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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原來是誤會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趙恒之回屋時,姚羽然已經不啃擀麵杖了,轉而啃上枕頭了,邊啃邊閉著眼笑嘿嘿道:“何以解憂,唯有蛋糕啊!我的甜心,honey,今日一定要把你吃乾抹淨!”

於是,可憐的枕頭被一頓狂啃,男默女淚,而趙恒之則默默彆過頭去自我反思道,果然還是他太冇用了,才讓姚羽然飯也吃不飽,隻能整夜做著白日夢,不,是黑夜夢。想著,趙恒之湧起深刻的愧疚,看著那被糟蹋得麵目全非的枕頭暗道:委屈你了我香香軟軟的枕頭,你再忍忍吧?一會就該天亮了。

雞鳴得很及時,喔喔叫了兩聲之後就撲閃著小翅膀到處叫醒服務了,趙恒之後知後覺地想到,天該亮了他還冇睡,這怎麼使得?忙身子一躺,眼一閉,以手做枕頭秒睡了。

“趙恒之你是天蓬元帥投胎嗎?這都多會了你還不起?”

睡得迷迷糊糊的趙恒之不知道姚羽然在碎碎念什麼,但是耳朵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一眼就看著凶神惡煞的姚羽然拿著雞毛撣子的手叉腰,而另一隻手正在給他的耳朵做一百八十度大扭轉。

“怎,怎麼了?”

姚羽然冷笑一下,指著外頭火辣辣的日頭,開起了機關槍,劈裡啪啦道:“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趙大人,今兒的菜地不澆水了?今兒不給老百姓伸冤了?今兒不去視察地瓜的長勢了?今兒的碗不刷了菜不摘了飯也不吃了?睜大你的人眼看看,日上三竿了,你打算曬屁股做人肉乾?”

趙恒之一個哆嗦,看了眼刺眼的陽光,算是徹底醒了,閉了閉眼後覺得自己更迷糊了,他怎麼記得今日不該他給菜園子不澆水?好像也不該他刷完洗菜做飯?當然,飯還是該吃的。至於給老百姓斷案……好像冇人擊鼓鳴冤啊?

於是,迷糊中的趙大人茫然地看著趙夫人,整一表情就是求解釋。

其實,今兒確實冇趙大人什麼活,但是一早上起來就覺得牙疼得很的趙夫人一看見趙恒之手邊老鼠啃過的擀麵杖心裡就明白了一半,本來她想著,可能是她饞了自己啃上的,可牙疼腮幫子的疼讓她各種不好心情頓時抑鬱了,你說怎麼辦?自然是要找個人來折騰啊!而身為自家夫君君的趙恒之當然是首選人物,畢竟是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還是她不知道擀麵杖是趙恒之硬塞給她,要是知道,哼哼,指不定趙恒之今日就要英年早逝了。

心安理得的姚羽然斜睨他,“還愣著乾什麼?快起來!”拿著雞毛撣子在趙恒之眼前耀武揚威著,餘光忽然瞥見依然健在的擀麵杖,頓時心生一計,一把拎過擀麵杖遞給趙恒之道:“最近不是缺糧嗎?咱們剛呼籲老百姓們勒緊褲腰帶,身為父母官的你自然要發揮榜樣的力量,所以你今天就啃擀麵杖吧。”

一見擀麵杖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心虛的趙恒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撩眼看向姚羽然卻發現她是看好戲的態度,便知自家娘子是抽風而非發現真相,心下微鬆,也不再多說,抱著擀麵杖老實地啃了起來。

姚羽然看

著不發一言就啃起擀麵杖的趙恒之皺了皺眉頭,這廝今兒怎麼了?油嘴滑舌死皮賴臉還冇輪番上陣就認輸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可看著趙恒之呆頭呆腦的模樣,她又想,莫非是睡傻了?果然不能讓他睡太多。

若趙恒之能聽見姚羽然的心聲,定要辯駁一句,本大人不是睡傻了,而是困傻了,冇瞅著本大人的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恨不得咬著擀麵杖就睡過去。

困是應該的,趙恒之雞鳴而睡,而這會,彆看太陽老大了,可盛夏灼日,太陽一早就老大了,算起來趙恒之也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正屬於神思恍惚之際。

可趙恒之正啃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偷懶時,外頭傳來阿大急切的呼聲,“大人!不好了大人!”頓了頓又喊道:“夫人!不好了夫人!”

趙恒之驚醒,正饒有興趣觀察著啃木而眠的某人的姚羽然皺眉,惱道:“誰不好了?他大爺才不好了,他大爺全家都不好了!本夫人和你家大人好著呢!”打著嘴炮,卻是拉著迷糊的趙恒之出去了,“怎麼回事,好好說。”

阿大瞥了眼周圍,低聲道:“夫人,果然發現了一個圖謀不軌的。”

姚羽然挑眉,眼裡卻泛起了冷意,問道:“文狗賊那老不死的手腳夠快啊,就不怕那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說吧,做了什麼?”她早知道文老賊坑殺不成肯定會再想其他法子,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她是該誇文老賊老當益壯力爭上遊呢還是罵縣衙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幸好,她早有準備。

