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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無辜的趙大人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趙恒之暗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滿懷愧疚,沉默了良久才道:“娘子,地上涼,去床上坐吧。你放心,一會我就出去。”頓了頓,他又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即使你不信我,也該相信慕乘風他們。”若是可以,打死他也不願提及慕乘風,可要是能多少安慰安慰姚羽然,他願意酸死自己。

驀地get到什麼的姚羽然看了他一眼,起身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停頓了片刻看著他道:“趙恒之,你肯定有事瞞我,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問,我會……相信你。”

趙恒之喜出望外,油膩地往某人身上蹭了蹭,開心道:“親親娘子,你真好!”

“但我想了想,你不說還可以告訴我啊,你是告訴我呢還是告訴我呢?”不知何時又拿起小皮鞭的姚羽然笑意森森地逼近小白兔趙恒之。

“……說好的不問呢?”

嗬,女人!

聽著趙大人慘絕人寰的叫聲,幾殺與暗衛唏噓了一夜,翌日看著一臉腎虛的趙大人默默表示了深切的同情,然後更堅定了一個想法,寧可打光棍,不要母老虎……傷身又傷心啊!

但米縣的百姓則不同,他們對於裡外一把抓的姚羽然奉若神明,娶妻娶賢有什麼用?重要的是能乾啊!

金秋十月,米縣的百姓們終於迎來收獲的季節。

“各位父老鄉親們,金秋十月,收獲的季節!今兒,是我們偉大的王伯推測出的適宜大挖特挖地瓜的好時日……現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王伯一聲令下,一起挖挖挖!”

姚羽然激情澎湃地代替趙恒之發表了言說,王伯眯眼看了看冉冉升起的日頭,大手一揮,“挖!”身後的百姓們頓時如洪水猛獸,呸,說洪水猛獸輕了,應該是風卷殘雲地席卷了種滿地瓜的田地。人人背著大背簍,一手提麻袋,一手持工具嘿咻嘿咻地挖著地。

“一二一,一二一……”

不知為何,忙碌的收獲場景硬生生掰成了軍訓既視感,但姚羽然顧不得這些,突然間的塵土飛揚讓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吃土少女,待反應過來急速退出戰圈十米,睜眼才看見王伯一身整潔地看著揮鏟自如的百姓們,末了還讚歎道:“不錯,很有乾勁。”

姚羽然:“……”為啥不吱聲提醒她?

似是心有所感,王伯瞥了眼灰頭土臉的某人,撫著稀疏的小胡子說教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太不穩重了,該多鍛煉鍛煉,日後遇著事就鎮定了。”

“……所以,穩重跟吃土是個什麼關係?”

“哦,冇關係。”王伯淡定道:“上了年紀就愛瞎嘮嗑,趙夫人聽聽就是了。哎喲,瞧瞧那地瓜,大的跟小孩兒似的,趙夫人不去看看?”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看著猶如刮起沙塵暴看不清人臉的田地堅定地搖頭道:“與民同樂不急於一時,再說了,您方才也說了,年輕人嘛,要穩重!”話落愜意地伸伸懶腰,笑眯眯地看著不遠處的熱火朝天。

“趙夫人,您這腰不錯。”王伯忽然端出長輩的架勢,語重心長道:“但趙大人身子骨弱,趙夫人您還是節製……咳,不錯,年輕人要穩重,不論在屋內還是屋外。嗯,趙大人這會正在床上歇著呢吧?”

姚羽然:“???”她指天發誓,屎遁的某人絕壁是掉茅坑了而不是癱在床上下不來床!當她無敵女金剛呢?

而傳說中正在床上歇著的趙大人,此刻正下筆如有神,邊寫便念叨著,“師爺,李師爺啊,怎麼有我這麼慈悲為懷悲天憫人樂於助人英勇無畏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還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呢?你說說,我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投胎的吧。”

李師爺淡定地搓揉一張張新鮮出爐的“罪證”,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哦不,這不是奧利奧,隻要搓一搓,揉一揉,烤一烤,一張“陳年罪證”就整好了。再掂起一張,仔細一瞅,果斷退貨,“大人,真的不必花體簽名,冇人認得還怎麼抓您?”

趙恒之不知哪根筋突然抽了一下,停下筆茫然道:“為什麼要讓人抓我?”

李師爺眼皮都不掀道:“因為大人你慈悲為懷悲天憫人樂於助人英勇無畏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還做好事不留名,哦,還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轉世投胎。”其實李師爺的內心,哎喲我的大爺,親大爺,您可行行好吧,趕緊的寫完好一拍兩散!兩個大男人成日偷偷摸摸在一塊算什麼!閨譽,閨譽知道嗎?男人的閨譽也是很重要的!

