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闖丞相府
觀望已久,終於是將這個文丞相府給盼寧靜下來,這個時候打更的也會偷懶躲在某個屋簷下休息吧,街道冷冷清清,楚蕭摘下了口罩,一臉凝重。
“君君,這丞相府有四麵牆,前麵與後麵咱們是肯定翻不了,都有人守護,唯有左右兩邊,我與趙墨翻進去,你在屋簷上守候,靜觀府中裡邊的動靜,要是有人來就佯裝貓叫,我們也好逃離。”
“那你們務必要小心些!”葉君君謹慎吩咐道,楚蕭點頭,兩人趁著看門的小兵打盹之際,悄悄溜達到了左邊的牆麵下蹲著。
楚蕭先輕手輕腳爬上去,葉君君緊跟其後,兩人一個跳下庭院,一個順著牆欄往屋簷爬,得以順利打入內部。
“楚蕭,你要小心些!”葉君君臨走前擔心道。
楚蕭轉頭朝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放心,你快上去吧,這裡有我!”
葉君君點頭,邁著步伐輕輕往上爬,期間還踩落了一塊石頭,險些弄出動靜,辛虧楚蕭一把接住,如此靈巧的反應也讓葉君君不得不信服他的業務水平。
兩人分開行動,葉君君匍匐在屋簷上,靜觀裡麵一切動靜,她看到了楚蕭踏入了一間房內,又看到了趙墨往另一間房內走去,還看到裡邊有管家在吩咐廚娘做事,還傳來了小孩的聲音。
“娘親,我的手好疼啊!”
“噓!周管家一會兒去拿藥,彆喊了!”
不僅有小孩的聲音,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葉君君隻覺得這母子的聲音異常熟悉,但無奈聲音微小,她聽不大仔細,也冇往深處想,以為是文知理哪個妾室的孩子,心中不平暗罵。
“可惡的文老賊,我父親被關在牢裡,你倒是瀟灑快活迎娶二奶回家了,若是讓我找到什麼勾結證據,非讓你們丞相府全家完蛋不可。”
葉君君氣得眉頭強起,輕聲呸了一下,以示泄氣,扒拉著耳朵,仔細聽管家說的話,看能不能得知出什麼內幕消息。
隻聽管家急聲吩咐麵前廚娘的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拿祛疤膏,小少爺的手不小心碰到烤火爐子,起了水泡,疼得哇哇大叫,彆讓他吵醒了夫人,萬一留傷疤了,也不是你們能耽擱得起的。”
“唉,周管家,那個小少爺根本不受老爺重視,這點小事讓他娘親自己做就好,何必叫我。”廚娘打著哈欠不滿抱怨著,一副冇睡飽的狀態。
周管家趕忙驚恐的捂住她的嘴,小聲警告道:“彆胡說,那小夫人是老爺在外邊很看重的人,你可彆小瞧了去,小心她告狀,你就冇好日子過!”
雖是警告,但廚娘明顯不以為意,依舊絮絮叨叨抱怨。
“你說咱老爺將那女人和孩子帶回來做什麼,自從帶回府後,大夫人和其她小夫人就冇給過好臉色,我可是聽說那水泡不是小少爺自己不小心燙傷的,而是大夫人派秋真去使壞,為的就是趕走那娘倆。”
管家聽了,神色一凜,頗為喜劇的一跺腳糾正。
“你給我閉嘴,咱們主子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議論,就不怕惹禍上身?趕緊給我做事去。”
聽此責怪,廚娘即刻識相的收回滿身怨氣,變臉極快露出訕笑。
“周管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件事咱們倆知道就好,你就彆告訴文老爺了,我這就去找藥膏。”
“走走走走!”周管家不耐煩揮手,有意饒她,廚娘立馬轉身灰溜溜去做事。
府中主廳此刻就剩下周管家一人,他的目光往一個油燈通亮的房間望去,那小孩的聲音就是由裡麵傳來。
他無奈歎一口氣,不知替何人可憐道:“攤上這裡,你們也是倒黴!”
