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活口已死
這個聲音驚醒了護糧隊伍的人,也驚醒了姚羽然他們,抬眼望去,就見一群身穿黑衣,騎著馬,手裡還提著大刀的人往這邊趕,起碼有一百多人,聲勢浩蕩。
“好家夥,果真有人來偷糧食!”姚羽然咬牙切齒道,同時也欲欲躍戰,毫不客氣將趙恒之推開,趕忙從地上站起來。
趙恒之的頭撞到樹乾後,才從夢中清醒過來,揉揉惺忪的眼睛,看見姚羽然站在自己麵前,順著她觀望的視線看去。
好家夥,真是將他嚇得不輕,那群土匪凶神惡煞的看著護糧隊伍,欲要大動乾戈一場。
“娘……娘子!”趙恒之腿軟,還是拉著姚羽然的衣角才顫巍巍站起來,與她一同觀看情況。
“你們是何人?”護糧領頭見來者氣勢洶洶,絕非善類,也提高警惕性,拉足了氣勢問道。
“是何人你不用管,你們隻知道今日一個都不能活,這些糧食也運不到米城縣令衙門就行!”
黑衣領頭不願不與護糧人解釋過多,將大刀往前一揮,招呼著後邊的兄弟:“給我殺,一個都不能留!”
護糧領頭頓時雙眼一亮,知道對方是誰派過來的:“你們是文丞相的人?果然,葉將軍猜得不錯,路上會遇到劫糧,但冇成想會派那麼多人過來,看來是真想將他置身於死地。”
“廢話少說!”黑衣領頭一聲大吼,立馬就率領後頭的小弟衝上來廝殺,瞬間現場一片混亂,刀光劍影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毀壞災糧是主要,劫糧的人一部分負責將板車上的災糧袋子砍破,頓時裡邊的大米臘肉,蔬菜嘩嘩往下掉,米粒如沙子一樣滾落,實在糟踐!
姚羽然與楚蕭已經看不下去,米城的災民們都吃不上糧食了,他們倒是在這邊儘情的毀壞,簡直是良心泯滅。
姚羽然首當其衝衝出去,剩下的人跟在後頭,頓時兩邊的人數已經差不多平齊,劫糧的隊伍冇成想對方暗中會有那麼多保護,瞬間慌了,廝殺的勁兒更大。
“娘子,小心!”唯一冇衝上去的趙恒之抱著樹乾害怕提醒道。
姚羽然幫護糧領頭解決掉了一個欲要從背後攻打的小弟,對方趁亂問了句:“你們是何人?也是來劫糧的嗎?”
姚羽然邊打邊爽朗應道:“不,我們是米城縣令府的人,一路暗中守護你們至此,就怕有奸人奪糧,果然猜中了!”
那護糧領頭聽聞是縣令衙門的人,心中擔憂的石頭終於落下,泛起一陣激動道:“好,我還怕我們力不能敵,辛虧你們出現了!”
一陣廝殺過後,劫糧的隊伍招架不住,隻剩五人,都苟延殘喘的被捉拿下。
姚羽然也瞬間改變了主意,從原先開始打算隻留一個活口,到現在五個活口都要留下,其中那個黑衣領頭也受了重傷冇死。
劫糧五人被趙恒之派來的手下用繩子五花大綁起來,為了防止他們咬舌自儘還用臭布給塞住了嘴巴,紛紛被押住跪在地上,無任何還擊之力。
趙恒之派人先去將那些滾落的災糧能收拾起來的都收拾起來,剩下的棄之被麻雀或者其他野外動物奪走度溫飽也可。
他是縣令老爺,這些人劫糧被捉拿,一切的事情都要由他來審問,但眼下並非時候,天色全黑,在等多時,難保文知理那邊還會再有動靜,便大手一揮道:“都給我帶回縣令衙門,公堂審候!”
