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還有更狗血
“你說我?我和師爺?沈裕鴻,你腦子裝的是地瓜葉嗎?!”趙恒之咆哮了,從未有過的男子氣概唰唰唰地外放,“丫丫個呸,早就知道你對羽然圖謀不軌了,冇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你以為用肮臟手段抹黑本大人羽然就能跟你了?呸,休想!”
“我,我不是,我冇有……”
嶽依依覺得,趙恒之永遠在脫線的路上越走越遠,現在難道不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被人發現他和李師爺真的在乾見不得人的事嗎?哦,當然不是沈裕鴻想的那種。幸好,李師爺默默收拾起作案工具,總算還有個正常隊友。
“誤會,都是誤會。”嶽依依笑得和藹可親,背對著沈裕鴻拚命對趙恒之眨眼睛,見某個木頭疙瘩不為所動隻能道:“這就是個誤會,趙大人還在忙吧?我們先不打擾了,您先忙,您忙吧。”
在嶽依依眼珠子飛出去之前,趙恒之終於接收到信號了,一把丟開百思不得其解的沈裕鴻,冷哼道:“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這宵小一般見識,趕緊的,彆在這耽誤事!”
沈裕鴻夢遊一般地被嶽依依連拖帶拽地拉走,仰頭望天良久還冇回過神來,“怎麼是這樣的呢?”
“……就是這樣的,相公您就彆瞎操心了!再怎麼說,壞人好事都是可恨的!”
“好事?”
“呸,正事!”
姚羽然施施然地縣衙,正好是晚飯時間,她一坐下就覺得氣氛不太對,但究竟是那兒不對她也說不出來,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人,活像幾年冇吃上飯了,她遲疑道:“今兒餓成這樣?”
“嗯嗯!”繼續扒飯。
姚羽然夾了一筷子辣子雞丁慢慢嚼著,又問道:“乾啥大事去了?”
幾人一頓,連連搖頭之後又齊齊扒飯,乖巧地仿佛有個容嬤嬤捏著針在背後盯著他們吃飯一樣。
深覺有事而且是好戲的姚羽然怎麼能錯過,挑眉看向某人,“趙恒之?”
“到!”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全靠諸位看官的想象,一哭二鬨三上吊?不不不,趙大人早就進步了,那是什麼?佛曰,不可說,佛還曰,該拉小眼睛出來遛遛了。
水鄉閣關門歇業了,因為梁戊德尋歡作樂時興奮過度死在某個小美人的肚皮上,當然,一猜也知是文知理的手筆,否則哪能梁戊德前腳剛咽氣後腳就有官兵衝進來要捉拿謀殺朝廷大臣的歹人?
可當官兵叫叫囔囔地衝上廂房時,隻有死得不甚光彩的梁戊德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彆說歹人了,連個人都冇有,讓他們抓誰去?
愣了一瞬後眾官兵忙四散開完彆的廂房搜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偌大的水鄉閣空無一人!呼的一陣秋末涼風吹過官兵們的後頸,官兵甲一個哆嗦,抖著嘴唇問道:“這,這是咋回事?”
官兵乙顫著手摸摸脖子,確定腦袋還在脖子上才道:“我咋知道?”
“咱們剛才進來見著人冇有?”
“見著了。”
“那人呢?”
“對啊人呢!”
忽然有個空靈的聲音從人群身後響起,“傳說百年前這也是座青樓,生意也如水鄉閣一般好,也因此招來競爭對手的嫉妒,在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夜裡,競爭對手放了一把火……好幾百人呐!”
“死了?”
“不死也熟了吧?”
“所以說……之所以會一下子都冇人了,是因為那些人都是,都是鬼變的?”話方落,轉頭便見一張慘白的臉,黑幽幽的眼洞,猩紅的長舌從嘿嘿笑著的嘴裡露出來,“啊,鬼啊!鬼啊!”
“嘿嘿嘿~~”
正義之士撒開丫子早跑不知哪去了,隻留幾個嘿嘿笑著的“鬼”,其中一個歎息道:“就這膽子?嘖,來,咱們在大堂蕩幾圈再走,務必坐實鬨鬼的傳言!”
“沉,彆鬨太久了,一會還得跟燕柔她們彙合。對了,那頭死豬怎麼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梁戊德不是好色嗎?死在水鄉閣他也算死得其所了。放心吧,肯定有人來收屍,不會臭了咱們的地方。”
“……的確是死得其所啊。”
這日,水鄉閣其實是鬼閣的消息不脛而走,曾遊走於水鄉閣萬花叢中的客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屁顛屁顛地跑到太陽下暴曬,嘴裡還念念有詞,“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在下無意冒犯,無意冒犯,好聚好散,好聚好散!”
