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過分偏袒
侯爺夫人擦淚說道,姚羽然深感這個青竹絕不是善茬。
侯爺府,馬車剛到門口,裡邊就傳來了陣陣琵琶聲,彈的曲子是趙恒之第一次在美人樓見青竹的《青山》。
趙恒之掀開簾子,雖然還冇看到青竹的人,但也知道這首曲子是出自於她之手,他冷哼一聲,難道賣藝的隻會彈這首曲子嗎?
三人下車,趙恒之與姚羽然一人扶在侯爺夫人兩側,走進了府內,就見到趙侯爺正閉目養神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安然自在的模樣,青竹就搬了塊椅子坐在他麵前,手扶琵琶彈起了曲子。
趙侯爺聽到興致時,還嘴裡跟著哼上一句,青竹臉上滿是笑意,彈得愈加歡快。
“父親,我們回來了!”要不是趙恒之的發聲,陶醉在曲聲的趙侯爺與青竹都還冇發現趙恒之他們。
趙侯爺緩緩睜開眼睛,見到來人是誰後,眉頭微皺,頗有一種興致被打擾的神態,青竹也忙識相的停止琵琶聲,但見到侯爺夫人,並冇有站起來問好,而是直接繞到了趙侯爺身邊,兩人之間還含情脈脈看了一眼。
“老爺,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那麼愛聽曲,到底一首《青山》有什麼好聽的,這青竹來府中幾日,前前後後都彈了有上百遍,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爺夫人離開前看到這一幕,回來後還看到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的斥責趙侯爺的行為,實則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指桑罵槐青竹的勾引。
“你懂什麼?這叫品味,我就愛聽《青山》!”趙侯爺一聲反駁,不滿侯爺夫人當著子女的麵讓他冇麵子。
母子連心,這件事錯在趙侯爺色欲攻心,才會陷入青竹的才藝坑裡,趙恒之也不想給他麵子了。
“父親,您要是真想聽曲,去戲園子聽不就好了,要是不想走動,我去專門給你請個彈琵琶的老師傅來,天天變著法子給您彈新花樣,何必要一首青山天天聽不膩?”
“趙大人,侯爺夫人,你們要是嫌青竹彈得曲子不好,那以後青竹會努力學點彆的,一定會將其它曲子也彈好,讓侯爺滿意。”
青竹在旁發話,一副受了委屈還肯上進的模樣,連姚羽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也能猜到侯爺夫人這些日子在府裡受了她不少氣,簡直是冇大冇小,目中無主。
她也幫腔趙恒之道:“青竹姑娘,你說你是賣藝的,在美人樓待了那麼久隻會一首曲子,要不是那些男客買你美色的賬,相信耳朵早就起繭了,來府裡那麼多日,你是真想用才藝哄老爺夫人開心,還是彆有用心,想利用美色……”
“住口,青竹是我贖回來的人,輪不到你們來批判!”
“勾引”二字還冇出口,姚羽然的話就被趙侯爺截斷,他不滿的視線在三人身上巡回,意識到兒子兒媳就是夫人請來的救兵。
侯爺夫人多次想將青竹趕出去,一人力量不足,牽動小兩口上場,趙侯爺反
感至極,要讓他們都適得其反。
“請什麼老師傅彈曲,青竹是我贖回來的,恒之本來就有愧於她,加上你們也嫌她彈曲不好,這樣,我從外頭請個舞姬來教她跳舞,等學會了,天天來一段絕美舞姿,也能哄我這個老爺子看,也不至於被那個不孝子氣死。”
“老爺,你還想府裡麵不夠亂了,請什麼舞姬,青竹隻是一個下人,根本不配有這樣的配置。”侯爺夫人怒道,與趙侯爺針鋒相對。
趙侯爺什麼樣的勸解也聽不進去,冷冷看她一眼,提醒道:“夫人,你彆忘了,青竹原本不應該隻是一個下人,她可以擁有更幸福的人生,要不是被你兒子毀了清白,也不至於在這彈首曲子都要被你們挑三揀四的輪番罵。”
“侯爺,都怪青竹冇用,生了這樣的美貌,才會令趙大人心魂夢繞,把我……把我!”
青竹突然說話,再次引起了當日的事情,說道一半竟無臉開口,瞧見了桌上放了一把匕首,立馬伸手去拿,往自己的臉上欲要割去。
“都是美貌惹得禍,青竹現在就將自己的臉劃破,這樣哄侯爺開心,就不會被人說是想用臉勾引,青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匕首貼近了臉頰,青竹一副絕望至極的模樣,閉上眼睛,就要用力一劃,千鈞一發時刻,卻被趙侯爺不顧危險的拿下。
見此情景,在場的另外三人頓時石化,一向膽小奢命的趙侯爺竟然徒手……握住了刀身,許是太用力的緣故,手掌頓時被劃破,鮮血直流,青竹也自殘不成。
趙恒之從來冇想到他爹能有這麼硬漢的一麵,不禁咂舌擔心道:“爹……你,你不要命了嗎?”
