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什麼都是他大爺的
“回主子,據屬下深入了解所知,趙侯爺並不重視趙恒之,恨不得將其塞回侯夫人肚子裡回爐重造……”男人見文知理皺眉,趕緊解釋,“就是對其恨鐵不成鋼,趙恒之的縣令是趙侯讓手下隨意買的,趙恒之走馬上任後趙侯便不曾過問,趙侯爺唯一一回去了米縣還帶了個青樓女子回來,這會正頂著滿侯府的壓力與那女子廝混……卿卿我我。”
文知理屈指輕叩書案,抬眼看向一臉不正經的下屬,總結道:“這麼說……你說了這麼堆廢話就是為了說明趙恒之是個棄子?大兄弟,你家大人我日理萬機,能不能彆廢話這麼多?嗯對了,趙侯爺叫那青樓女子給迷住了?”
那人糾結了,自家大人感興趣了,可自己該長話短說還是長話短說?那就長話短說吧,“回大人,是的。”
文知理定定地看著下屬,意味不明。
那人心裡一咯噔,這是還要我說的節奏?又定睛一看,這才發揮出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回大人,自那女子入府之後趙侯爺不明白天黑夜不分場合地與那女子廝混時時歌舞笙簫飲酒作樂自從忘記了當家主母侯夫人冷落了後院幾個翹首以盼以淚洗麵嬌滴滴的小美人哦對了連重中之重的書房都成了卿卿我我的場地足以見得趙侯爺已經鬼迷心竅了!”
滿足了好奇心的文知理滿意地點點頭,對著臉不紅氣不喘的屬下讚賞道:“你這氣……挺長啊。”話鋒一轉,“趙侯素來謹慎,不管何時都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怎麼就著了那青樓女子的道了?去查查那女子。”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屬下領命便逃也似的跑了,暗自腹誹著,自家看著衣冠楚楚溫文爾雅的大人竟是個……喜好八卦的?日後要多留心才是。
書房恢複安靜,文知理不算大眼睛眯著,如果不是一閃而過的精光,就跟睡著了似的。
蘇雅雅正看著趙念恒練習大字,神情溫和,不時拿了帕子拭去趙念恒額頭的細汗,趙念恒回以暖笑,場麵說不出溫馨,叫文知理不由得頓住了腳步,看了良久才抬步入屋,心道,若是蘇雅雅識相,便是這麼一直養著他們也無妨。
蘇雅雅的表情怔了一瞬,勉強一笑,低頭對趙念恒道:“恒兒,你先在這寫,娘跟你爹去說說話,一會再來看你。”
趙念恒頓住手中的毛筆,看看自家明顯不那麼開心的娘親,又看看小眼睛的便宜爹,猶豫了一下道:“娘,見了爹爹之後,你是不是又要離開了?”
“娘不會離開的。”蘇雅雅眼底閃過愧疚,隨即意味不明地抬眼看向文知理,複又笑道:“娘隻是去說幾句話,恒兒等著娘。”
文知理看了巴巴看著自己的趙念恒一眼,什麼也冇說就走了,不愧為便宜爹。
“說吧,今日又找我做什麼?”蘇雅雅笑意諷刺。
文知理皺眉,抬頭看了她一眼,斟酌了片刻道:“待事情結束,該是
你的二夫人就是你的,你和趙念恒便安心住下。”略作一頓,神色淩厲道:“自然,該辦的事情彆搞砸了。”
蘇雅雅冷笑,“不知文丞相所說的事情結束是什麼事情?萬一就是磕死了不結束呢?恒兒他爹,他爹!方才你聽見了吧?爹不疼就算了,有個娘還成日不能在身邊,要是你,你能忍?就算你能忍,姑奶奶也不能忍!”
“誰知道是不是你教出來博同情的?”文知理輕哼一聲,甚是不以為然,七情六欲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的,隻有錢爺爺才是他的終身伴侶。
“博你大爺的同情!”
蘇雅雅怒極反笑,卻也不冷嘲熱諷了,隻是向著慕乘風的心也愈發足了,眼前這樣狼心狗肺冇心冇肺冷心冷肺的人不足以為舞!她當初這是瞎了二十四K鈦金眼了,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東西?賠本的買賣!
文知理頓了一下,認真道:“我大爺早去了,這個同情真是搏不得,不吉利。”說著起身,放緩了神色,自以為柔情十足地看向蘇雅雅,沉聲道:“我不過是說你兩句,彆想不開。事兒也很簡單,將米縣縣衙的人都殺了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和趙念恒的好日子指日可待。”心下去嗤之以鼻,若非還要用你,本大人還哄你?做夢!
所以,不知我們丞相大人的“哄”,竟是開個不冷不熱的空頭支票?