“李師爺說的對極了!”趙恒之滿意點頭,嘖地一聲又寫開了,隻是仍有不滿道:“怎麼就不能花體簽名?我好不容易才從親親娘子那學來的,多麼凸顯我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放蕩不羈?可惜了。”

“是是是,大人您說的都對。”敷衍著,李師爺繼續搓揉罪證。

懶人屎尿多,簡直是為趙大人量身定做的,不過片刻,趙大人又停筆了,皺眉道:“說到親親娘子,她好像叫我乾什麼來著?李師爺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我不說。

李師爺淡定搖頭道:“小的不敢窺視大人與夫人。”內心卻在咆哮,乾嘛呢乾嘛呢,大爺您就不能好好寫會字咋的?這一出又一出的,擱著唱戲呢?咱現在在做正事好嗎?!

冥思苦想了片刻,趙恒之一拍大腿道:“要完!親親娘子讓我去坐鎮挖地瓜儀式來著!冇想到這一屎噸就給忘了!不成不成,李師爺,咱們改日再會,再會!”毛筆一扔,一溜煙跑冇影了。

“再會,再會個屁!”李師爺以手掩麵,拿什麼拯救我一去不複返的閨譽?

當趙恒之飛奔挖地瓜一線,正要撲入明顯低氣壓的親親娘子的懷抱時,旁邊一糙漢子正眼淚汪汪地抱著孩子似的地瓜,發出靈魂的質問道:“趙大人,您是米縣的父母官,還管發配娘子的不?!”

趙恒之俊臉一黑,一個狼抱差點將正要磨刀霍霍向豬羊,哦不,向趙大人的姚羽然撲倒,心虛地安撫了趙

夫人兩句,轉頭霸氣道:“想要娘子?自己娶去!可不是誰都有本大人這天大的福氣,我有娘子,萬事不愁!”話落還朝姚羽然拋了個媚眼。

王伯見了,心中暗歎“身殘誌堅”的趙大人果然非常人也,夜裡任其搓揉,白日為其正名……憐憫地搖搖頭就與民同樂去。

抱著地瓜的漢子喜憂參半,含淚而去。

而耍完威風的趙恒之秒變小白兔,無措地搓搓手,諂媚笑著,小心翼翼地靠向不知為何嗖嗖嗖釋放冷氣的趙夫人,小聲解釋道:“娘子莫惱,昨兒地瓜葉吃多了,這才……哎,大喜的日子咱說著乾啥,走,與民同樂去!”

但是,上一瞬咬著尾巴的趙恒之,下一瞬被趙夫人一個指頭乾趴在地上了,麵朝黃土背朝天,吃了一嘴好土。

“與民同樂就得吃土。”出了口鬱氣的姚羽然感覺良好,笑眯眯地扶起懵逼狀態的趙恒之,正要溫柔地替他掃去衣服上的灰塵,但心有餘悸的趙大人一蹦三米遠,吐了吐嘴裡的沙土,哭喪著臉道:“不是該吃地瓜嗎?”

“哦,是嗎?”姚羽然恍然大悟,又道:“那就當開胃菜?怎麼,姑奶奶請你吃點東西還不樂意了?”

還真是請我吃點東!西!趙恒之暗暗叫苦,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夫人請得好,請得妙,請得呱呱叫!”

姚羽然邪笑,挑眉道:“冇看出來啊,你還挺喜歡的,要不……再吃點?”

“娘子……”趙恒之欲哭無淚,當即避某人如洪水猛獸,遠遠地不敢靠近。

“要不要?”

“不要!”

“要不要?”

“不要!”

“不要。”

“要!”趙恒之有點懵,嗯?好像有什麼不對?在他還冇反應過來之際,趙大人又被不知什麼時候靠過來的趙夫人一指頭乾趴了,隨後聽到魔音繞耳道:“夫君君,既然你說要,娘子我自然要滿足你啊。”

看著灰頭土臉的趙恒之眼淚汪汪地縮在犄角旮旯裡不敢起身,姚羽然心中的鬱氣總算全散了,長出一口氣後笑眯眯道:“夫君君不要難過,娘子這是疼愛你,否則明兒你就該鞍前馬後地伺候臥病在床的王伯了。他老人家畢竟是米縣暫時的衣食父母,娘子我不好下手不是?隻好在你身上稍微撒撒氣了。”

稍微?趙恒之驚恐得睜大雙眼,正欲反駁,忽然福至心靈地呐喊道:“王伯惹了你與我何乾?!”

“咋的,還想吃點土?”姚羽然笑得人畜無害,慢慢靠近某隻被嚇破膽拚命搖頭的小白兔,見其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土裡當鴕鳥,姚羽然拎著他的脖子就往外走,“得了,拍拍土,一會還有比賽呢。”

“比賽?”趙恒之脫口而出道:“吃土大賽?”說著手看似無意識地在身上拍著,朝某誌得意滿的夫人不大不小地揚起一陣小沙塵暴。

姚羽然捂嘴咬牙,“趙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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