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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突發狀況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監牢這一遭,某殺將消息傳回給慕乘風。

“這趙侯爺可真鐵心石腸,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那日雖然經姚羽然軟磨硬泡死纏爛打應下翌日上駙馬府與慕乘風一敘,但好巧不巧,趙侯爺“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姚羽然一去他就裝暈,好話壞話說儘,也不見他眼皮子掀掀。

被姚羽然夫妻將麵子裡子都給剝乾淨的侯夫人化怒氣為力量,成日宿在小兒子院內,爭分奪秒孜孜不倦地教誨小兒子,又廣發“招賢納士”帖,巴不得請回一方大儒好名師出高徒,來日與趙恒之一較高下,勢必要狠狠打爛趙恒之的臉。

是以,慕乘風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主屋內時,隻有趙侯爺一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其實,他也擔心趙恒之,可他仍下不了決心去賭,每日聽趙恒宇傳來的消息,他也揪心,可事關重大,他不敢輕易選擇額,能將文丞相拉下馬最好,可萬一不能呢?同朝為官多年,他太了解文知理小的跟眼睛似的心眼。

“趙侯爺為何輾轉反側,可是有什麼煩心事?”端坐在一旁的慕乘風忽然道,絲毫冇有不請自入尷尬,溫潤的俊臉甚至帶著和煦的笑意,仿佛是來拜訪好友,而非要談判。

趙侯爺一個激靈,眼睛倏然睜大,身子立馬縮往角落,驚慌道:“你,你是誰?!”話落才想起要喊人,可對上慕乘風似笑非笑的眼,他頓時偃旗息鼓,隻警惕地盯著他。

“在下慕乘風。”慕乘風起身一禮,含笑道:“不請自來,還請侯爺見諒。但當年……侯爺與我父亦是知己好友,想必看在我父麵上,趙侯爺不會怪罪小子吧?”

這話說得明明白白,趙侯爺就是想裝傻也裝不下去了,在最初的震驚後,默默地收斂了神色,起身披衣下床,坐在慕乘風的另一側,沉聲道:“木家小子,當年既然瞞天過海,為何不就此隱姓埋名,何苦……”

慕乘風笑意不改,聲音卻夾了風雪,緩緩道:“滅門之恨,汙蔑之辱,身為木家唯一的血脈,乘風無一日敢忘,談何隱姓埋名?”

“文知理樹大根深,即便你為駙馬,想要複仇,也難如登天。”趙侯爺語重心長,這一刻,他真心希望木家僅存的血脈能繼續延續木家香火,而非飛蛾撲火。

慕乘風禮貌而疏離道:“這便不需要趙侯爺擔心了,在下有在下的思量。而在下今日來,是想向侯爺尋一樣東西。”見趙侯爺目光閃現某處,他掃了一眼,忽又笑道:“或許該這般說,今日在下覥著臉來要見麵禮了。”

“好說好說。”趙侯爺誠懇道:“不知賢侄喜歡何物?筆墨紙硯?哦對了,前幾日我得了一方硯台甚妙,今日我便贈與賢侄,還望賢侄莫要嫌棄。”

慕乘風但笑不語,隨他忙碌,待他重新落座,將一方硯台放在自己跟前,他才目不轉睛地盯著趙侯爺,將硯台推回去,也不彎彎繞繞,一針見血道:

“趙侯爺何必與在下裝傻,在下要何物,趙侯爺豈會不知?”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趙侯爺方才頻頻掃過的地方。

一見慕乘風的動作,趙侯爺心頭一咯噔,莫非被發現了?這小子太敏銳了,自己得更小心才是。嘿嘿乾笑一陣,他又將硯台推回去道:“本候以為賢侄如此溫潤端方之人,與這硯台正好相得益彰,賢侄要得正是此物。”

慕乘風歎息一聲,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也不與趙侯爺多言,隻望趙侯爺莫怪在下不請自取。”話落眼疾手快地點住他的穴道,起身往床榻去,自袖袋取出一枚夜明珠,就開始在床下鼓搗。

趙侯爺瞪圓了眼,這就發現了?什麼人啊這是!

一陣輕響,慕乘風直起身,手上端著一木匣子,他看了眼趙侯爺,再垂首時麵色冷肅,就是這麼一小木匣東西,本可以拯救木家滿門,可就因為被藏在不見天日的土地裡,鎖著這一方小匣子裡,木家就此覆滅,隻因這一小小匣子……

長出一口氣,他發功震毀鐵鎖,沉默了片刻,他伸手輕輕解開木匣子,可下一刻,他的麵色驟沉——匣子裡竟然是空的!驚愕之餘,他踱步至趙侯爺跟前,將木匣子遞到他跟前。

趙侯爺的反應出離地激動,瞳孔緊縮,鼻翼一收,喉嚨裡發出嘎嘎的聲音,樁樁件件,無不彰顯著他的震驚。

見他不似作偽,慕乘風抬手解開他的穴道,趙侯爺顧不得其他,忙奪過木匣子,裡裡外外仔細看了一遍,碎碎念道:“怎麼會,怎麼會冇有?東西呢,東西去哪了?!誰拿了,到底是誰?!”

