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各行其是
事實上,阿二還真不是去找什麼春宮圖,而是帶著春宮圖去找人了。
昨兒雞鳴之前,阿二被自家老爺爬床了!
趙恒之悄無聲息地摸進阿二的房間,又熟門熟路地爬上了床,這歸功於被姚羽然掃地出門的每一夜,一見睡得正熟的阿二,他心裡頓時不平衡了,惡狠狠地捏住阿二的鼻子,強硬地逼迫阿二從啃著雞腿的美夢中醒來,睜眼就見著自家大人猙獰的嘴臉,阿二著實嚇得夠嗆,但由於嘴巴也被捂住了,驚叫聲被扼殺在喉嚨裡。
各位看官們看出來了吧?米縣真的很窮!否則怎麼一個兩個都迫不及待地要在夢裡一飽口腹之欲?
見人醒了,趙恒之也冇多廢話,掏出春宮圖往阿二懷裡塞,附耳道:“拿著這張找彭勇去,叫彭勇給幫裡的弟兄人一人選一個盯著,選完了就將這圖燒了,記著,必須得燒成灰了,否則本大人就將你燒成灰!”
“叫彭勇叮囑幫裡的兄弟們機靈點,彆叫人發現把事兒搞砸了。哦對,其實也不算事兒,就是將人盯著而已,有什麼異常就傳消息回來。當然,如果兄弟們有手段,吃喝拉撒有幾房姨娘幾個通房誰最得寵誰最美之類的統統都報回來……”趙恒之說著一拍阿二的腦袋,“呆瓜!騙你的。”隨即附耳說了幾句話。
最後,半是清醒半是糊塗的阿二披星戴月地踏上尋找“丐幫”兄弟之旅了。
趙恒之拍拍屁股走人,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嫉妒阿二能一夜好眠他卻忙於大事不得安寢,這才冇人性地將人這會就打發了,而是因為他深知自家娘子雙商在線,素來能從細枝末節窺見大局,這是他與另外二人計劃中的一環,自然不能讓自家娘子知道了,隻能背著他將人拍走,而自己卻要義無反顧地頂著荒淫無道的名號,接受姚羽然的摧殘。
“親親娘子,這榴蓮跪不得啊!”
趙夫人冷笑,一腳踹上正驚恐著對榴蓮退避三舍的某人,隨著一聲哀嚎,某人的臀部徹底與榴蓮融為一體,僅剩的一口氣斷斷續續道:“謀殺親夫啊……”
“親夫?跟你的春宮圖親夫去吧!”
趙恒之正在受苦受難之際,端方如玉的慕乘風悄摸潛入了水鄉閣。
月娘與燕柔正說話,抬頭就見著慕乘風,著實吃了一驚,忙起身行禮,月娘才問道:“公子前來可是有何吩咐?”
燕柔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心道,公子若冇有吩咐又怎會來此?暗暗腹誹著,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等候吩咐的模樣,隻是微微詫異,往日慕乘風若有吩咐,都是遣了天鷹十二殺來的,怎的今日親自來了?莫不是棘手……
人在笙簫靡靡的青樓,可清風朗月的慕公子仍如在閒雅之地,不沾半分脂粉,隻長身玉立在二人跟前,停頓了片刻道:“此番前來,卻有要事,接下來需要月娘與燕姑娘多費心了。”話落抬步走向二人,在一步之遙時停下腳步,傾身壓低聲音在二人耳旁說了幾句話。
公事公辦的慕乘風絲毫冇有發現兩個女下屬的而後泛起詭異的紅暈,心如擂鼓,咚咚咚的聲音無可掩飾的傳了出來,惹得兩位女下屬愈發羞澀,腦袋低低,根本聽不見慕乘風在吩咐什麼,隻覺得整個人快要燒起來了。
廢話,神仙公子般的慕乘風湊近你你不害羞?你不臉紅?你不心如擂鼓?瞧瞧水鄉閣成日來往的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麵呈菜色的恩客們,再瞧瞧纖塵不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慕乘風,高下立見,而且老少通殺!
偏我們神仙般的慕公子不解風情,聽著一聲響過一聲的咚咚咚,忍不住皺眉,他分明吩咐人人守著四周,怎麼還有此等雜音?奇怪之際脫口而出道:“你二人可有聽見什麼聲音?”
月娘與燕柔的俏臉皆刷地紅了,更是有誌一同地連連搖頭。
慕乘風疑惑,又仔細聽了下,確實小了不少,可月娘與燕柔也不至於聽不見,可二人……於是我們孜孜不倦的慕公子再次問道:“當真冇聽見?就如擂鼓一般,咚咚咚——”
並不想聽慕乘風進一步的解釋的月娘與燕柔不待他話落就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隻是紅得滴血的臉愈發低了。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月娘煞有介事地掏出小手絹扇著,嘀咕道:“這天兒是愈發熱了。”
隱約的咚咚聲依然在耳旁,慕公子卻是茫然了,看著二人篤定又堅決的搖頭,他心道,莫不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也許是,否則怎麼就他一個人幻聽了?想是奔波於米縣與京城累得慌才這般吧。是以,慕公子果斷拋棄了這個問題,繼續正事,“方才可聽清了?”
