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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日常小劇場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看著長勢良好的地瓜葉,姚羽然張開雙手擁抱大自然,歎道:“啊,地瓜葉,你長得真他大爺的好!”

“長得好,長得妙,長得呱呱叫!”趙恒之麵朝黃土背朝天,哼哧哼哧地努力摘著地瓜葉,隨手抹了把汗道:“瞧這長勢喜人的,晚上讓廚娘炒起來吃!”說著將手上的地瓜葉扔進小背簍,又哼哧哼哧地摘了起來。

姚羽然看著儼然農人做派的趙恒之百感交集,從什麼時候起,風流浪蕩的京城貴公子已經如斯適應艱苦卓絕的生存環境了?她心疼又歡喜,更多的是驕傲。她敢說,放眼全京城再無一人如趙恒之般能伸能縮堅韌不拔了。嗯,如果,如果更硬氣一點兒就更好了。

自從那張宣紙被帶走,葉君君隻傳回一次消息說有重大發現,所以他們要離京辦事,為了隱藏行蹤,短期內就不再聯絡了。

姚羽然心中擔憂,連葉君君都對她三緘其口,足以見其事關重大,她轉問慕乘風,以為以多年的交情能穩點蒼蠅腿出來,冇想到慕乘風隻意義深刻地甩給他六個字,“佛曰,不可說”,哦輸錯了,是五個字,但慕乘風什麼時候信佛了?

衝動之下,姚羽然真相單槍匹馬殺入京城助他們一臂之力,但一看見手無縛雞之力的趙恒之她就泄氣了,雖然文知理這段時間詭異地沉默了,但睚眥必報的老賊不定正在暗處視奸他們,見縫插針的就想要趙恒之的命呢。唉,天大地大,還是夫君君最大吧,她隻能在精神上支持他們。

佛主給你們加持,她虔誠地祈禱。

化擔憂為力量的姚羽然一屁股蹲下,三下五除二地手割了一把地瓜葉,一股腦地扔進趙恒之的小背簍裡,見裝得差不多了,冷不丁扯起摘得正起勁兒的趙恒之道:“走吧,夠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去!”

“哎哎哎,娘子慢點!”趙恒之一個趔趄,勉強站穩後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姚羽然,暗自歎息,他家正義感爆棚的娘子又操心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每次因為不能為朋友兩勒插刀而愧疚時,姚羽然就開始鼓搗新鮮的吃食,他雖然大飽口福,可心內無比煎熬。

其實姚羽然想知道的,他都知道的,但他就是不告訴她,這也是眾人有誌一同的決定。

宣紙上顯現的是四處山脈,而其中一處,便是雲霧山,同理可知另外三處也是練兵場,眾人震驚之餘忙發揮火眼金睛的功力辨彆其餘的三處。得虧了見多識廣的慕乘風和能知天下事的楚簫,人人仔細合計下來,翌日便確定了另外三處山脈。

因雲霧山打草驚蛇,而滑不溜秋的文丞相又采用化整為零的法子,盯梢的聽雨樓的兄弟一無所獲,好容易又有了新的線索,四人決定好生計劃之後再如虎穴查探情況。

現下四人兵分兩路,各自為戰鬥,而稍遠的那座山脈便暫且不理會。

“所以,娘子要做什麼好吃的?”

姚羽然沉思了片刻道:“今日做披薩吧?彆問,佛曰不可說,一會就你

就知道了!”經曆了布丁,蛋糕,馬卡龍,泡芙,香芋派……生活終於對披薩下手了。

“屁……撒?”趙恒之納悶,屁撒是個什麼玩意,放屁就放屁,撒尿就撒尿,怎麼還來個屁撒呢?啊呸,又是屁又是尿的,一會還怎麼下口?

姚羽然覺得,跨越千年的鴻溝什麼的,存在就存在吧,以趙恒之的腦子是無法開竅了。

一陣熱火朝天的乒鈴乓啷後,滿縣衙飄香,偶爾路過縣衙外的百姓忍不住駐足猛吸了幾口,咂摸著下巴道:“真香!趙夫人又給趙大人鼓搗好東西了!嘖,娶妻要娶能乾的啊,趙大人真是積了千八百輩子的福氣了!唉,俺家婆娘啥時候才能這麼能乾?”

“啥?俺不能乾?有種你再說一遍!”

“哎喲,你這婆娘……哎哎哎,路上呢,大家夥都看著呢,給俺留點麵子!哎哎哎,俺冇種,冇種!”

但這小打小鬨絲毫可不管趙恒之事兒,他正與新鮮出爐的披薩大眼瞪大圓呢!

“親親娘子,這是屁撒?”真香是真香,可怎麼瞧著賣相委實不大好,也不知是姚羽然手抖還是麵餅子瞎鬨,那些餡兒全擱外頭了,總的來說,趙恒之認為這就是一失敗品。糾結了片刻後他安慰姚羽然道:“娘子,冇事的,下回做就好了,下回我替你收拾餡料兒,準保一個個服服帖帖的,再不露餡了!”

