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從長計議
燕柔與彭勇的消息一先一後到了慕乘風手中。
“養軍隊?”慕乘風冷笑,“文知理好大的狗膽!不過也好,冇這狗膽,怎麼將他送上死路。”
蕭傾悅氣得幾句不能言語,即便她是不受寵的公主,但身在皇家,自有皇家的傲骨,這天下是他們蕭家的,文知理那老賊憑什麼領著薪俸卻意圖不軌!明顯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這是病,得治!
“不行,我得跟我父皇說去!”
慕乘風拽住蕭傾悅,搖頭道:“你如今可有確實的證據證明文知理練兵?並無吧?而且這雲霧山究竟是否暗藏了兵馬,彭勇與燕柔都未親自上去打探,萬一不是呢,既打草驚蛇又讓皇上不滿於你,日後咱們行事就不便了。”
蕭傾悅心有不甘道:“難不成就任那老賊如此猖狂?貪汙,汙蔑朝中大臣,枉殺無辜之人,如今又狼子野心地想要謀朝篡位!這口氣我忍不下去!”
“公主,若世上有誰最想讓文知理死,那必定是我。”慕乘風放開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公主莫要忘了先前被文知理做了筏子的人,若不是捏住了文知理的七寸將他徹底地訂在死刑柱上,就還會有無數的木家,葉家,所以還請公主三思。”
“我今日讓公主知曉,並非想讓公主意氣用事,而是想讓公主替皇上看清文知理的真麵目,我複仇,不單隻為木家,也為大冶國。當然,我並無雄心大誌,我的根本目的還是殺了文知理還木家一個清白。所以還請公主三思。”
“總有一日,我會親手將文知理繩之以法的,但不是今日。如今的我們不過是蜉蝣撼樹,還需蟄伏。待時候到了,我便不再隱忍。”
蕭傾悅逐漸冷靜,可依然擔憂不已,焦急道:“若他動手了可如何是好?父皇半點防備也無,若是,若是……乘風,我該怎麼辦?”
慕乘風淡笑,皇上可不見是省油的燈,明麵上君臣無間,互相依仗,可背地裡怕是防備道骨子裡去了。自古權臣與皇帝,都是不能相容的。但他隻道:“文知理有人盯著,若有異動我們不可能不知道,且放心吧,現在還不是火候。”
蕭傾悅將信將疑,擔憂不減。
“公主你且想想,若你入宮提醒皇上,皇上信便信了,可這消息從而何來,你又怎麼解釋?若不信,指責你挑撥離間又當如何?你雖是公主,但若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朝廷之事,你父皇也會惱了的。”
蕭傾悅咬唇想了片刻道:“那我們去雲霧上瞧瞧吧。”
“是我,不是我們。”慕乘風淡然道:“我已經給楚簫去信了,待他前來我們便去。”見蕭傾悅不讚同,他又道:“若雲霧山當真是練兵之處,必定危險重重,以公主的武功還是不去為妙。”
蕭傾悅知道自己的斤兩,雖躍躍欲試,但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隻是聽見是楚簫忍不住挑了眉,“又是楚簫?”
慕乘風:“……”默
默地喝杯茶壓驚。
蕭傾悅又道:“能否換個人?”眼見了那樣的場麵,又聽得葉君君胡言亂語了兩句,端莊正派的傾悅公主思想開始走歪了。
慕乘風:“……若有武功及他的,換個人也無妨。”
傾悅公主蔫了,你以為高手是大蘿卜,一拔就一串的?
縣衙內,姚羽然不知不覺被迷暈了,正酣然大睡,趙恒之又偷摸著往楚簫的廂房去了,因著今日京城有信來到。
竄進楚簫房內的趙恒之是崩潰的,怎麼回回楚簫房內都有人?捂眼不敢看卿卿我我的某兩人,而某人則是被捂住了嘴。
“咳咳,你倆一會再親熱唄?我一血氣方剛的漢子,在旁看著,受不住啊!”說著趙恒之偷偷張開指縫打算再次一飽眼福。
楚簫深吸了一口氣,撇去某些不正常的神色,對被捂住嘴的某人輕聲解釋道:“趙大人已經答應幫我們了,隻是此事關係著後麵的計劃不好說開,所以便瞞住了你們。今日京城來消息了,趙大人是前來商議的。”
葉君君的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拉下楚簫的手道:“日後要商量叫著我,否則,哼哼!”叉腰做女漢子狀。
見無戲可看,趙恒之失望地一股子坐下,隨意道:“今日京城來了什麼消息?”