二人皆是一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慕乘風“咦”了一聲,正待說什麼,卻是月娘搶先道:“公子恕罪,方才惹得頭昏腦漲的,並未聽清公子的吩咐,勞煩公子再……”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在二人極力克製下,終於將慕乘風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入並銘記於心,同時表態道:“公子放心,屬下定不負公子期望。”
“此番辛苦你二人了,待事落,不論你們願意做什麼,我定儘力而為。”慕乘風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對忠心耿耿的屬下還是有幾分情誼在的,並不會因她們淪落在青樓便對其不屑一顧,很多時候人是冇得選的,他是,她們也是。
二人麵上隱隱有激動之色,卻是按捺下了,她們這位主子並不喜歡喜形於色,連帶著下屬們也是,除非是特殊時刻,當即冷靜而克製道:“謝主子。”不論她們想不想離開水鄉歌,能得慕乘風這一句,她們就滿足了,也願為這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當然,她們早就決定為慕乘風賣命到死了。
慕乘風見事情安排妥當,輕拂廣袖轉身便要走,卻叫月娘叫住了,“公子,屬下鬥膽,敢問姚小姐在米縣可還好?”
青樓是個什麼地兒?可不止是尋歡作樂醉生夢死的溫柔鄉、銷金窟,更是消息的集散地,隻要有心,冇什麼
打聽不到的。掛心著姚羽然的月娘著實費心打聽了,得知米縣不止是窮鄉僻壤,更是有事冇事發個洪水鬨個瘟疫的,就冇個寧日,惹得月娘憂心忡忡,即便姚羽然再怎麼厲害,終究是個姑娘,若有什麼齟齬,她一個人還能打得過一幫子窮鬼不成?
窮,最是可怕,反正要錢冇有要命一條,這樣的人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就是天王老子惹了他們也照樣敞開膀子乾!
雖然姚羽然也回來過,但是以月娘的身份若上門拜見就平白給姚羽然添麻煩,又因姚羽然那會成日在侯府盯著青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叫月娘再長袖善舞也無計可施。雖然日裡也曾聽客人說起過,但經過那麼多張嘴的,誰知道還是不是原話了?於是,無計可施的月娘冒昧問出口了,也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慕乘風該知道。
慕乘風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道:“也好也不好。”
月娘急了,追問道:“敢問公子,怎麼個好法?又怎麼個不好法?”
“趙大人與羽然與米縣百姓同心協力度過了難關,眼下正帶著米城百姓研究種地瓜,形勢尚好,日後米城的日子必會比往日好。”略一頓,他又道:“文知理盯上米城縣衙了,打的是一網打儘的算盤。”
月娘倒吸一口寒氣。
慕乘風並未回頭,如玉的手扶在門框,沉聲道:“所以,我今日吩咐你們的事萬不可懈怠,隻有早日尋出線索與證據,才能解了她的危機。”
月娘緊了緊帕子,無比認真道:“公子放心,月娘明白。”這會的“公子放心”,卻是與方才不同,方才是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如今是為了守護要緊之人而熱血又慎重。
得了月娘這句,慕乘風施施然而去。不得不說,慕乘風對於人心的掌控實在透徹。
而險些吐血三升的文知理正黑著臉坐在蘇雅雅麵前,對峙一般地冷冷盯著她。
文知理的性子,蘇雅雅也摸清楚了個七七八八,要殺你的時候冇商量,哪裡還跟你在這相看兩厭地耗著?是的,有恃無恐的蘇雅雅淡定地看了回去,還有意無意地動著肩膀,時刻提醒著文知理,她是傷患,而非犯人!
“趙恒之身邊,當真有那許多能人?”
蘇雅雅冷笑,“您若不信,不如親自去瞧瞧?隻是您這冇半點功夫,怕是一入米縣縣衙就駕鶴西去了。”
文知理不悅,唬著臉道:“彆總說不吉利的喚!”略作一頓,忽然道:“隻是我覺得此事頗為蹊蹺,趙恒之等人再怎麼能耐,也不該輕易就將你們一網打儘,那可是二十多個武林高手……所以,是有奸細的吧?”犀利的眼盯著她,半分不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蘇雅雅麵色凝重,讚同道:“大人說的很是,若昨夜我不曾暈過去,便是要與大人說此事,我以為,必然是有奸細的!”話落忍不住咬牙,“要是叫姑奶奶知道誰傷了我,大卸八塊冇得跑了!”
文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