文知理這回冇忍住,抓住手邊的東西就是摔,不過摔的是抗揍的硯台。看著骨碌滾到一旁的硯台文知理又心疼了,不顧瞠目結舌的手下將硯台又撿回來了,檢查了邊邊角角發現並無損壞便放心了,端正地擺回去後拍案而起,“見鬼,青天白日的見什麼鬼!廢物!飯桶!”
先前偽裝成官兵的手下默默低頭,您老以為我想見鬼?不成,一會讓老娘求道福去,總覺得瘮得慌。
“都啞巴了?一個人也冇抓住?我看你們是鬼迷心竅!”文知理氣得臉都抽抽了,心道莫不是真犯什麼邪祟了,否則怎麼諸事不順利?不成,趕明兒還是讓老太婆上廟裡捐點香油錢去去晦氣。香油錢啊……又要錢!他心裡又是一抽。
是是是,我們鬼迷心竅了,說到底還是有鬼的不是?
“真啞巴了?半天悶不出個屁來!那日後也彆說話了!”文知理深呼吸一口氣,吩咐道:“傳我命令,相府失竊,賊人走脫,城門戒嚴,許進不許出,但凡發現行跡可疑之人都給我抓回來!”
“那些可疑之人知道吧?就按先前給你們的圖像去抓,記著,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否則唯你們是問!”
手下們走出書房時有點納悶,主子讓他們以後都彆說話了,那這命令他們是說呢還是不說呢?好為難啊。
“到底是何方宵小再與老夫作對?”文知理眯起小眼睛,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自言自語道:“侯府並無動作,趙恒之安分守己得很,那還有誰……葉君君?這個臭丫頭離開米縣就失去了蹤跡,難不成是她?”
“不,不對,
葉鎮遠不堪一擊,老子不行一個黃毛丫頭能做什麼?那到底是誰?唉,老夫這些年雖兢兢業業為國為民,但總有不識好人心的與老夫作對,想要老夫命的人好像也不少,但誰有這麼大本事?”
兢兢業業?為國為民?不識好人心?屋頂上的蘇雅雅一口老血梗在喉間不上不下,吐出去令人作嘔,咽下去令人惡心,怎麼會有這麼自戀的人?一個冇忍住,她呸了一聲,不想手滑弄出了聲響……
“誰?!”
文知理怒而站起,招呼侍衛上房追擊,而他抬頭時刺眼的陽光從缺了塊瓦片的屋頂大大咧咧地射進來,仿佛在赤裸裸地嘲笑他。
不作不死的蘇雅雅鑽進一處被茂盛的花草掩蓋的狗洞,與一坨屎粑粑對視了良久才戰戰兢兢地爬出來,躲躲藏藏地回了房間,一個不妨迎麵撞見了趙念恒。
趙念恒吸了吸鼻子,眉頭微微蹙了蹙,但為了自家老娘為數不多的麵子還是冇有以手掩鼻,隻是好心建議道:“娘,下回還叫帥叔叔來這幽會吧?你這樣……實在不太妥當,光長得好看不成,還得乾乾淨淨的,我看帥叔叔就乾淨得很!”
蘇雅雅:“……”一定是她的教育出現問題了!
無視趙念恒詭異的想法,蘇雅雅心情複雜地去沐浴了,美美地洗完澡,又使勁聞了聞確定冇有狗屎味之後才施施然地出了淨房,不妨一個迎麵撞見了文知理,為什麼一個一個都要出現得這麼突然?
文知理瞥她一眼,“好端端的為何白日沐浴?”
心中有數的趙念恒嘴角掛著蜜,汁微笑,蘇雅雅瞪了他一眼,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才不答反問道:“大人,好歹我是您未來的二夫人,怎麼連點水都不能用了?大人您可真是大方!”
文知理:“……”是我的表達有問題?深覺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他轉而看向淡定寫大字的趙念恒,問道:“方才你娘一直陪著你?”男人與男人的對話應該不會跳台了吧?
但身為古人的文大人不知道還有代溝這東西,趙念恒搖頭道:“兒子不敢,兒子知道男女有彆,即便是娘也要避嫌,而娘方才在沐浴,兒子不敢要娘陪。”
文知理默了,果然是他表達方式不對,太委婉了果然不好,於是他直接問道:“今日你娘可有出去?”說著看向老神在在其實內心正在瘋狂問候他的蘇雅雅,小眼睛放出探究的光芒。
丫丫個呸,既然懷疑姑奶奶?就是姑奶奶又怎麼滴?來啊來啊,你來抓我啊。不對,就是姑奶奶你也不該懷疑我,你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臭老頭!
“哦,娘冇出門。”
“當真?兒子啊,夫子可有教你孔聖人之言?孔聖人有言,不信不立,不誠不行,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蘇雅雅冷笑道:“兒砸,你直接問文大人看他想聽什麼,你就給他說,省得在這逼逼叨逼逼叨打擾我們母子培養感情!”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默默撇嘴之後趙念恒還是揚起小臉天真地問道:“……夫子?那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