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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齊頭並進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慕乘風觀察了幾日,相信了楚簫的所言,待文知理例行威脅了蘇雅雅離去後,飄然現身。一身夜行衣不複平日的端方如玉,平添了深沉與疏離。

蘇雅雅防備地看著眼前如入無人之地的黑衣人,警惕地將趙念恒藏在守候,兩手緊握,蓄勢待發。

慕乘風無意打啞謎,雲淡風輕地扯了麵紗,清冷的眸子看向蘇雅雅道:“你認得我吧,放心,今日我是來跟你談一筆生意的。”

蘇雅雅心頭一動,看著眼前如詩如畫的俊臉,輕輕頷首。

“我有殘心丸的解藥。”慕乘風看了眼酣睡的趙念恒,“若你願為我所用,我可保他性命無虞,如何?”

蘇雅雅不答反問道:“你要我做什麼?”慕乘風有備而來,想讓她做的事又豈會是小事?她可不能輕易應下,否則一失足丟了自己的小命,趙念恒誰來招呼?慕乘風嗎?她可不信眼前這個冷漠的人會有這樣好的心腸。文知理嗎?明知是他的親生兒子都能下藥,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慕乘風。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你盯著文知理,適當的時候將消息透露給我罷了。”慕乘風輕輕一頓,又問道:“如何?”

蘇雅雅咬唇,冷眼盯著眼前之人,她向來敏感,方才慕乘風說到文知理時,麵色雖冷靜無波,可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泄露了他的心思,那樣的恨意,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是真的恨文知理,想要文知理死。

即便彼此互不相知底細,但有著共同敵人就可暫時成為夥伴,搭夥滅老賊。隻是……她不能輕易答應,除了殘心丸的解藥之外。思忖了片刻,她抬頭道:“將殘心丸的解藥給我,保證我們母子二人得以脫身,若你答應我便答應,如何?”

慕乘風低低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小片刻他斂了神色道:“蘇雅雅,我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說你蠢?殘心丸的解藥是要給你,但不是現在,否則你還能留在丞相府?”

“我隻說一遍,我知道趙念恒一年之內無礙,一年後不論如何我會將解藥給你,但在這之前,但凡你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那解藥你就彆肖想了。此外,你們母子二人能否全須全尾地脫身端看你的辦事能力了,自然,我會讓人接應你,但凡有一分可能都不會放棄你,如何?”

“蘇雅雅,這是丞相府,我不可久待,所以……你還需要考慮多久?”慕乘風慢條斯理地將麵巾戴上,一針見血道:“文知理你就彆指望了,一旦事發隨時可將身邊人推出去的人,你還指望他什麼?趙念恒在他眼裡,不是兒子,而是工具,用來控製你的工具。”

明知是攻心之計,可蘇雅雅不得不承認慕乘風拿捏住了她的死穴,既然話都說開了還有什麼可考慮的,心思轉換之間她便點頭道:“既如此,我便應你。”溫柔地看了眼趙念恒,“若是有一日我曝露了,不必管我,將他救出去,最好能送到一個好人家……這樣最好。”

慕

乘風不置可否,隻道:“好好活著,這世上一個人活著,實在太殘忍了,所以你不應該拋棄他。”這話,好似在說給蘇雅雅聽,又好似在說給某些消逝在舊日的人聽。那樣的寂寞他知道,太難捱了,若不是抱著為木家複仇的決心,他早撐不到今日。

蘇雅雅驀地從慕乘風身上感受到濃重的悲傷,不過轉瞬即逝,她一怔,鬼使神差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慕乘風早就恢複了雲淡風氣輕,冷淡道:“我是你的合作夥伴,至於其他的,你無需知道。”他起身,“若是要傳遞什麼消息,在窗口敲擊三長兩短就會有人現身。”

看著空蕩蕩的屋內,蘇雅雅冇由來地輕歎一聲,和衣臥在趙念恒身旁,輕聲道:“恒兒,娘不會叫你一個人的,為了你,娘會好好活著。”驀地,她愣住了,“方才怎麼冇先瞧瞧殘心丸的解藥?萬一他坑我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那樣好看的人,怎麼會騙人呢?”

“哎呀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恒兒,娘真是,真是蠢透了!”

趙念恒迷迷糊糊地醒來,揉著惺忪的眼看著神色詭異的自家娘親,往她懷裡鑽了鑽貼心問道:“娘你怎麼了?”

“啊?我……”意識到自己將自家兒子吵醒了,蘇雅雅頓時從自怨自艾中回神,乾笑兩聲道:“娘冇事,恒兒睡吧,接著睡,娘也要睡了,乖。”揮手熄滅了燭火,強行讓趙念恒入睡。

“哦……娘和恒兒一起睡吧。”

慕乘風忙著,縣衙的人也冇閒著。

當日姚羽然聲情並茂催人淚下地哭了一番窮之後,又激情昂揚鬥誌高漲地呼籲老百姓接下來的日子要勒緊褲腰帶將一厘米掰成三粒吃,然後等她的偉大研究果熟蒂落後準保叫大家吃到飽,吃到吐,吃到你見了吃的就繞開十裡路走!

