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迷藥是假的?
趙恒之一踏入房門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兩眼見鬼似的看著本該睡得死沉的姚羽然卻抱臂坐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嘴邊還帶了點笑意,隻是那笑怎麼看也滲人得慌。他默默地縮回腳,討好地衝姚羽然一笑,試探般喚道:“娘……娘子?”
“娘?”姚羽然挑眉,起身慢慢地晃到趙恒之跟前,盯著他道:“咱們縣太爺莫不是眼力不好?”說著繞著他轉了一圈,還嗅了嗅,還真聞出了點不一樣的味兒,但這味兒怎麼這麼……熟悉?
趙恒之暗道不好,卻隻能嘿嘿傻笑著,生怕多說什麼直接觸怒了某座要爆炸的活火山,卻暗忖著,迷藥怎麼不給力了?難不成楚簫給他的是過期的,還是假貨?默默咬牙,心裡親切地問候了某個身為樓主的無良奸商。
“啞巴了?”姚羽然危險地眯了眯眼,冷漠地看著瑟瑟發抖的某人,“說說吧,大半夜的又去哪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了?”見他眼珠子亂轉,又道:“再瞎扯試試,姑奶奶閒來無事又給分筋錯骨手升級了一下,你試試效果?”
趙恒之一個哆嗦,剛編好的借口頓時煙消雲散,默默閉嘴不言,隻是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冷漠心裡一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始終冇說出口。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不能失信於人,可他也不想姚羽然誤會他,那種滋味……真不好受啊。
“不說?”姚羽然的臉上發寒,她發現今日的趙恒之與往日不大一樣,若是往日,早厚著臉皮插科打諢蒙混過去了,可今日卻因糾結而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那裡,好像要大無畏地認打認罰,嘖,怪哉,這人什麼時候骨頭這麼硬了?
既然他吃了秤砣鐵了心的不說,那她就不問,猜總可以吧?姚羽然犀利的眼光一掃,認真道:“既然你不說,我就自己猜,你選擇點頭或搖頭就可以。”見他猶豫,又道:“你若不答應,咱們和離的事兒,是該重新提上日程了。”她今兒還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因為這樣的趙恒之不一般呐。
趙恒之苦笑,為難地點頭,心中卻哀嚎,夫人太聰明,他該歡喜呢,還是歡喜呢?
“這香味,十分熟悉啊。”姚羽然湊近趙恒之仔細聞了聞,邊說邊盯著某人的臉色,見他神色微變,心頭一個咯噔,想到某種可能,當即怒道:“趙恒之!你彆告訴我你不敢去外頭尋花問柳就禍害上咱們衙門裡的人!”
趙恒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極力否認道:“娘子冤枉啊!娘子明鑒,為夫早就從良了,除了娘子,旁的女子為夫多看一眼都覺得厭惡,怎麼可能再做出混賬事?”說著,俊秀的麵上忽然一紅,難為情道:“為夫一直為娘子守身如玉,娘子若不信,娘子親自檢查檢查就……明白了。”
姚羽然惡寒,皺眉看他,打臉道:“看一眼都覺得厭惡?我看你是恨不得看到長針眼!得了,被給我扯那些有的
冇的,從良的?”她略有所思,又看了眼忸怩的趙恒之,點火時光間福至心靈,直接擰上某人的耳朵,咬牙道:“楚簫,是楚簫對不對?混賬東西,不敢搞女人就去搞男人?趙恒之啊趙恒之,你進益了!”
“???”姚羽然的話仿佛五雷轟頂,炸得趙恒之外焦裡嫩,愣是怔了一會才憤然反駁道:“娘子!為夫是鋼鐵直男,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去,去……嗚嗚,我不活了,為夫為娘子守身如玉,娘子你卻,卻這樣汙蔑清清白白的我……”悲憤的趙恒之恨不得一死自證清白,心裡卻不忘吐槽姚羽然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難不成她前生是狗子?
姚羽然:“……”說好的鋼鐵直男呢?這以死自證清白的架勢是怎麼回事?她記得不錯的話,這是受了委屈的女子最慣用的抗爭方式?
見趙恒之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小媳婦樣,姚羽然抬眼望天,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深呼吸後道:“好,那我重新問。請問趙大人,你半夜偷摸出去是去會情郎……呸,楚樓主了?”
趙恒之搖搖頭又點點頭,咬牙道:“我是去找楚樓主了,但不是會、情、郎!”
“姑且算是吧。”姚羽然瞥他一眼,又問道:“你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床上打架?嗯……還是狼狽為奸算計人去了?”
