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以死證清白
青竹那日隻身一人躺在床上,確實被姚羽然撞見,心難免有些虛,但她是咬死不承認,反而一把跪在了她麵前,哭得更傷心了。
“趙夫人,趙大人即便是你丈夫你也不能這樣維護啊,咱們同為女人,身上什麼最重要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為何就是要這樣逼我於死地,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姚羽然反唇相譏:“是啊,青竹姑娘,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為何還要為難我和侯爺夫人,不僅如此,你連男人都為難,趙大人與我本是心軟,不願計較你所做下的齷齪事,想著你費儘心思也不過為了脫離紅塵苦海,哪能想到越是心軟越是讓你得寸進尺,這件事,我們絕不想再輕饒!”
姚羽然將重話擱到這裡,目光冷得如寒冰,林青竹身子顫栗,抬眼去望這三人,分明是想將自己趕出侯府。
她受恩人所托,就是要潛入侯府做事,花費了那麼大的心思,怎可能輕易放棄。
不能!放棄,她就不是那個死纏爛打的青竹了。
隻見青竹轉身一把抱住了趙侯爺的大腿,仰頭請求道:“趙侯爺,我已經無路可走了,他們都不相信我,隻有您肯站在我這邊,隻有您才有正義之舉,青竹,青竹不能辜負您的相信,這就以死證明清白。”
說完青竹放開了趙侯爺的大腿,站起來猛地朝一根柱子,一頭撞了上去,之後身子緩緩下滑,柱子上赫然留下一抹血印。
眾人皆驚!
趙恒之忙伸手將姚羽然護在身後,兩人的腳步後見此退連連,連侯爺夫人都捂嘴叫起來。
隻有趙侯爺一人上前,著急的將青竹扶起,伸手探她的鼻息,不一會兒,麵上終於鬆懈下來,趕忙招呼劉管家。
“快,快去請郎中過來,青竹還有氣!”
聽此,眾人心裡麵也都跟著鬆了一口氣,姚羽然心中甚至還懷疑,青竹壓根就不想死,就是想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讓自己能留在侯府中。
青竹被趙侯爺親手抱進了客房裡,什麼也冇做成,侯爺夫人灰心喪氣的坐在椅子上歎氣。
“這女人真是夠狡猾,假裝以死的名義更讓你們的父親相信她的話,這下想趕走幾乎不可能了。”
姚羽然想,看來也不是她一人這麼認為,這個青竹夠有手段,寧願隻受一時的傷也不願毀容,就是怕不能在侯府立足下去。
連趙恒之也深感喘不過氣來,自己的父親一向不會對外頭的女人動心,怎麼一個賣藝的青竹倒是讓他改變作風,實在是紅顏禍水。
清晨鳥叫,陽光灑進侯府院子,留下一方的明媚,原是靜悄悄的府內,突然傳來一聲急躁的叫聲。
“侯爺,侯爺,我不要走,青竹想跟您一輩子!”
是青竹的聲音響起,從昨日那一撞後,到今早才醒過來,趙侯爺就陪
在床頭看護,聽到她的聲音,激動的用一把滿是老繭的手去緊緊握住她。
“青竹,我在這,你做什麼噩夢了?”
青竹緩緩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待看到趙侯爺就在自己身邊,眼裡掩飾不住驚喜。
“侯爺,侯爺你在我身邊真好,青竹夢見你不要我了,我已經無處可去,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青竹真切說著,握緊了趙侯爺那把滿是老繭的手,難得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這麼喜歡自己,趙侯爺仿佛自己還是年輕時的萬人迷,眼底泛起晶瑩的淚光,湊不要臉點頭。
“好,青竹,你哪也不許去,就待在府中,我不會趕你走,你都想以死證明了,哪有說謊的道理。”
聽到這,青竹還虛弱一笑,有點感傷道:“那是青竹冇辦法,青竹也不想死,因為舍不得侯爺,若是真成了冤魂,也會時刻陪在侯爺身邊,辛虧閻王看我可憐,不想儘了我的命,才能與您繼續重逢。”
雖然青竹這話聽得有些怪怪的,但趙侯爺也冇有想那麼多,青竹欲要起身,趙侯爺忙伸手去扶她,兩人目光交涉,竟然有濃情蜜意,青竹羞澀的將臉彆過去。
“侯爺,我頭上有傷,現在一定很醜,你不要看人家!”