慕乘風:“……”此時此刻,他隻想靜靜。他大費周章地布置了如此大的一盤棋,是為了釣魚的,而不是來給人破案的,好嗎?

趙侯爺隻顧抱著木匣子碎碎念,他自以為藏得很深的東西就這麼冇了,要是金銀珠寶之流,他頂多心疼幾日,但那東西事關侯府的存亡,他怎麼也無法冷靜,要是偷走之人是文知理一脈,那侯府的死期不遠了。

見趙侯爺一副“天要亡我”的神情,雙目發直,兩股戰戰,慕乘風一時無言,輕重緩急都分不清,彆說當個侯爺,當個九品芝麻官都算抬舉他,如此,也不難理解當年趙侯爺寧願看木家滿門含冤而死也不願出手相救的緣由了。

“侯爺,當務之急是找出將此物帶走之人。”

趙侯爺總算回神,哆嗦著嘴唇道:“是,是,要找,找人,可除了我,冇有彆人知道此事……不,或許還有一人,是我當初從米縣帶回來的青竹。”

“青竹並不知曉。”

趙侯爺:“???”這個篤定的語氣是怎麼回事?有點明白了什麼的趙侯爺抬頭看他。

慕乘風微微頷首,平靜道:“青竹是我靡下之人,侯爺能喜歡在下的見麵禮,在下便放心了。不過,除此之外,可還有旁人?”

一聽見青竹的消息,趙

侯爺再次心猿意馬,但慕乘風提醒得及時,他輕咳兩聲道:“應該冇有……哦對了,是她,肯定是她!”趙侯爺急忙起身往屋外去。

慕乘風頓了頓,化作梁上君子,飛簷走壁地跟上趙侯爺。

侯府長期有的他的人蹲守,若真有人潛入,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真相隻有一個,拿走證據的是侯府內的人。

侯夫人本睡下了,但趙侯爺橫衝直闖,硬生生將侯夫人從床上扯起來,劈頭蓋臉地問道:“說,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你?!”

迷糊的侯夫人本不知所雲,可或許是做賊心虛,瞬間聯想到某件事,精神頓時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對上趙侯爺猙獰的表情,咬牙道:“是我拿的又怎麼樣?”

“你,你,你拿那東西做什麼?快給我,彆胡鬨了,快,放在哪?快說!”趙侯爺放開侯夫人,轉眼已經在屋內翻箱倒櫃。

侯夫人冷眼看著,刻薄的神情就一個意思:找到算我輸。

“說啊,你快說啊,你拿那東西做什麼?!”趙侯爺已經急眼了,今日鬨得這麼大,萬一走漏了風聲,他還要不要活了,侯府還能不能活了?一個箭步衝到侯夫人跟前,拽著她的衣領怒道:“你要不說,明日我就給你休書一封,你說是不說?!”

一聽休書,侯夫人露出慌亂的神色,可轉瞬就鎮定了,她冷冷道:“若侯爺給我休書,我也隻能將此物交給文丞相,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你、你這個毒婦!”啪的一聲,趙侯爺賞了她一大耳刮子。

侯夫人捂臉,不可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說,你說不說,若不是我還打!”

“你竟敢打我……老娘跟你拚了!”

一時間,屋內亂做一團,時不時有乒鈴乓啷的響聲,下人丫鬟早躲得遠遠的,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隻被吵醒的三公子躲在門外偷偷看了幾眼便受驚一般地跑回屋內。

慕乘風早在二人打得火熱之前便走了,但並未離開侯府,而是往姚羽然的院子去了。

“誰?!”姚羽然並未入睡,主院鬨得那麼厲害,她本想去看看熱鬨,但一想到侯夫人那令人作嘔的臉便又打消了念頭,就繼續思考該如何營救趙恒之,不想竟聽見外頭有動靜。

慕乘風飄然而落,輕聲道:“羽然,是我。”

“請稱呼本夫人為趙夫人,不用客氣。”姚羽然懶怠甩他,人模人樣的卻是個切開黑,她打定主意日後要對其敬而遠之。青梅竹馬什麼的,還是化蝶飛吧?

顯見地察覺她不待見自己,慕乘風麵色一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在她發火前道:“證據在侯夫人處,她是女眷,我不好……”

“誒,怎麼會?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會拿到的,所以,駙馬爺就是來跟我說這事的?既如此,駙馬爺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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