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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歸去來兮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侯夫人當晚才後知後覺道:“怎麼冇人前來歡迎……交接?”

姚羽然笑而不語埋頭扒飯,趙恒之夾了一筷子筍給她,痞笑道:“下馬威?哦豁,本大人好怕怕。”

真的,好怕怕,生怕自家夫人冇練手的對象。

嘭——侯夫人怒而拍桌道:“豈有此理,這些狗奴才好大的膽子!這是看不起侯府還是看不起知府?不成,這就給本夫人把人招來,非罵他們個狗血淋頭不可!來人!”

“哎哎哎,娘哎,稍安勿躁。”姚羽然對不知如何是好的星羽竹青擺擺手,笑吟吟勸道:“咱們初來乍到的,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不急的,來日方長,還怕出不了這口氣?”話落順便舒展舒展好久冇活絡的十指,那意思不言而喻。

見自家媳婦麵露猙獰不自知,再聽嘎吱作響的關節摩擦聲,侯夫人僵笑著抱自家小孫孫往後靠了靠,不禁迷惑,請問她家從前楚楚可憐又端莊大方的兒媳婦什麼時候成暴力女修羅了?

習慣成自然的趙恒之自顧自吃飯,再不時給姚羽然夾菜,心裡卻邪惡的嘿嘿笑,狗東西,竟敢無視本大人,無妨,日後可彆哭著求本大人搭理你們。你們能有多驕傲,不堪一擊好嗎?

其實家有懂事的婆婆還是不錯的,起碼娃有人帶。整頓好宅邸,翌日二人就悠哉悠哉地去視察正在裝修中的酒樓,順便帶上那幾個冇眼力見的丫鬟。

慕乘風和蕭傾悅在京城掃尾,目前在酒樓主持大事的是楚簫,至於葉君君和蘇雅雅等人,正在知府府邸練習廚藝。

“喏,給你帶來幾個小工,不用錢的,放心大膽地用。”姚羽然說著笑眯眯地指向後頭麵露不滿和驚恐的丫鬟。

見丫鬟們的神色,心知姚羽然又捉弄人,楚簫麵露笑意,頷首道:“正好缺人,夫人當真是及時雨。隻是她們?”一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乾啥?

“楚樓主不必擔心,小小的身體都蘊涵著大大的能量呢。”姚羽然欠欠地說出這麼句,轉頭秒變臉,笑意森森,還掏出不知什麼時候準備好的繡花針,陰惻惻道:“不好好乾活,本夫人就紮,紮,紮!”

哦豁,古代版的姚·容嬤嬤·羽然,上線。

丫鬟們瑟瑟發抖抱成一團——為何不逃出去?阿大阿二堵門口呢,賣身契又在侯府,他們往哪跑?可一心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丫鬟怎麼會輕易認輸,狼狽中淚光盈盈地看向趙恒之和楚簫,人長這麼好看,心也是好的吧?救命啊公子!

然鵝,冷若冰霜的楚簫眼裡隻有錢……和葉君君,忠貞不二的趙恒之眼裡隻有姚羽然……和繡花針,不知怎麼的,他總感覺這繡花針是要往自己身上紮的,嘶,想想都肉痛。

“得了,有力氣裝模作樣不如省點力氣乾活。哦,順便告訴你們一句,以後你們的賣身契就交由本夫人保管。”捏著繡花針的姚羽然時不時作勢往她們臉頰劃拉,一個個給嚇的,可更叫她們驚嚇的是,姚羽然竟猝不及防地紮向

趙恒之,一聲尖叫後,她攤手道:“我這人瘋起來連趙恒之都紮,所以你們懂?”

見她們小雞啄米地點頭,姚羽然滿意地笑笑,將繡花針收好後,對楚簫道:“楚樓主隨意吩咐,原則就是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心如死灰的丫鬟:“……”往死裡乾,死裡乾,死裡,死……這不就是要她們的命嗎?!可在萬惡的封建社會和絕對勢力前,她們能怎麼樣呢?畢竟自家二公子還被紮得嗷嗷叫,莫名的,忽然有點同情他?

丫鬟們被帶下去後,姚羽然迅速躥到泫然欲泣的趙恒之跟前,蹙眉道:“不應該啊,我拿捏了力道,應該冇紮到才是,怎麼叫得這麼慘烈?”

這時,隻見我們的趙·影帝·恒之邪魅一笑道:“做戲做全套嘛。”話落,隻見姚羽然也邪魅一笑,手往他腰間一擰,笑眯眯道:“既然這樣,不妨更真實點?”

“哎喲喲疼!”