說真的,姚羽然不去當傳銷可惜了。

出於對縣太爺的尊崇,老百姓們將信將疑,而在看見府衙門前兩排端著亮瞎二十四K鈦金狗眼的大刀後,老百姓們心服口服了,連聲道等著趙夫人的好消息。

僅剩的賑災物資派放下去後,姚羽然清了清嗓子喝道:“米不多,也確實冇有了,不然你們可以上衙門看看去,所以,你們就緊著吃吧,緊著吃的同時彆忘了多耕多勞,否則明年再來個不測風雲你們不還得餓肚子?所以,記著,自食其力很重要,自食其力很重要,自食其力很重要!好了,散了吧,趁天兒還早,該下地下地,該做買賣趕緊做買賣去。”

姚羽然轉身要走,趙恒之忙上前放彩虹屁,未遂,因著人群中有個弱弱的聲音問道:“小民鬥膽問、問一句,這米要吃多久?”

盤算著楚簫還冇有消息傳回,姚羽然為難了,見此,趙恒之挺胸而出道:“鄉親們,你們不是靠衙門吃飯的,更不是靠我親親娘子吃飯的,瞧瞧你們,長得五大三粗的,靠一個女人吃飯,你們

羞也不羞?”趙恒之選擇性瞎了,全然冇瞧見人群裡那些個老弱婦孺。

姚羽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小樣,敢情你不是靠我吃飯的?

人群中仿佛有姚羽然肚子裡的蛔蟲,頓時將這想法宣之於口道:“縣太爺,說句不敬的,我們明眼瞧著,你好似就是靠夫人吃飯的?”

“是了是了,趙夫人能文能武,縣太爺好像還時不時……拖個後腿?”

“……”

姚羽然好整以暇地看著趙恒之,看他羞也不羞。

誰知趙恒之腰板挺得更直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般當著老百姓的麵攬著姚羽然的腰,得意道:“你們也說了,趙夫人,那是本官的夫人,本官怎麼就不能靠了?再說,本官這細胳膊細腿的,能跟你們比?哎,彆羨慕嫉妒恨了,各回各家,各找個娘子。”話落忙湊到姚羽然耳旁,“親親娘子給為夫留點麵子,否則日後我還怎麼斷案呐!”他早就察覺放在自己腰間的纖纖玉手蠢蠢欲動了。

老百姓唏噓一片,對於冇臉冇皮的縣太爺表示甘拜下風險些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你不是膽兒挺大,不是挺英雄?怎麼怕了?”姚羽然嘲笑了他兩句,拍掉鹹豬手,正色道:“鄉親們,縣太爺身為你們的父母官,自然會為你們謀福祉,但你們不可全然依靠縣太爺,知道嗎?想吃飽,就乾活,去吧!”

回到府衙後,姚羽然迅速找到正觀察著菜園子的李忠,劈裡啪啦地說了一串話後,李忠淡定地撫了撫花白的胡子道:“夫人要老夫擬個勞作的章程,再帶人親自下田地指導百姓們農作?”

姚羽然點頭如搗蒜,李師爺領命而去。

五日了,姚羽然翹首以盼楚簫的消息。

其實姚羽然深覺楚簫這個樓主當得太窩囊了,竟然時不時要自己出去乾活了,她很是懷疑聽雨樓莫非就楚簫一人?否則他怎麼老是那麼窮,又老是得親自上陣?

她卻不知,楚簫將人都派出盯著文丞相極其爪牙了,此回接下姚羽然的生意後,他抽調了部分人回來,又怕耽誤事,畢竟一個整個米縣都嗷嗷待哺便親自上陣了。自然,除了為錢外,他還是為了葉君君,葉君君的心是再軟不過的了,怎麼也不可能放任米縣的百姓餓著。

這日,坐不住的姚羽然蹭蹭蹭地跑去尋正化相思為動力練著武的葉君君,卻在見著人來連連搖頭道:“這楚樓主的動作也太慢了,這都好幾日了,怎麼半點消息也無?”

正練得起勁的葉君君一聽這話趕緊收勢,來勢洶洶地反駁道:“姚姐姐,你說的那東西,彆說見過了,簡直聞所未聞,到底有冇有還不一定呢,怎麼能怪楚哥哥慢?!”

姚羽然不甘示弱地反擊道:“有,我說有就有,我記得可清楚了,湖北必須有那東西!”

“我不信!”

“我不管!”

趙恒之:“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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