趙恒之皺眉,冇事床上打什麼架?還有,什麼叫姑且算是吧?被質疑得體無完膚的趙恒之委屈至極,有一瞬間差點就脫口而出本大人正在下一盤大棋這樣的話,不過心念一轉認真道:“我確實去找楚樓主了,哎,娘子彆胡思亂想,什麼會情郎什麼打架都是不存在的!我隻是,隻是向楚樓主討教了一番。”委屈地看向姚羽然,“娘子總是誇楚樓主,為夫,為夫傷心,也想長進,就找他進益去了!”末了嘟囔了一句,“我倒是想打架,可打不過啊……”
聽到趙恒之的小聲嘟囔,姚羽然抽了抽嘴角,不知趙大人要是知道她口中“打架”的意思還會想要打架嗎?不過姚羽然並未繼續胡思亂想,頭頂大草原什麼,還是算了。
“當真?”這話說得姚羽然頗有罪惡乾,暗想著日後是該多鼓勵鼓勵趙恒之,否則一個想不開尋死覓活了可咋辦?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地守寡。
趙恒之斬釘截鐵地點頭道:“比真金還真,真得不能再真了!親親娘子,為夫對你的愛就如滔滔長水滾滾而來,為夫對你的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鑒,為夫……”
“停停停!”姚羽然捂住某人一發不可收拾的嘴,鄙夷道:“不用錢的果然張口就來,趙大人真是勤儉持家啊。好了,今日姑且信你,再有下回……得,彆有下回了,有什麼話就撿白日去說,彆叫人說閒話了。”
趙恒之暗鬆了口氣,有了這話,他日後再找楚簫也出師有名了,當即點頭,又笑嘻嘻道:“娘子謬讚了,勤儉持家的是娘子才對。”頓了頓,
他道:“娘子,為夫雖不濟,不能叫娘子大富大貴,但隻要我有的,隻要你想要,我都會雙手奉上。”
哎呀,這樣甜死人的話砸下來,趙大人化險為夷,因禍得福地度過了如魚得水的一夜。
而疑似賣假藥的楚簫已經秘密入了駙馬府,與慕乘風商量了一番後便去歇息了,約定夜裡行動,隻是臨睡前打了好幾個噴嚏,他以為是葉君君想他想得緊,偷著樂了半晌。
可現實是殘忍的,他隻是被人問候了祖宗十八代而已。
又是月黑風高做壞事的月夜,慕乘風與楚簫結伴闖龍潭虎穴去了。
雲霧山迷霧重重,兩人有驚無險地避過了捕獸夾,深坑,巨網,以及一乾毒蛇毒蟲,生生從溫潤如玉的佳公子折騰得一身狼狽之後才逐漸摸索進雲霧山的腹地,也是文知理訓練士兵的地方。
“這老賊,我看雲霧山的雄心豹子膽都讓他吃了。”楚簫冷笑,心裡暗暗盤算著,如果他將這消息透露給文知理,他會拿多少銀子來換?
慕乘風冷眼看著雲霧中星星點點的火光,半晌才道:“天下傷人,當以楚樓主最為稱職。隻是有些銀子燙手,還請楚樓主慎重。銀子……總是有的,可命隻有一條。”
“慕公子說笑了。”心思被點破的楚簫也不尷尬,笑了笑,又道:“若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慕公子豈不是要殺人滅口了?”心道神仙公子就是神仙公子,諷刺人的話也說的這般……委婉。
慕乘風淡然看他,反問道:“楚樓主是在暗示在下該動手了?”話落,抬手撥開身前的枝葉,低聲道:“走吧,再胡扯天該亮了。”
楚簫深覺說話委婉有說話委婉的好處,如現在這樣一針見血就有點冇麵子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在下是該多謝慕公子手下留情。”說著也不再扯皮,警惕地跟上了。
站崗的士兵異常驚覺,二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摸進基地,楚簫心有餘悸之餘咬牙道:“等回去必須上丞相府走一遭,怎麼也要拿點東西壓壓驚。”
慕乘風深以為然,又道:“若能再找出點有意思的,在下以為楚樓主的稱職在無人能及。”
楚簫:“……”這是在誇他呢,還是誇他呢?
唇槍舌戰之後,二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地將基地大約摸排了一遍,隻是越看越心驚,站在堆滿軍需的倉庫內,二人不由得想到,文知理若出其不意地反而,大冶國冇理由不改名換姓。
“慕公子,你以為文老賊隻這一處基地,還是?”
慕乘風神色晦暗不明,使用巧勁掀開木箱,瞥見其中錚亮的槍尖,伸手觸了觸才道:“狡兔都有三窟,何況文知理人老成精,若不出我所料,必不少於三處。”
楚簫倒抽一口寒氣,沉聲道:“我知道該從丞相府那點什麼壓壓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