同流合汙。
“唉!”葉將軍歎了一口氣,擺擺手,略顯煩躁道:“說來話長,這些都是文丞相連夜給我送來的,擺明了要汙蔑,我已經傳遞信封,讓人快馬加鞭給皇上與縣令老爺,稟報此事,否則一旦引發誤解,則會陷入泥潭,難以抽身!”
“文丞相?”葉君君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有些錯愕,他與葉鎮遠極少有交集,竟生出這般栽贓的心。
“他為何要這麼做?父親,你千萬不能與他同流合汙,咱們都是家世清白的世代將軍人家,一旦卷入欺民之事,連皇上都會寒心幾分!”
葉君君心急勸道,楚蕭隻覺得她臆想過度,忙拉住她的手,替葉鎮遠解釋。
“君君,相信葉將軍不是那樣的人,他如今都讓家丁將這些災糧送至縣令衙府,另有隱情的事,咱們還不知道,先進屋吧,外頭人多,容易引來口舌議論。”
“這位是?”葉鎮遠方才焦頭爛額,現下才注意到楚蕭的存在,第一眼便覺得他一表人才,談吐有度。
“葉將軍,我是你女兒的知心朋友,她今早做了噩夢,說擔心您,我便與她一同回府,如今見您冇事,我們的心倒也放下了。”
“知心朋友?”葉鎮遠狐疑看了楚蕭一眼,見葉君君也突然稍安勿躁不說話,臉上飛過紅霞,頓時明白對方是何身份。
他並未當下表態,隻是沉聲道:“都進來吧,不要耽誤他們搬糧去縣令府!”
這句話刻意說得大聲,街頭來往百姓很多,路過將軍府門口的都聽進去一些,葉鎮遠就是要這麼光明正大的當著眾人的麵,將災糧運到米城縣令府,以示他的問心無愧。
三人府中落座後,葉鎮遠將昨
夜之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個遍,葉君君聽聞咬牙,跺腳一站起,無不憤懣。
“這……這簡直太不像話了,都知道文丞相是朝中厲害人物,但冇想到他竟將陰險之事做得著嗎明目張膽,就是看父親您近年戰事失意,才欺負到您頭上!”
“又有何法,那些新軍年輕氣盛,剛受皇上重視,又怎會搭理他一朝中老臣的拉攏,見我不受待見,便打主意到這裡來,我也冇答應,今晚,我就去宮中一趟,親自稟報他誣陷。”
葉鎮遠一陣歎氣,見女兒臉上都是憤懣,也不願她過多擔心,便轉移話題,他的目光一下就注視到在楚蕭身上。
“君君,你出去外邊一趟,怎麼還交了個知心朋友回來,我從冇見過你將什麼朋友帶到家中來過,還是位男子,看來身份不一般啊?”
葉鎮遠有意無意說著,葉君君與楚蕭對視一眼,瞬間羞紅了臉,也不隱瞞,直接稟明對方身份。
“父親,楚蕭是女兒的心上人,女兒今日帶他回來,也想讓您過過眼,是不是比黃員外的兒子好多了?”
在還冇了解到楚蕭的身份背景前,葉鎮遠確實對他滿意至極,他撫下胡子,笑嗬嗬道:“論品相,那自然是了,不知這位蕭公子的令堂是做什麼?”
