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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汲汲營營的侯夫人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當文知理痛哭流涕時,不,應該是柳忠權力證地瓜是趙恒之引入米縣時,趙侯爺覺得他受到了欺騙,當初文知理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怎麼就這樣了?所以自家兒子趙恒之非但不是個廢材還厲害得不行?不是,這玩笑開大了,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恍惚的趙侯爺為了證實到底是不是夢,一頭撞上了柱子。

找地縫的大臣們紛紛抬頭,幾十臉懵逼:“???”

這猝不及防的一撞,皇帝也不盤算了,文丞相也不哭了,禦史直皺眉,柳忠權表示看不明白了,咋的了,這不是正給你兒子伸冤了嘛,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啊,不對啊,趕緊找太醫,血灑金鑾殿可不怎麼好。

嘶了一聲,趙侯爺恍恍惚惚說道:“原來不是夢啊。”就被七手八腳地抬下去了。

這一折騰,文知理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了,與百思不得其解的皇帝大眼瞪小眼,據他們所知,趙侯爺對趙恒之棄如敝履,這會又是唱的哪一出?

“咳咳。”禦史大人輕咳道:“皇上,咱們繼續審案?”

還需要審嗎?這明明白白的,皇帝當即擺手道:“不必了,此事朕心中有數,來人,譚管為官不正,冒頂他人功勞,即日革職查辦。”瞥了眼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文知理,他道:“丞相監管不嚴,罰俸一年,下不為例!”唉,為了木家小子和葉家姑娘能順利複仇,他隻能當回昏君了,他也很委屈啊。

文知理一喜,趕緊拜謝,“臣謝主隆恩!”但心中仍是滴血,一年的俸祿啊……不成,得提點提點劉卜助,該孝敬得孝敬了。嘖,心裡又有點甜了。

禦史怒目圓瞪,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憤懣,咬牙道:“皇上此舉是否……”要不是他時刻監控著皇帝的日常,都要懷疑他與文丞相有私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事兒的貓膩,就這麼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合適?

“禦史,朕說了,此事朕心中有數。”皇帝生怕禦史再說出什麼讓他忍不住要罵人的話,果斷道:“禦史為官清正,能辨忠奸,此事禦史辛苦了,朕特賜禦史即刻起休沐半月,另有賞賜由內務府直接送至禦史府。”

禦史:“……”實在不想謝恩,他怎麼感覺皇上等這天很久了?不是,這事兒就這麼完了?那他費這麼大勁兒乾什麼?

將禦史暫時關在家裡的皇帝龍心大悅,微微一笑道:“至於柳知府,過段時日朕另有安排,放心吧,朕不會虧待你的。”

柳忠權正兒八經地謝恩了,隻是他正直的心覺得,皇上那個笑怎麼都像不懷好意。呸,胡思亂想!他在心內給了自己一巴掌,堅定道:聖明的皇上怎麼會不懷好意呢?

“至於趙恒之,既然百姓們喜歡,那就隨了他們的心願……這樣不成,朕看這個趙恒之是個可造之材,也不能委屈了人才不是,否則朕得多昏庸啊?容朕再想想。”

眾人:“……”就這事看來,皇上您是不是個昏君還有待商榷啊

。

散朝時,文知理晃悠到禦史跟前,笑道:“禦史大人辛苦了?”

禦史瞥他,不客氣道:“本官年輕力壯,這點事兒還說不上辛苦,倒是丞相大人,老而昏聵就趁早在家歇著吧,成日哭哭啼啼的,娘們兮兮的,有損我大冶國威嚴!”

文知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這事兒,就在原告與被告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判定了,譚管茫然地看官兵將自家抄了個地兒朝天,直至進了監牢他還冇反應過來,好端端的,怎麼說抄家就抄家,這是咋了?而趙恒之正在緊鑼密鼓地培訓著星羽四人,確保自己不在時他們能看護好姚羽然。

至於趙侯爺,一被送回府就對侯夫人吼道:“你快去打聽打聽,米縣的地瓜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地瓜不地瓜,侯爺您這是碰壞腦子了?”侯夫人看向隨性而來的禦醫,皺眉道:“侯爺碰得這麼厲害?這都開始說胡話了。不對啊,冇事碰什麼腦袋,敢情侯爺這腦袋早不成了?”

禦醫:“……”其實吧,趙侯爺隻碰破了皮,但要叫他怎麼回答?

好在趙侯爺心急火燎的,當即又道:“胡扯什麼,本候我腦子清楚得很,趕緊的,找人去打聽,方才在朝堂上,柳忠權說趙恒之為米縣引進地瓜,大功一件,趕緊去打聽這事是不是真的!”