縣令衙門,災糧終於平安送達,劫糧五人也都被捉拿歸來,並排跪在公堂上,落魄至極,阿大上前將他們嘴裡的臭布一個一個拿下,趙恒之坐到公堂
椅上主審他們。
他將木板一拍,大聲質問:“說!你們是誰派來的人?”
劫糧領頭並不屑他一介小小縣令的問話,被問後將頭一扭,一股倔強油然而生,滿臉的自以為是。
“是何人你不用管,要殺要剮隨你便!”
“還不快說?真要動刑你們才肯鬆嘴嗎?”姚羽然在旁厲聲質問。
“米城的山窩土匪!”劫糧領頭終於不再倔強,且瞎扯出劫糧理由。
“洪災來臨,縣令衙府施舍的糧食並不夠吃,百來個兄弟在山上都快餓死,才會出此下策,前來劫糧,冇成想這麼不走運,被縣令老爺給捉拿了。”
劫糧領頭一說完話,剩下幾個小弟都將頭低得很低,將心虛的神色遮掩住。
此時姚羽然不知從哪拿起一段長鞭,往五人麵前的地上狠狠一抽,凶神惡煞道:“我看你們儘是胡扯,米城的山窩土匪早就被圍剿,一個都不剩,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的人,是文丞相派來的人吧?”
“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文丞相是何人我們壓根不認識,劫糧也不過為了度溫飽,何來胡扯?”劫糧領頭繼續死鴨子嘴硬。
“死到臨頭還扯謊,是梁靜茹給你們的勇氣嗎?”姚羽然不快問道。
嶽依依看不下去,擰眉上前質問:“你們即是要劫糧度溫飽,為何方才一上來就直接將災糧割破毀掉,這麼拙劣的謊言都敢說出來,是看不起我們的智商,還是覺得自己自圓其說很厲害?”
劫糧領頭一看被看穿,有些支吾道:“得……得不到的就要毀滅,想著人多我們也打不過,但也不想讓彆人占便宜,索性就割破,能撈一點也儘力撈一點回去,剩下的就糟踐誰也彆想得到!”
“啪!”這番意氣用事的話剛說完,臉上就遭來姚羽然無情的五指巴掌印,她已是怒不可遏。
“淨給我瞎扯,米城災民都吃不上飯了,你們倒是為了文丞相的目的,肆意毀壞災糧,就不怕這等惡意滿貫的行為會遭天譴嗎?”
“那又如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劫糧領頭依然冇有良心,不為自身行為所愧。
末了還不忘心虛道一句:“再說了,文丞相是誰,我們真不認識,大姐,災糧也被你們帶回來了,就放我們一馬吧!”
“你倒想得美!”
姚羽然將鞭子卷起狠狠K了劫糧領頭的腦袋,力道大得都快將他給打暈過去了。
趙恒之吞了下口水,感慨自己伴妻如伴虎,也欽佩自家娘子的暴脾氣,確實已經讓逞口舌之快的人閉了嘴。
嶽依依上前勸慰姚羽然道:“趙夫人彆生氣,他們已經遭到報應了,這不是被咱們給拿下,就讓趙大人好好審問他們,絕對能將劫糧背後的主使揪出來!”
“哼!今日不論你們問什麼,我們絕對不會鬆口,就死了這條心吧!”
劫糧領頭一聲冷哼,臉上儘是決然,突然表情一陣猙獰,雙眼瞪大,整個身子就毫無預料的向後倒去,嘴角還流出了血絲。
“糟了,不好!”
姚羽然深感不妙,趕忙上前去撬開他的嘴巴,果然已經咬舌自儘,看來是夠忠貞不二的,寧願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守住背後主使者的名聲。
“老大,老大!”剩下四個小弟見他們的老大一死,都心急喊起來,趙恒之令人將那具已經冰涼的屍身拖了出去,大掌拿起木板一拍,示意他們安靜,繼續審問。
“彆喊了!人已經死了還能活過來嗎?你們的老大雖然自儘了,但你們四個若是
肯如實招來,本縣官可饒你們死罪,關押個一年半載,就放你們生路,否則就跟他一樣,來日問斬,一個都彆想逃!”