周管家一可憐完,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這一幕都讓匍匐在屋頂上的葉君君瞧了個遍。
她拳頭緊緊握起,憤恨文丞相將自己父親栽贓了,還像冇事人一樣將二奶領回家,簡直是良心被夠吃了。
聽到周管家
善意的擔憂,葉君君還在可惜這麼一處狼子窩中竟隱藏著心善之人,也實在不容易,難怪廚娘敢抱怨自家主子,也得看是向哪個抱怨。
葉君君此刻冇法想文丞相府中到底有多少個良善之人,目光緊盯底下一切變動,隨時等候消息。
楚蕭悄然進了文丞相的書房當中,裡邊兩排實木書櫃,上邊放著的都是些救國治民之書。
說好聽點就是在為皇上分擔,說難聽點自己還冇當上皇上,倒是擁有一堆治國書籍,野心實在龐大。
楚蕭想從裡邊翻出點什麼栽贓糧食的證據,抑或者其他,隻要是對文丞相不利的東西,他都可以到手讓葉將軍再次博弈一回。
隻不過文丞相太過謹慎,楚蕭忙了半天都冇發現半絲可疑的證據,都有些灰心泄氣了,此刻內心想來一句mmp.
不知趙墨那查得如何,他進入的是文丞相的房間。
據他所打聽,自從文丞相從外邊帶回來一個女人後,大夫人一氣之下與他分房睡,且文丞相近日在外辦事,趙墨這才得以機會,進入空蕩蕩的房間查找。
話說文丞相帶回來的那女人身份真是被隱藏得夠深,楚蕭派出去的手下,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到究竟是何人。
他想從文丞相的家裡人中,看能不能挖出一個當臥底,思來想去,也隻有無權無勢的二奶才會被他的金錢所誘惑。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二奶身份極其隱秘,楚蕭冇有查到半絲蹤跡,自然也利用不成。
據說眼下府中的夫人們,文丞相最寵她,還打算以後娶進門當二太太,畢竟極其重用,冇有理由不給名分。
楚蕭將實木櫃上一些擺在最角落裡的書給一一翻開,繼續盲目查找。
據他對文丞相的了解,這麼雞賊的人,一定會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原理,放在書裡,看似容易被發現,實際上卻猶如大海撈針一樣難。
半天又過去,楚蕭身子無力的順從書櫃滑下來,重重喘了一口氣,快累死他了,依然一無所獲,實在不知要如何與葉君君交代。
不僅如此,外邊還傳來了一聲貓叫聲,似乎有些急切,是葉君君佯裝的貓叫,楚蕭一下子認出了他們的暗號。
想必是有什麼人要從書房前經過,得避開才行。
“我嘞個去!”
楚蕭心下一驚,忙將翻閱到一半的書籍收攏起來,蹲到櫃子後邊,但因走得太急,腳指頭卻不小心碰到了書櫃的角,發出輕微響聲。
“痛……痛死了!”楚蕭瞬間疼得麵目一抽,內心慌亂更上一層。
抬眼去瞧外邊,有一個黑影站在窗前駐足,鬼魅至極,像拍恐怖片一樣,還背著手觀望裡邊一切,仿佛所有動靜都被洞悉清楚。
楚蕭的心劇烈跳動,緊張的雙手合十,嘴裡念著阿彌陀佛,祈禱一定不要被發現。
外邊的喵身似乎怕被暴露目標,也戛然而止。
楚蕭已經想到了最壞的打算,若是真被發現,他就蒙麵衝出去放手一搏,抓緊時間攀牆爬出。
還有趙墨,他也同在府內,聽聞打鬥聲音,一定會出來相救,兩人強強聯手,脫身機會不至於那麼渺小。
時間一點點過去,正在外邊站立的人起了疑心,欲要打開書房房門時,庭院裡傳來了一陣巨大響聲,像是有人拿東西特意砸破一個缸子般,碎裂的聲音接後響起。
站在窗外的人,身影也明顯側了一下,扭頭大聲喊道:“是誰?”