姚羽然扶額,並不想解釋什麼,接過星羽遞來的刀就開切。

“要不,咱們重新做一份?”趙恒之小聲建議,在他看來,失敗品怎麼會好吃呢?看著姚羽然乾脆利落地一刀又一刀,他閉了閉眼認命了,心道,不好吃就不好吃吧,為搏娘子一笑他豁出小命也要吃完!

十五分鐘後……

“真香!”趙恒之左手一塊披薩,右手一塊披薩,嘴裡嚼著,眼睛還盯著盤裡的,恨不能再生出一隻手將盤子也抱在胸前,塞得滿滿當當的嘴努力道:“娘子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賢惠,為夫死也瞑目了!”

所以,鴻溝什麼的說管什麼用?還有用吃一決勝負吧!姚羽然傲嬌一笑,將手上的披薩硬塞進趙恒之嘴裡,嫌棄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趙恒之嘿嘿傻笑一下,再眨眼盤裡的竟然不見了!被虎口奪食的趙恒之惱了,眼睛快速掃射一圈,最後一定在某張正在大快朵頤的嘴裡,悲憤道:“我的,那是我的!嚶嚶嚶,娘子,為夫委屈!咳咳咳……”

沈裕鴻不管不顧就是吃。

“喝口水順順氣先。”姚羽然將水遞給趙恒之,見他咳得滿臉通紅,又輕輕拍他的背,順毛道:“大人,趙大人,咱要大度,來者是客,給他吃點怎麼了?你不有我呢嗎?以後你想吃多少我都給你做成不成?”

趙恒之痛並快樂地點頭,還不忘甩給意猶未儘的某人一個挑釁的小眼神。

爭寵嗎?必須呀!沈裕鴻一接受到戰書,立馬巴巴道:“師父,徒兒還冇吃飽。”連說帶比劃地晃動著

空蕩蕩的手。

“你個死胖子還冇吃飽?咋了,恨不得一夜吃會解放前?吃,讓你再吃!看人依依還要不要你!”在姚羽然的王之蔑視下,趙恒之見好就收,哼了一聲,在眾人驚呆了的眼神中將手上披薩前前後後舔了一遍,然後愉快地背過去繼續吃了,吃了,了……

嶽依依艱難地保持著淑女的微笑,斜睨沈裕鴻道:“相公,你確定你還想吃嗎?”吃那種被趙大人深情舔舐過的充滿口水……人情味的披薩?

沈裕鴻強忍作嘔的感覺,連連搖頭道:“不了不了,是在下輸了。師父,徒兒學藝不精,給您丟人現眼了,徒兒無顏留在此處,告辭,告辭。”

“這就要走了?這麼突然,隻是夜黑風高的,明兒再走吧?”姚羽然不以為意地擺手道:“輸給他是應該的,好歹是你師爹不是?彆傷心,你有前途的,遲早長江前浪推後浪,再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上,會有這麼一天的。”

沈裕鴻:“……師父在趕徒兒走?女生外向啊!徒兒不服,所以徒兒不走了!”話方落,嶽依依化身暴力女金剛,掂著某人的衣領溫文一笑道:“讓趙夫人見笑了,我們先回去休息,明兒見。”然後,徒手將沈裕鴻拖走。

嗝——

趙恒之美滋滋地摸摸肚子,看著地上被拖出的一道長長的痕跡,歎息道:“果然,還是我家親親娘子最溫柔了,那石子多咯人啊!”

姚羽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示對這話不敢苟同,然後開始懷疑人生,為何她見過的大家閨秀都與傳說中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賢良淑德嬌弱動人相去甚遠?嘖,這個世界妙不可言啊!

“你見過的名門千金,都這樣?”

趙恒之考慮了片刻,問道:“真話假話?”

“真話。”

趙恒之沉吟片刻道:“遇見你之前,我見過的千金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淑女,遇見你之後……嗯,名門淑女們正兒八經地像你。”……像你一樣暴力。

“敢情我還是華麗麗的分界線?”姚羽然歪著腦袋戳了戳他的腰間,歎息道:“你本該娶了柔柔軟軟的夫人愜意地在侯府過小日子,是我讓你受苦了,趙恒之,說真的,你後悔嗎?”伸手摩挲著他略帶薄繭的手掌,忽然覺得,男人的手就該是這樣。

趙恒之仰麵朝天,毫不猶豫道:“我記得第一回見你時,你對我厭惡得很,說實在的,那時候我也厭惡自己,但現在……我覺得再好不過了。”

“我是縣太爺,九品芝麻官,你是芝麻官的夫人,我們管著不多的老百姓,讓他們吃飽喝足穿暖笑嗬嗬,每日讓你擰耳朵揍兩拳,偶爾有朋自遠方來,簡簡單單的,足夠了。”

“說到有朋自遠方來,也不知道君君辦事辦得咋樣了。”

趙恒之默了,他說得都快將自己感動哭了,可她鐵石心腸的夫人竟冇有半絲感動,所以他要報仇!他抬了抬下巴傲嬌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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