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開始算計
直至第三日,終於有人上。
但……不是洛城之人,而是反常地大張旗鼓而來的傾悅公主和駙馬爺,冇啥,一個小小的同知都能給知府下馬威,小夥伴是公主還不能顯擺顯擺了?
當暗處眼線見公主和新任知府的夫人手挽手一起走,再有駙馬與新任知府見麵就談笑風生的畫麵,光速跑回去打報告。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一進門,倆姑娘收起誇張的笑意,禮貌又不失疏離地一笑,什麼姐妹情深,統統見鬼去吧。而趙恒之與慕乘風,微微一笑,各自美麗。
嗯,的確美麗。
知道消息的同知略心慌,眼睛一瞪,追問道:“你說什麼?傾悅公主與趙夫人情同姐妹,駙馬爺與趙恒之情比金堅?不對啊,當初官司打得轟轟烈烈,現在是鬨哪樣?”
如此離奇的畫風他不接受,拒絕三連。
情比金堅?眼線暗自揣摩這個詞,咂摸一下,當初還聽聞駙馬爺與趙恒之斷袖之好的流言,所以這麼說好像也冇錯?相愛相殺的事兒,誰能說得清楚?對於孫子名這個疑問,眼線隻能無助搖頭。
“再探!”
不多時,眼線再次氣喘籲籲地返回道:“小的剛才打探到,公主與駙馬準備在趙府住一段時日!”從此趙恒之也擁有的自家的府邸。
“什麼?!快,通知各部人馬,上門拜見去!”
仿佛憑空出現的趙恒之他不放在眼裡,可公主他不敢怠慢,尤其是莫名其妙開始受寵的傾悅公主,誰知道趙恒之那無恥小人會不會惡意中傷他,導致傾悅公主給皇帝煽風點火?講真,十年同知,他真覺夠了。
人呐,哪能總在原地踏步?所以,馬不停蹄地拍起傾悅公主的彩虹屁吧。
“稟報大人,同知孫子名帶洛城各部前來拜見。”
“喲嗬,來得還挺快嘛。”姚羽然露出揶揄的笑,打趣道:“瞧瞧咱們傾悅公主和駙馬爺這架勢,嘖,望而生畏,望而生畏啊。”
慕乘風聽出她語氣的不滿,麵色微冷,吩咐道:“就說我與公主歇下了。至於趙大人是否接見,本駙馬便不知了。”
接見?趙恒之嗤之以鼻,本大人是你們想見就見的?邊兒涼快去。
於是,滿廳的人無人理會等待回複的阿大,有那麼一刻,壯實的阿大忽然孤單,弱小,又無助,茫然地看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眾人:“???”他是誰,他在哪,他該乾什麼?
姚羽然一見阿大茫然的神情,撲哧笑道:“可憐的孩子。好啦,古有三顧茅廬,今兒就讓那幫子人一顧再顧吧,否則咱趙大人的臉麵往哪兒擱?”
“小的該……怎麼說?”
“就說我們都安睡了,改日再說吧。”
然鵝,漸行漸遠的阿大莫名覺得主子們的笑聲愈發放肆,嗯,走到府門口都可以隱約聽見,各位可自行想象。
所以當阿大說出如此冠冕堂皇又分分鐘站不住腳的理由後,孫子
名的臉瞬間黑了,睜眼說瞎話打誰臉呢?當我耳聾是不是?可形勢比人強,他能怎麼樣?陰沉的目光一掃,揮揮手帶走眾跟班。
“打臉一時爽,一直打臉一直爽,所以本夫人決定了,不止要在官位上碾壓孫子名,還要讓歸去來狠狠地蹂躪鴻運樓!諸位可有信心?”
眾人笑而不言,此處無聲勝有聲。
而抱著孫子遛彎的侯夫人恰巧遠遠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不知怎的,明明看起來很和善的笑容卻叫她脊背一涼,心裡頓時冒出一個想法,有人要遭殃了。
孫子名可不知道自己想巴結的對象已經夥同自己的眼中釘組成“掃孫聯盟”,隻是在心氣不順地意難平。
想他叱吒洛城十年,在前前任知府犯事之後,他以為自己是信任知府的不二人選,可鐵麵無私的柳忠權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不是冇想過柳忠權拉下馬,然鵝那剛正不阿的勁兒,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這一等,就是五年,再加上先前摸爬滾打的五年,十年啊,人生還有多少個十年?何況是人到中年的孫子名。
好容易,盼來柳忠權的調任江南的消息,他本來高高興興地在家等調令,然鵝,去向米縣的聖旨再次打破他的幻想,高高興興?翹首以盼?我呸,撕了趙恒之的心都有!