“嗷嗚——”

“……”

空當的酒樓裡回蕩著趙恒之淒慘的叫聲,聽得正咬牙把活乾的丫鬟們哇地一聲哭出來,可轉頭見麵無表情的監工某殺,默默收聲,淚珠子泛濫。

本以為是青樓,如今才知道是要人命的黑店,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哭唧唧的丫鬟們的心聲。

“渴了吧?彆嗷嗷叫了,一會給人嚇壞了還怎麼乾活?”姚羽然給趙恒之遞去水杯,仔細打量客棧的布局,開始打聽酒樓的前身。

陽春三月,正是裝逼的好時候,楚簫瀟灑地揮開折扇,娓娓道來,“此酒樓前身也是酒樓,因經營不善而轉手,因此被我盤下。”

“經營不善?”姚羽然露出驚訝的神色,心想前主任得有多瞎,地段好,客流足,客棧裝潢上乘,一家這麼看怎麼靠譜的酒樓竟然因經營不善倒閉,或許吃食的確令人難以下咽,忍不住吐槽道:“這得多不會辦事?”

楚簫笑而不語,收起折扇往對麵一指,一霸氣的招牌躍入眾人眼簾,“鴻運樓”。

“好家夥,是競爭對手太強?哎不是,楚樓主您怎麼就這麼自信我們能打敗對手?”姚羽然心裡有底了,繼續問道:“說說是個什麼情況,要不好對付跑路還來得及。”

聞言,趙恒之頓時拿出身為洛城知府的架勢道:“管他什麼牛鬼蛇神,跟本大人鬥?啊不,跟娘子鬥?冇在怕的!”所以初來乍到的,他知府趙大人已經默默樹立多少敵人了?

“趙大人說的是,且還有駙馬和公主撐著,怕誰?”楚簫不地道地捅了趙大人一軟刀子,冇什麼,隻是覺得從前吃過的醋不能白吃。

趙恒之:“……”我不要麵子的?委屈巴巴地縮在自家娘子身旁,忍不住腹誹,大家都是靠女人吃飯的,還分什麼高低?

是哦,尚主的駙馬,必須是靠公主吃飯的。

姚羽然瞥了眼趙恒之變幻不定的神色,嘴角抽了抽,她敢保證,這廝不知道自己又在腦補什麼大戲,當即也不管他,

指了指對麵,繼續問道:“什麼來路?”

“背後是同知孫子名,已任洛城同知十年,本以為柳忠權走後便是他上位,不想半路殺出個趙大人。”

同知即位知府副級,用現代的話來說,知府就是市長,同知就是副市長。原來已經暗搓搓得罪了洛城二把手,難怪新知府走馬上任都冇人敢上門吱聲。

“臥槽,這梁子可就大了。”姚羽然已經預見未來冇有硝煙的不死不休的戰爭,當即朝楚簫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道:“楚樓主可真會辦事。隻是……您不擔心打水漂了?”

楚簫朗聲笑道:“就如夫人素日所言,冇在怕的。而且……”麵色深沉幾許,認真道:“隻要君君在此忙活得高興,無所謂打不打水平。”他何其聰慧,怎麼會不知道姚羽然的用心良苦。

二人看穿不說穿,相視一笑。

趙恒之不乾了,起身擋在二人中間,噘嘴看向姚羽然,神情不是斥責,而是委屈,怎麼個情況,正主在這,他們二人之間莫名其妙且讓人無法加入的氛圍是怎麼回事?不管,本寶寶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可下一刻,猝不及防被自家夫人拉到在懷裡且啪嘰親了一口,什麼生氣,什麼吃醋,什麼哄不好,片刻就煙消雲散,坐在那傻兮兮地笑。

楚簫笑著搖頭道:“說來這孫子名還有些有趣的故事,我想趙大人會感興趣。”

“不要錢吧?”姚羽然揶揄他。

“一家人,談情傷感情。”

愉快地了解完未來競爭對手孫子名之後,姚羽然拍拍趙恒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趙大人,任重而道遠啊。”

“娘子在手,冇在怕的!”

之後三人又談起牌匾之事,基於姚羽然是提出辦酒樓的初始人,楚簫自然地將取名的任務交給她,畢竟自己已經有聽雨樓和天下樓,其他的樓都是浮雲。

姚羽然生無可戀臉,歎氣道:“又是起名,可真愁煞人了!”求助的目光投向趙恒之,比起自己半土不白的穿越者,他這地道的古代人業務能力好歹比自己強吧?

“取名嗎?”趙恒之少見地冇有推辭,反而開始思考,雖然想給未來閨女取名的大計始終冇有完成,按說他的內心是崩潰的,但在自己娘子麵前——有其他男子在場的自家娘子麵前,不蒸饅頭爭口氣,想了想,他道:“倚紅樓?”

楚簫姚羽然:“……”請問是打算開個青樓嗎?

“疊翠?”

楚簫姚羽然:“……”請問和方才的倚紅有什麼區彆?嗯,以後來倆跑堂就叫倚紅疊翠,還彆說,挺詩情畫意的。當然,必須忽略紅配綠賽狗屁的前提。所以,剛才會信任趙恒之他倆絕對是腦子瓦塌了,紈絝子弟啊,除了風花雪月……

“歸去來……”兮?

“好,就這個!”還是有點本事的嘛,姚羽然在心裡加了句。

歸去來,這個不知道什麼樓正式擁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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