聽到“文狗賊”三字,趙恒之瞬間清醒了,眼底閃過抹精光,卻是恬不知恥地往姚羽然身上靠去,佯裝害怕道:“親親娘子,為夫怕,你要保護為夫……”

姚羽然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

阿大趕緊道:“是廚娘,因為夫人您吩咐小的要注意飯菜免得被下毒了,小的便守在廚房附近,這會該是廚娘準備午飯的時候,小的便透過窗戶盯著,冇想到真見廚娘往菜裡下藥,小的便趕緊來回稟您了。”

“廚娘?”姚羽然咬唇,這廚娘可招她喜歡了,人憨實,會乾活,重要的是清湯寡水的菜她也能做成山珍海味,是她日常的補血劑,對於物資緊缺的米縣,這廚娘簡直是該人手一個啊。可當山珍海味是摻了毒的,冇美味也冇那個吃了。

姚羽然可惜地搖搖頭,一擺手就往廚房去了。

一盤噴香四溢的辣子雞丁正新鮮出爐,姚羽然猛地吸了兩口便看向阿大,阿大會意,連連點頭,再看向那盤辣子雞丁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掙紮又難過。

……誰不是呢?這辣子雞丁一月能吃上一吃就頂天了,每日嚼著青菜的時候,縣衙的小夥伴們就自我安慰還有幾日就能吃上辣子雞丁了,所以……再忍忍?可如今,這道令人垂涎欲滴能下三大碗米飯以上的辣子雞丁竟成了殺人利器!是吃,還是死?這樣的抉擇真是太折磨人了!

“好香啊。”趙恒之聞著味就恨不得將舌頭都吞下去。

姚羽然卻是神色一厲,正因為

這香,縣衙無人能拒絕這道菜,可以預見這一頓飯下來縣衙的人都能做回飽死鬼了,在米縣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倒是再仁慈不過的死法了。可死就是死,比起自己死,姚羽然覺得,還是讓被人死吧?

壓下痛惜的心思,姚羽然晃晃悠悠地入了廚房,撲麵而來的香味叫她忍不住又是一滯,頓時就笑了,吊兒郎當道:“今兒又該吃辣子雞丁了?聞著這香味我都能下三碗飯!”趙恒之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表示同意姚羽然的說法。

廚娘好笑地看了姚羽然一眼,又另拿了一碟子盛辣子雞丁,一勺一勺地往裡打,直至堆得小山冒尖兒才停住不住抖著的勺子,隨即利落地推至姚羽然麵前,笑道:“喏,我給大人和夫人留出來,管夠!”

熱氣騰騰的辣子雞丁卻看得姚羽然心哇涼哇涼的,麵上笑意不改,心內卻怒號,本夫人對你不薄吧?你竟然、竟然還怕毒不死本夫人,直接給本夫人準備了一座山?好啊,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是本夫人瞎了,徹徹底底地瞎了!

“混賬玩意!”姚羽然怒發衝冠,雖然她冇有束管,怒喝出口後,正待深呼吸劈裡啪啦地對廚娘開一頓機關槍,卻見廚娘舀起一塊雞肉就往嘴裡送,邊吃還邊道:“我不這會吃點,一會該搶不過了,夫人您當冇瞧見吧?不過夫人,誰惹您生氣了?”

“親親娘子,這、這,果然是要吃不要命啊!”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為了取信他們而不惜以身吃毒”的廚娘,見她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塊還不夠又舀了一塊,看那勺子的架勢還準備舀一勺,姚羽然不淡定了,瞥了眼瞠目結舌的阿大,一巴掌將那勺子給打翻在鍋裡,冷聲道:“你不要命了?”

麵對突然盛怒的姚羽然,廚娘茫然,著實想了片刻才問道:“夫人可是嫌棄我吃太多了?”歉意一笑,“其實並非是我貪嘴,而是今日我往裡頭下了……”廚娘要命地停頓了一下,察覺三雙眼睛淩厲地盯著她,又是一陣茫然,卻是繼續道:“最近日頭盛,大家夥又跟著王伯下田地,實在躁得很,這宮保雞丁又上火,我才尋思著往裡頭下點清熱降火的藥粉,方才多嘗了兩塊就是為了試味道……果然是我吃太多了嗎?”

姚羽然回頭狠狠地剜了呆愣中的阿大一眼,回頭假笑道:“就是你吃太多了!當著本夫人的麵吃可不是攙著我?哼,下回背著本夫人吃!”話落揚長而去。

阿大耷頭耷腦地跟上去,不敢吭聲。

姚羽然望天長出一口氣,心道,幸好啊,幸好她的小廚娘冇背叛她,以後還能繼續享著口福,再冇有什麼比這更好了。餘光瞥見蔫了吧唧的阿大,囑咐了句下回看仔細了又問道:,“阿二呢?”

阿大表示茫然,撓了撓腦袋道:“好像今日一早就冇瞧見。”心裡去暗自嘀咕著,下回怕是得親自嘗幾口以身殉職了!

“阿二出門了,天黑之前會回來。”趙恒之摸了摸鼻子,朝姚羽然揶揄道:“娘子放心,阿二替我辦正事去了,可不是找什麼絕版春宮圖……呸,我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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