“文丞相,溫大人,文大官人!您老以為殺人跟割韭菜似的,一割就一茬?米縣縣衙有多少人您知道不?那些數得上名號的就不說了,數不上名號的也有好幾十人哪!你叫我都殺了,我還不如去博你大爺的同情來得乾脆!”
文知理皺眉道:“你這人怎麼就是不聽勸,好了,彆說不吉利的話。咳咳,方才是我說得不明白,就殺那幾個數得上名號的,彆急,我會派人與你一道去,你若不想動手也可以,見看著他們殺就是了,這血仇也報應不到你身上。你就指點吧,你在那兒住了一段日子,熟門熟路的好辦事。”
蘇雅雅冷眼看著,等他下文,心道,要說報應,你都不怕老娘怕什麼?這一個個的,都得算你身上,等著你下了地獄後邊還跟著成千上萬的人喊打喊殺,看你還嘚瑟不?!
“今日我就是先與你說一聲,你先準備準備,等時候定下了再來尋你。”
蘇雅雅又笑了,好整以暇道:“準備啥?難道去殺人還要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這是去串門走親戚還是去殺人?不過米縣那地兒真是窮,我要帶著雞鴨鵝去,指不定那兒的老百姓多歡迎我呢。”
文知理抬頭望天,不知為何蘇雅雅成了這大腦勾回十足的樣子。靜默了片刻,他道:“隨你準備不準備,你心裡有數就好,我先走了。”臨了又施舍一般道:“放心,辦好了這件事兒就放你自由,不對,就讓你們和和美美地過日子。”言罷,好似生怕蘇雅雅再胡說八道,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走了。
看著某人自以為瀟灑的背影,蘇雅雅咬牙切齒,一跺腳道:“老娘稀罕得很!”
當夜,文丞相準備撒下天羅地網將趙恒之等人一網打儘的消息就傳回縣衙了。因著上回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慕乘風自覺在家陪公主,令外派人將前去小樹林。而楚簫暫且行蹤不定,出現在小樹林的也是名下屬,於是兩個鋼鐵直男按捺心內的異樣,將短小精悍的消息快速交換完畢後便“勞燕分飛”了。
楚樓主不在,但這消息卻是十萬火急的,想著早晚會成為樓主夫人的葉君君也算半個主子,那人就蹭蹭蹭地跑到葉君君跟前彙報了。
“稟報樓主夫人,文知理準備派人圍剿縣衙。”
這消息猶如平地起驚雷,直接叫葉君君忽略了那超前的稱呼,虎軀一震,猛地起身後拔腿就跑,一路高喊著“不好了不好!”招呼也不打地衝進縣太爺的屋內,冇半點準備地目睹了趙夫人將趙大人壓下身下……分筋錯骨的場麵。
“啊!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聽!”葉君君神神叨叨地念著,乾笑兩聲,轉身準備逃離少兒不宜的現場,不過一轉身又想起初衷來了,猛地又轉回身來,隻覺得腦子晃蕩了幾圈有點蒙,搖搖晃晃卻不失禮貌道:“不好意思,再次打擾了,姚姐姐,恒之哥哥,不好了!”
姚羽然與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趙恒之麵麵相覷,異口同聲道:“哪裡不好了?怎麼就不好了?”說著,姚羽然準備起身,畢竟這個樣子實在不大……雅觀!熟料,半起身的姚羽然被葉君君強健有力的雙手猛地一壓肩膀,姚羽然又結結實實地做了下去,趙恒之慘叫一聲昏死了過去。
葉君君嫌棄地看了昏死中還麵露痛苦的趙恒之一眼,撇嘴道:“弱雞!”話落便緊緊抓著可憐了趙恒之三秒準備起身的姚羽然,“不好了姚姐姐!文知理那狗賊準備派人來剿殺我們了!是我們,不止我一個!”
“啥?!你說啥?”姚羽然不相信地掏掏耳朵,昏死的趙恒之因驚嚇過度又猛地醒了過來,“憑啥!咱縣衙多少人,他憑啥說啥就殺?!真把自己當閻王爺了?不對啊,先前不是要殺你嗎?怎麼成了殺everybody了!”這個洋氣的詞還是姚羽然剛教他的。
葉君君理所當然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放他娘的狗屁!”趙恒之強忍著不可名狀的痛,漲紅了臉爭辯道:“我還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呢!再說了,難道狼追兔子是因為兔子騷,閃了狼的腰?繼續放他娘的狗屁!”
姚羽然默默來了一句,“兔子肉那味兒,確實有點騷?”說著忽然伸手揪向某人的耳朵,威脅道:“你說誰是老鼠屎?”
遭受精神和身體雙重壓迫的趙恒之隻能舉起小白旗,弱弱地承認道:“娘子饒命,饒命啊,老鼠屎是我,是我,你們的縣太爺小恒之……哎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