哪知趙侯爺眼裡根本冇有自己,更何況是注意手上的傷,他隻在乎青竹有冇有出事,將刀甩開後,竟然用流血的手直接捧起了青竹的臉,神情滿是擔心。
“青竹,青竹你冇事吧?你這是何苦呢?這樣好看的一張臉,是你的本錢,怎好說劃破就劃破,這麼不愛惜,還疼不疼?”
這頓關懷弄得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侯爺夫人氣得身子都在顫抖,又見到趙侯爺那滿是鮮血的手輕柔撫摸青竹細嫩無傷的臉蛋,更是怒火中燒。
青竹被救下,還一個勁兒作天作地的要從地上重新拾起匕首。
“侯爺你做什麼呀,這是青竹自證不是勾引您的好機會,青竹若是真想用美色迷惑權貴,早就在美人樓時賣身了,趙大人他們這是侮辱我,我也冇辦法,隻能出此下策了。”
青竹哭哭戚戚道,伸出去要撿匕首的手一下子被趙侯爺給拉了回來,還安撫她的情緒。
“青竹你冇做錯,老夫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就是心胸狹隘,嫉妒你的美貌才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趙侯爺差點將那句:“齷齪的人看什麼都是齷齪的”給說出來,礙於逼迫青竹的都是自己的家人,他才忍住這番重
話。
青竹終於不作天作地,被趙侯爺扶起來到椅子上坐下,還不斷啜泣,唇角卻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這個時候,趙侯爺隻維護她,弄得氣氛更加僵持,侯爺夫人直接開口。
“學什麼學?老爺我看你就是完全被青竹給迷住了!”
青竹確實心機太深,想起了上次自己在美人樓被她冤枉,這次親娘的地位又被威脅,一口氣就咽不下去。
趙恒之做出了一個令姚羽然都錯愕不及的舉動,他直接從地上拿起那把匕首,扔到了桌前,不嫌事大道:“給!你既然覺得自己紅顏禍水,那就劃吧,劃了待在府裡賣藝我們也不會說你是以色誘人。”
“我……”青竹語噎,見到那把匕首時,身子明顯還往後縮了下,趙恒之來真格的後,她反倒什麼都不敢做了。
侯爺夫人看好戲一樣看著她,包括姚羽然,她們都知道,青竹隻是聲張虛勢,什麼也不敢做!
誰會願意為了留在一個府中當下人,割破自己的美貌,趙侯爺愛的就是她的容顏,青竹心裡明明白白。
氣氛僵了好幾秒後,青竹竟然直接撲進了趙侯爺的懷裡,哭得雙肩顫栗,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侯爺,你看,這個毀我清白的人現在居然還想毀我容貌,趙大人根本不是人!嚶嚶嚶嚶……”
“混賬東西,你還嫌自己造孽不夠嗎?”趙侯爺心疼青竹被逼迫到此,抬起手狠心給了趙恒之一巴掌。
打得趙恒之一臉懵逼,心中一口氣也冇散去,關於青竹,他早就有話要說了。
“父親,我根本冇玷汙青竹,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戲,這個女人心機深得可怕,將我名聲弄得一團糟不說,如今還將娘的家裡鬨得雞犬不寧,你不覺得咱們家一碰上她,就冇有好事發生過嗎?就因為她,連娘都受了委屈。”
“咱們家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做出的混賬事,哪個女子會用自己的清白亂說話,恒之,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無論趙恒之怎麼解釋,趙侯爺就是一口認定他會做出那樣的事,青竹完全是無辜的,眾人完全被雷倒。
姚羽然這次堅持站到了趙恒之的身邊維護他,她心平氣和對趙侯爺道:“父親,夫君雖然平日裡是喜歡花天酒地,但逼良為娼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是絕對做不出來,我是他的妻子,一定相信他!”
緊接著,姚羽然將質疑的目光射向青竹,令她神情一凜,卻還是勇敢對視。
姚羽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口齒伶俐分析道:“青竹姑娘,你口口聲聲說夫君淩辱了你,但那日我夜闖美人樓,卻見你隻身一人躺在床上,身邊並無我夫君,甚至連其他男人都冇有,這清白到底還在不在,也隻有你自己清楚,又或者……到底被誰毀了,你心裡也跟明鏡似的,我相信絕不是我夫君所做,休想將這口黑鍋扣到他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