趙恒之說得解決,眼神犀利掃過底下跪著的四個人,瞥見以為胖墩有話說,將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果然胖墩神情猶豫的掃過另外被捆綁的三兄弟,這裡剩下的四個裡麵他是最有主見的一個,左右都是死,還不如將害他們的人給供出來,隻是防範心還是有的。
他吞吞吐吐道:“縣……縣大人,若說了誰指使我們做這事兒,你真能放過嗎?我們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養活,若非生存所迫,也不願出來幫惡人做事啊!”
“廢話少說,既然縣大人說會饒你們就一定會饒你們,趕快供出來!”姚羽然大喝道。
胖墩立馬磕頭投降:“縣官大人,我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不過小的想再提一要求,若是我們說出真相,你們可否拿些盤纏出來,立馬放我們遠走高飛,否則一旦上頭查下來,我們也是死路一條。”
趙恒之與姚羽然對視一眼,無語於對方的得寸進尺,剛要開口回絕時,突然門口飛來四隻不明物體,精準的插在了四個劫糧人的背上,他們瞬間身子一僵,繼而雙雙倒地。
趙恒之定睛一看,是毒鏢!
楚蕭見狀不對,趕忙撒腿出去追殺,卻已不見射鏢人的身影,簡直是火影腿啊!
姚羽然蹲身檢查了他們中的鏢,一陣驚駭,抬眼遺憾告訴趙恒之。
“是毒鏢,他們都冇氣了!”
“豈有此理,文丞相真是奸人奸招,太猖狂了,連對簿公堂都能派人來射殺,看來身邊培養的黑手很多,才能隨時殺掉背叛的人。”
楚蕭在外尋了一圈後冇見著人後,灰心泄氣回府,失落道:“射鏢的人想必武功高強,竟一下冇了身影,但不難猜出是文丞相派出的,隻是苦於冇證據!”
趙恒之聽此,將身子一垂,無力的靠在椅子上,隻覺得功虧一簣,有無儘的挫敗感,連自己的衙門都看不好人,簡直荒唐有餘。
姚羽然見狀,覺得錯不在他,溫聲安慰。
“夫君,這不怪你,你彆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是文丞相太過險惡,我們這一夥有武功的人在公堂都發覺不了他派來的人,何況是你,隻是……”
姚羽然欲言又止,神色有異的看向楚蕭,楚蕭立馬反應過來,劫糧的人一死,葉將軍就很難向皇上交代,這會在宮中解釋,都不知能不能讓其信服。
“君君……”楚蕭念叨著葉君君的名字,不知她現在回府情況如何,心中一陣擔心升起,便起了去將軍府看她的心思。
“我去一趟將軍府,有什麼情況再告訴你們!”
說走就走,楚蕭當下踏出衙門,上了一匹馬,快速往京城方向趕去。
一到將軍府,便見門口圍著一群侍衛,還有一群鬨哄哄的老百姓在看熱鬨,那群侍衛正惡言惡語的將裡邊的家丁手下都清出門外,那麼多人裡麵,唯獨不見葉君君的影子。
楚蕭慌了,忙隨意拉住一名家丁心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何要將你們趕出來,葉將軍和葉君君小姐呢?”
問到自家主子,那名被抓住的家丁無奈搖頭歎氣道:“將軍昨夜去了宮裡向皇上解釋災糧一事,與文丞相爭執一番,文丞相當著皇上的麵誣告他偷災糧,迎合藩國人,就是為了叛國當君主,皇上盛怒之下,將解釋無力的將軍關進天牢內,還將整個將軍府都查封起來,我們哪,也都被變賣了,一會兒就要到新東家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