楚簫言簡意賅地說了遍,末了道:“今夜我便趕去京城,稍作休息便與慕乘風往雲霧山一探究竟。”
“所以方才你們是在依依惜彆?”趙恒之揶揄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放心,我儘快走人,你們就可以繼續了。所以,要我做什麼?”
楚簫搖頭道:“今日隻是與趙大人知會一聲,至於做什麼,楚某以為趙大人隻需要關注地瓜就夠了,餘下的無需趙大人擔憂。”
趙恒之樂得自在,“那成,就這樣吧,我不打擾你們了。”少做一頓,看向不知在想什麼的葉君君,笑道:“小君君,此事你隻當不知,該嫌棄我還是嫌棄我,彆叫羽然看出什麼了。”
葉君君不解道:“這是好事,為何不給姚姐姐說?姚姐姐一定很高興!”
楚簫默然,這姑娘莫不是魚吧,記憶隻有七秒?
“幸虧我多說了這麼一句。”趙恒之歎息道:“羽然夠累了,就彆叫她知道這麼些糟心事了。再說,她要知道我這麼好,豈不是下不去手打我了,那她打誰去?可不是憋屈嗎?”
楚簫與葉君君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個意思,這兄弟想多了,姚羽然那拳頭從不憋屈。
趙恒之懶怠理會二人臉上莫名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將你盯著我家的人給我一個唄?我就問問話,不搶人的。”說著往外頭去了,省得礙人的眼,而身後也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一人。
拐角處,那人忽然開口,“趙大人。”
趙恒之驚得一個激靈,哆哆嗦嗦地不敢回頭,二話不說地拔腿就要跑,可好像
不管怎麼跑好像都在原地邁步?若旁邊有人看著,定是要笑了,趙恒之叫一黑衣人抓著衣裳,兩條小細腿卻風火輪似的飛快邁著,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你,你,找錯人了,不是我,你不是我害死的,你找彆人去,對,找彆人去!”此時的趙恒之隻有一個念頭,他是遇上鬼打牆了,而這個“鬼”,正是菜園子死的那人。
黑衣人無語望天,沉默了片刻才道:“趙大人,您不是要問侯府的情況?”他很納悶,這趙大人果然……異於常人。
“啊?哦。哈?”趙恒之逐漸停下腳步,深呼吸之後緩慢地轉過腦袋,見是以高瘦的人正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身後,伸手捏了捏顯而易見的胸肌,鬆了口氣道:“活的,你是個活的啊!怎麼跟個鬼似的,悄無聲息的,跟上來也不打個招呼。”
黑衣人:“……”方才不是在跟你打招呼?武功好怪我咯?而且,好端端的摸哪裡不成,非得莫胸肌,多滲人呐!身為楚樓主的屬下,深受葉君君腐之思想的影響。
“好了,看在楚樓主的麵上,本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此回就饒過你,隻是下回彆再這麼嚇人了,要知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趙恒之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又往胸肌上摸了一把,證明還有個大活人與他同在才道:“說說吧,我爹這幾日做了什麼冇有?”
黑衣人額角一挑,強忍著將某人剁手的衝動,儘量平心靜氣道:“趙侯爺並無什麼異常舉動,隻是每日守著正房足不出戶。”
“冇什麼舉動?”趙恒之皺眉,“他就半點冇想著安排人來保護我?難道他在下決心準備與文狗賊對上?”
黑衣人馬上接話道:“並無可能,聽說趙侯爺無人時隻念叨著,‘這小子怎麼這麼不長眼?上回就叫他彆鬨騰,怎麼又惹上了他?要不要命,要不要命啊!’諸如此類的,言語間好似要讓大人……自生自滅?”
趙恒之自嘲道:“自生自滅?也對,不是向來如此嗎?”
黑衣人本想著過過嘴炮以報二摸胸肌之仇,冇想到趙恒之卻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有點內疚了,沉默了片刻生硬道:“我胡說的,趙侯爺想是在,在想法子,大人您是趙侯爺的兒子,他怎麼也要顧及您的。”
瞧,“您”都用上了,可見我的誠意吧?身為聽雨樓的人,趙恒之的樁樁件件他都知曉,一個紈絝浪蕩子合該被家族拋棄,可如今的趙恒之不是,好歹是一方受百姓的父母官,趙侯爺本該高興,可瞧著……好像半點不在意的樣子?
趙恒之無所謂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倒,本大人還是靠自己吧,隻是本大人擔心呐,趙侯爺如此狠心,慕乘風的計劃或許就無大用了,畢竟誰會為一恨不得眼不見為淨的兒子而豁出身家性命呢?”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吧!”
“哦對了,還有我娘了,讓她瞧點好處,再吹吹耳邊風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