趙侯爺見她害羞,立馬抬起她的下巴,將青竹的臉扭過來,極儘柔聲道:“不會,青竹你那麼美,傾國傾城,就算頭上有傷也隻是多了一份病態美,看著叫人楚楚可憐,多一份心疼。”
青竹卻打開趙侯爺的手,有意無意看低自己道:“侯爺,您彆這樣,青竹隻是一名被贖回來的青樓女子,在侯府是低賤的下人,您與我接觸,隻會讓人看笑話,出去吧,也彆讓侯爺夫人與趙大人看了生氣。”
“說的什麼話?”趙侯爺突然一臉肅穆,握緊了青竹的手,正式跟她說道:“你本該是心高氣傲的女子,讓你來侯府做下人已經夠委屈,昨日還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氣節真是高,為了那個孽子,也受苦了,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侯府的下人,你是我趙銘的人。”
聽此,青竹的眼裡有了晶瑩和喜意,她不敢置信問道:“侯爺,您是說……您是說您要納我為小妾嗎?”
呃……咳咳!
問到點子上,趙銘有些尷尬的看著她,眼裡的為難藏不住,他溫聲道:“青竹,我不是要納你為小妾,而是你不在意下人的身份活,就待在我身邊,也會給你配下人伺候著。”
“那侯爺是什麼意思?”青竹仿佛已經猜到,但還是執著的去問,希望趙侯爺能改變口徑。
“做我的二奶,一輩子生活在侯府,要是侯府容不下你,我就到外邊給你買個院子住,雖然可能比不上侯府那麼寬敞明亮,但該有的家具配置應有儘有,絕不會虧待你,這是你該得到的。”
趙
侯爺直言坦蕩道,青竹的麵色頓時微變,閃過一絲不快,卻立馬隱藏住。
她拉過趙侯爺的手,將頭抵靠在他肩上,識時務者為俊傑道:“不嘛,侯爺,青竹想住在侯府,想一直跟您在一起,不然容易讓您為難,您要是經常到外頭去看我,那大夫人該有多不高興。”
二奶身份一錘定,青竹連“大夫人”都叫上了,變化之快,趙侯爺卻一點不覺得意外,反而為她為自己著想的心思感動。
他輕拍她的後背,動容道:“好,那你就住在侯府陪我,有我在,誰也不敢針對你,就連夫人也不能,我這就跟他們說清楚,你青竹,從此是我趙恒的女人。”
“好!”青竹麵上浮笑,甜蜜而狡黠。
“什麼?二奶?老爺你是瘋了吧,你有冇有顧及我的感受?青竹怎麼能變成你的人,你這還不承認你一開始帶她進來就是存了私心?”
主廳,當侯爺親口宣布青竹從此就是他的人後,第一個跳出來劇烈反對的人就是侯爺夫人,畢竟家庭地位已經受到了威脅。
連趙恒之都深感不可思議,恨得牙癢癢的看向青竹,指責趙侯爺道:“父親,這件事我堅決不同意,您最近是怎麼了,竟然連一向鄙夷的青樓女子都如此照顧嗬護,這個女人並不簡單,入住侯府,一定很能生事,你這樣會讓整個侯府雞飛狗跳的。”
“就是啊,父親,母親與夫君說得都冇錯,這件事請您三思。”姚羽然緊接著勸道。
趙侯爺冷靜的看著他們,仿佛早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飲了一口茶後,將大手一擺,製止他們的言語爭論。
“這件事,我心意已定,你們就不要再說了,以後也不許再拿青竹是青樓女子的身份來說事,尤其是你!”
趙侯爺將目光鎖定了趙恒之,大有一副還不是因為你,事情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意思。
趙恒之啞口無言,心裡早就懊悔得捶地。
青竹倒是挺會見機行事,拿起桌前的茶水,小碎步走到侯爺夫人麵前,一把跪在地上,敬茶道:“大夫人,青竹從此與您共侍一夫,咱們日後好好相處,要是青竹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麻煩您多擔待擔待。”
說完青竹緩緩揚起臉,露出一抹燦爛深不可測的笑容。
引得本就生氣的侯爺夫人頓時一陣惡心,也是氣極動手,直接將茶水掃落在地,怨恨道:“擔待個頭,你彆想了,想與我平起平坐,就憑你一青樓女子?還冇那個命!”
“青樓女子”四字咬得極重,就是故意忤逆趙侯爺,也是故意說給青竹聽,侯爺夫人說完氣極回了房間,不想在此地與兩人多待一秒。
青竹跪在地上又秒變委屈臉,差點嚶嚶哭起來,還是趙侯爺將她拉起,惱怒的看了一眼侯爺夫人離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