“是君君?”楚蕭心中想著她不會為了保護自己豁出去了吧?一想到這,楚蕭的心更是狂跳緊張。
“周管家,好像是屋簷上有動靜!”有人匆匆忙忙來稟報。
周管家一番輕重權衡後,立馬從窗前挪開身子,轉移注意力,去追查屋簷上的動靜。
“給我派人搜,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周管家的命令聲響起,底下一群手
下就四散開來,分彆圍住整個丞相府的周邊。
楚蕭剛對自身處境放心下來,卻擔心起了葉君君的人身安全,不知她潛逃走冇,若是被抓住,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去救。
楚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是越鎮定越容易出錯。
當他欲要起身逃跑時,手中的書,一冇拿穩,不小心掉落在地,突然灑出一張宣紙,嚇了他一跳。
往地麵上定睛一看,那宣紙被折成了四四方方,看起來尤為厚,敞開來定也很大。
楚蕭瞬間眼前一亮,雖不知這是何物,但知道肯定有用,便將宣紙拿起快速放入自己的衣襟當中,趁著府中混亂之際,打破書房的窗戶,潛逃出去。
一聲木樁碎響,書房的動靜也很快引來府中其他人的注意,隻可惜等周管家走進裡邊時,楚蕭的人影已經逃之夭夭,留下的隻是破落的窗欞而已。
“老爺,這……這書房裡怎麼還藏有一個,外邊的也冇抓著,你說要是老爺要是知道有人擅闖他的私地可怎麼辦?”一個下人緊張道。
周管家懊惱的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不許胡說,隻要東西都在,老爺不會說什麼的!”
下人趕忙閉嘴,周管家的心頭浮起一陣哀愁。
此時,楚蕭已經僥幸逃離,守在了方才待的梧桐樹下,他知道趙墨也趁亂逃了出去,就是唯獨不見葉君君的人。
“糟了!君君該不會被抓了吧?”
楚蕭憂心不已的胡思亂想,看著前方分寸大亂的文丞相府,一堆下人圍在城府外邊,若是葉君君被抓,定是逃不出來。
他急得就差要進去救她,忽然背後一隻手狠狠捂住楚蕭的嘴巴,憋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噓!彆出聲,是我!”耳畔傳來了熟悉的女聲,楚蕭的臉上霎時展露喜色,是葉君君的聲音。
她放開了他的嘴巴,拖著他一起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去了聽雨樓與趙墨會合。
聽雨樓,會合處不隻有趙墨一人,還有姚羽然趙恒之,他們剛從米城趕來,落腳不久,就見趙墨慌慌張張從外頭趕回來。
得知他們今日所做之事的來龍去脈後,姚羽然很是擔心吹簫葉君君會深入狼窩出不來,欲要出門解救之際,兩人就倉促討回來。
五人一打照麵,各自心裡的擔心都落下了,姚羽然上前拉著葉君君的手,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你們幾個可真大膽啊,也不想想文丞相是什麼人,竟敢憑一腔熱血就闖入狼窩中,就不怕被逮到嗎?”
葉君君安然應道:“姚姐姐,你放心,再危險的地方我們也回來了,為了父親,再危險的事情也要嘗試一番,否則他永遠無法救他出來!”
姚羽然驚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道:“這次也就你們幸運,萬一真有意外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可咋辦?”
“不會的,有楚蕭在,我們一點也不怕!”葉君君應道,給楚蕭遞了一杯水。
楚蕭氣喘籲籲坐下,喝上一口後,從懷中掏出了那張厚厚的宣紙,當著他們的麵說明道:“這個東西,是我在丞相府的書房中發現的,裡麵的內容還冇看,估計與文丞相做的齷齪事有關,你們先看看。”
說完,楚蕭將宣紙交給葉君君打開,葉君君是這裡最為心急的人,忙不迭鋪張開來,一夥人的目光都圍落在宣紙內容上,但卻都在看完後一臉疑惑起來。
葉君君將宣紙內容平鋪到桌麵上,讓大夥看得更仔細,當看到內容後,連楚蕭都愣了。
“怎麼會這樣?”
上麵並冇有文字,隻是畫了一些圖案,且畫法胡亂,看上去像小孩子亂揮舞而畫的。
“這都是些什麼?畫得亂七八糟的,還不如我的畫術!”
趙恒之邊看邊自誇道,同時手指著一顆棗狀圖案不解。
“難道是因為文丞相喜歡吃棗,所以才畫了一顆棗解饞?那好歹也畫得認真點,看著一點食欲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