“啊?恒之?大功一件?”喜出望外的侯夫人直接撂下病號,急急忙忙去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要是真的,那她多年的心願不就能成了嗎?!

看著風風火火的兩口,禦醫歎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金鑾殿上說的話,能有假?這腦子,果然是一家子的。咦,自家兒子的事兒還要打聽,這是親生的嗎?

“侯爺,這事兒是真的!”侯夫人一打聽明白就來找趙侯爺,喜不自禁道:“恒之啊,引進那地瓜,大大提高了糧食的產量,功勞大得很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恒之不是個冇用的,老天有眼啊,總算叫恒之闖出一片天地了!”

趙侯爺神色複雜地看著歡喜得語無倫次的侯夫人,忍不住潑了盆冷水道:“你也彆高興得太早了,聽柳忠權說,恒之並不要那功勞,隻願留在米縣當個小縣令。”

“什麼?!”侯夫人緊抓著趙侯爺手臂,惡狠狠問道:“這怎麼可能?米縣那小地方有什麼好的,恒之莫不是傻了?不成,我得親自去看看,莫不是那米縣又出了什麼狐狸精,迷得恒之樂不思蜀?”

說到狐狸精,趙侯爺有點尷尬,但還是抓住衝動中的侯夫人,歎氣道:“此事已經上呈皇上,隻不過尚未批複,你去找恒之也無用。再者,夫人可還記得那日阿二上門?”

侯夫人點頭。

趙侯爺苦笑,搖頭道:“那日阿二好像是要與我說什麼好事,但我在氣頭上便將人趕走了,想來便是這事……恒之怕是已經記恨上咱們了,便是夫人去了,怕也是無功而返。”

其實趙侯爺想錯了,趙恒之的好事是指姚羽然有孕,而非這事。

“父子哪有隔夜仇?再說,那是侯爺您將人趕走的,可不是我。”侯夫人微抬下巴,勢在必得道:“不論如何,他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還能不聽我的不成?再說,侯爺您也說了,皇上尚未批複,這便還有機會,而且這功勞本就是他的,隻要恒之願意,皇上還能不給他不成?好了侯爺,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米縣!”

趙侯爺歎氣,“隨你吧。”趙恒之如何,他並不放在心上,否則先前就不會那般無視他,如今趙恒之有所建樹,他自然歡喜,但也僅此而已,他無權,也冇那個臉置喙趙恒之的決定。素來,趙恒之就不是個聽話的。

而且經過禦史與丞相這一遭,趙恒之的處境堪憂,若安分呆在米縣,應該無礙,但若……隻是他知道侯夫人的汲汲營營,他無法阻擋,便隨她去吧。隻因他有預感,趙恒之聰明著呢。

趙恒之聰明?趙侯爺想著,忍不住笑了,可笑了之後又眯眼不知在想什麼。

侯夫人走後不久,趙恒宇來探望老父親。

“父親,那地瓜當真是恒之引入米縣?”趙恒宇深表懷疑,不怪他不相信,實在是往日的趙恒之太廢材。

趙侯爺點頭道:“確實如此。宇兒,你弟弟他……或許不是咱們看到的那般,你可明白?”見趙恒宇茫然,他又道:“當年的神童,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成了後來不學無術的模樣,這其中應當有什麼緣由。或者說,為何在京城紈絝浪蕩,在米縣卻大放異彩又不願升官加爵?”

“父親的意思是?”

趙侯爺搖頭,沉吟片刻道:“為夫並無什麼意思,往日是為夫忽略他了,但也無妨,想來是我與他間的親緣淺薄。但宇兒你記著,不論如何,他是你弟弟,他好也罷,不好也罷,侯府始終是他的家。至於你母親,隨她去吧,翻不出什麼浪的。”雖然這麼說著,他還是有點心虛,木家那事叫她知曉了,指不定怎麼威脅自己……

趙恒宇有點明白了,忽然苦笑道:“其實,若母親想要這個世子之位,但說無妨,我也並非要當這個世子不可,這些年我看著都替母親累了。”

“胡鬨,長幼有序,這世子之位該是你的便是你的!”趙侯爺皺眉看他,又緩了語氣道:“若你弟弟想要,也就不必如此了,為父想,當年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唉,倒是個玲瓏心思的。”

趙恒之默然無言,不成器的弟弟一朝大放異彩,這屬實難以接受,何況這弟弟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甘願委屈,他真是,真是難以接受啊!

“那我……去看看他?”

趙侯爺擺手道:“不必,這麼多年了,這是他的選擇,我們尊重他便是。再說,這隻是為父的猜測,萬一不是呢,那多尷尬?”

趙恒宇:哦,那您老說來逗我呢?心情怎麼那麼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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