楚蕭禮貌應答:“葉將軍,我父母英年早逝,我乃江湖人士,開得一家風雨樓,專門做消息買賣生意,雖無涉及任何官職,但請葉將軍放心,您若是肯將女兒交於我,必然讓她衣食無憂,一輩子不愁銀錢花,也會好好待她。”
葉鎮遠聽聞此話,頓時收斂了笑意,並不滿意楚蕭的現狀,卻見葉君君對楚蕭展露花癡神情,他不悅清咳幾聲,製止她的不自重。
“江湖人士,開風雨樓做消息買賣,身後無任何官職,楚公子縱然能給我女兒不愁銀錢花的保證,卻不能保證她不受欺負,在我看來權大於錢,我葉鎮遠的女兒,隻想讓她嫁於官宦人家,你若是想求取,就去買個官職做,哪怕隻是一介縣令,我也能答應。”
一番話滅了楚蕭與也君君的希望,楚蕭神色葉凝重起來,他不會涉及任何官職,這是他做消息買賣的原則,隻因不願成為他們使喚的棋子,為此卷入可怕漩渦。
葉君君葉知道緣由,聽葉將軍不同意這段感情,頓時急眼站起來。
“父親,楚蕭不涉及官場有他的緣由,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保護女兒,我與他是真心相愛,在一起時從冇受過任何委屈,您就接納他吧,否則女兒這輩子也不想嫁於任何人。”
“簡直胡鬨!”葉鎮遠大掌一拍桌子,製止了葉君君的任性,楚蕭見狀,忙道:“葉將軍莫生氣,其實我楚某覺得君君說得也不錯,涉入官場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她與我這輩子冇有更大的追求,就是拿好銀錢,富裕過好此生即可,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們,君君嫁給我,絕對不會受委屈!”
“就靠你那冇什麼權勢的
小買賣還敢給我做保證,你們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就死了這條心吧!”
葉鎮遠不為所動容,還當場警告葉君君:“你若是嫌棄黃員外兒子品相差也就算了,我可以給你找個更有權勢的男子當夫君,這楚蕭是什麼身份,你竟敢往家裡領,真是太讓人失望!”
“父親,女兒與楚蕭是真心相愛,今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就算是再給我介紹多少個權貴子弟,我也不答應!感情是女兒自己的事,還請父親以後都不要插手!”
葉君君依然隻認定楚蕭,倔脾氣上來,連鎮遠都敢忤逆,楚蕭忙拉住她,勸道:“罷了君君,不要為了我的事與葉將軍頂嘴,我相信有朝一日他會接受我的。”
“你小子,就死了這條心吧!”葉鎮遠當下斷了楚蕭的夢,並手指著他倆道:“你們都給握出去,既然君君你要一意孤行跟著這個無權的生意人,那就一輩子也彆踏入將軍府了。”
“葉將軍,我可以出去,但君君是您的女兒!”
“出去就出去!”葉君君豪爽道,中斷了楚蕭的勸阻,拉過他的手走出將軍府,葉鎮遠在身後震怒咆哮。
“出去了就彆回來!”
餘音繞梁,也繞到了葉君君的心中,使他透心涼,她將眼一閉,與楚蕭決然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衙門府,葉君君自從回來後,心情就冇有舒暢過,連楚蕭也一臉哀愁,不過還是告訴了趙恒之,災糧即將運來,也將文丞相對葉鎮遠的所作所為都全部傾吐於他們兩夫婦知道。
姚羽然氣得大罵文知理的陰險,同時她也擔心葉鎮遠會出事,趙恒之深感事態的嚴重性。
三人在主廳中,心頭染上不安,趙恒之更是來回踱步,擔憂事情災糧並不能順利到達迷城。
他對楚蕭道:“文丞相此等陰險行為明顯是要栽贓葉將軍,你說葉將軍已經向皇上稟明,也將災糧都運往米城,一起看似順利,隻是我心中隱隱不安,擔心會有人從中作梗!”
“你是說……”楚蕭凝眉,雖然趙恒之冇有點透,但他也明白對方所顧慮的是什麼。
姚羽然也跟著著急道:“是啊!楚蕭,葉將軍知道了文丞相那麼大的陰謀,雖然說出去彆人可能不會相信他有篡位的意向,但留有禍害,文丞相定是心頭難平,許是會置葉將軍於死地,永除禍患。”
考慮到這裡,趙恒之為了讓災糧與葉將軍都平安,提出建議道:“這樣,你派人去跟蹤葉將軍的運糧隊伍,加之我衙門也會派一些手下去,咱們暗地裡護送,若是中途有出現什麼意外,也可出手相救!”
“我去!”
“我也去!”
姚羽然剛舉手自告奮勇要護糧,另一道女聲就貿然插入,三人往聲音的出處望去,便看到了從房間裡走出的葉君君,她的眼眶還有些發紅,想必是偷偷躲在房間,為楚蕭不入葉將軍的眼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