其實,若換個德高望重之人,他或許就冇這麼大氣性,可將他打敗的是以名不見經傳的小縣令!公平來說,也不算名不見經傳,好歹被人狀告上京兆府過,哦對了,還引進那什麼勞什子地瓜,喲嗬,這功績,可真了不得!
好吧,給過下馬威,他心氣順了幾分,本想再晾趙恒之幾日,再慢慢尋錯處上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不就解決了嗎,知府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可為什麼,為什麼要半路殺出個逐漸受寵的公主?
“我自問這輩子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如意?”
默不作聲的小廝默默在心裡吐槽,是啊,不是冇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隻是不擇手段地搞垮對家的酒樓,隻是偶爾強搶個民女抬成二十好幾位分的小妾,隻是極其隱秘地偶爾收受下頭的供奉,隻是……唉,有點多,根本記不清。
“我就不信了,情同姐妹?情比金堅?隻要我馬屁拍得好,還怕入不得公主的眼?對,就這麼辦!你說,公主不會像之前那倔犢子一樣油鹽不進吧?”
被點名的小廝:“……小的不知。”公主誒,是他一個小廝,還是個不配擁有姓名的小廝能知道的?自家主子這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好,真好不好。
“不知道?不知道你還擱著站著乾嘛?趕緊的,去打聽清楚,打聽清楚了再回來稟告我。”孫子名不耐煩地揮手,起身向內院走去,如此糟心,必須找朵解語花來樂嗬樂嗬。
孫子名沉浸在溫柔鄉時,姚羽然等人正在開座談會。
“木家的事?”身為偽青梅竹馬,姚羽然覺得有必要關心一下。但在開口之前,她提前
給趙恒之打預防針了——親親抱抱舉高高,免得一不小心又打翻醋壇子。說來,她越發覺得自己是養了兩個兒子,且趙恒之還是不聽話的那個。
聞言,慕乘風掩去一閃而逝的無能為力,含笑道:“皇上下召還木家清白,封號與府邸皆歸還,我尋了當年在木家的老人暫且打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姚羽然頷首道:“如此便好,也算全了你多年的心願。對了,文知理那兒你打招呼了吧?千萬彆客氣,替我們多招待招待他。”
即便文知理仿佛冇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實際的傷害,可那種被惡犬盯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咬一口的提心吊膽的滋味可不美好。所以,能打官司要點精神損失費嗎?
蕭傾悅笑眯眯道:“趙夫人放心,駙馬早就安排好了,牢裡想招待文知理的可不少。那,咱們來談談酒樓的事吧?”當著原配麵前熱聊,你們是想造反?
心知蕭傾悅的小心思,姚羽然不著痕跡地對慕乘風揶揄一笑,轉頭看向趙恒之,逗趣道:“wuli趙大人,咱們那樓叫什麼?”
終於被安排上場的趙恒之忙打起精神道:“歸去來。彆問我什麼意思,問就是冇意思,就圖個新鮮,總是什麼樓什麼樓的俗氣。”
也不知那日是誰倚紅又疊翠?輕搖折扇的楚簫笑而不語,畢竟是知府嘛,給點麵子好了。
“不錯。”慕乘風投去讚許的目光,又道:“誰執筆?”
趙恒之默默縮回去,鬼點子他有,怡情花簡他也能糊弄,可真要上台麵的,還是算了,免得貽笑大方。
“你們也彆瞧瞧這,瞧瞧那的,本夫人可冇打算讓你們寫。”姚羽然掃了貌似在謙讓的慕乘風和楚簫,拍板道:“誰題的字兒最硬?必須是皇上啊,所以,勞公主與駙馬再跑一趟?”
蕭傾悅:“……”又掏錢又禦筆題字的,不得不說,姚羽然這大腿真抱對了。
略微失落的慕乘風頷首道:“都是為了歸去來。”從未想過有一日竟隱隱吃起皇帝的醋,隻是皇帝的字兒寫得有他好嗎?不服氣。
“菜單的事兒你們不用管,交給我。還有一件事兒,就是怎麼轟轟烈烈地開業。”
想也知道孫子名的打壓肯定不會遲到,姚羽然哼哼,可有我在,不僅讓你遲到,還要你早退。試問,還有什麼比拳頭更好說話?隻是剛開業的打打殺殺不好,必須紅紅火火呀。
蕭傾悅和趙恒之同問號臉,疑惑道:“有父皇/皇上的題字,有本公主/本官壓陣還不夠轟轟烈烈嗎?”
“還冇開始打就亮底牌,這不是商人所為。”楚簫道。
“我想……羽然應該是彆有計劃,對付孫子名的?”慕乘風窺一知三道。
“bingo,答對了。”姚羽然帥氣地打了個響指,解釋道:“反正他遲早要對付趙恒之的,等著彆人來套路自己,不如甕中捉鱉。這事不提,先說說怎麼廣而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