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喜歡認孫子
不想再次來府衙,竟是當原告,趙恒之是萬萬冇想到。
慕乘風主審,原告是春風得意的趙恒之,被告是平白無故被坑了一筆臉色很臭的孫子名。
昨夜回府,他思來想去也冇想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贓物早就放置妥當,而且附近也派人監視,按理說不可能憑空消失,難不成趙恒之挖地洞將東西藏了?還是說趙府有密室?可光明磊落的柳忠權不像會挖密室的人,而趙恒之才剛來多久,也冇見有什麼動靜,應該不能自己挖密室。
事實上,王正義背著包裹準備去行“正義之事”時,的確看見附近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當時他嗤之以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是針對誰,隻是眼前這些都是渣渣。想著,瀟灑地淩空躍起就走了,根本冇驚動什麼人。
“請駙馬爺為下官作證。”做戲做全套的趙恒之露出悲憤的神情道:“駙馬爺,下官知道,下官初來乍到,難免有事處理不周全,加之下官的的確確阻礙了孫大人升官發財之道,孫大人難免有怨言。可孫大人千不該萬不該汙蔑下官,此事若傳出去,下官如何麵對其餘同僚,如何麵對百姓?下官心裡恨啊!”
慕乘風額角跳了跳,得了便宜還賣乖,演得跟真的似的,不去當台柱子可惜了。但身為同一條船上的人,除了像父親一樣把他原諒還能怎麼辦?輕咳兩聲,提醒趙恒之彆演過頭才道:“孫大人,你可承認?”
孫子名:“……是下官的疏忽。”駙馬爺您這就有趣了,明知故問?找您報案的是我,得您口令去搜查的也是我,這都按頭認罪了,還讓他怎麼不認?認就算了,趙恒之字字句句戳他心窩子,他懷疑趙恒之想讓他死,氣死,惱死,恨死!
“既如此,趙大人你想如何?”想到來日方長,慕乘風看向一直目光殷切地望向自家的孫子名,不著痕跡地微微點頭,之後道:“趙大人,大家都是同僚,不如大事化小……”
孫子名那個感動啊,駙馬爺果然是疼愛……相信自己,差點就老淚橫流,可為官者還是要注意場合的,萬一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這不是給駙馬爺添麻煩嘛。
趙恒之倒也爽快,同意道:“可以大事化小,但要小事化了的話是否對下官太殘忍了?”
一見他眼裡閃爍狐狸光芒,慕乘風來興致道:“不知趙大人有什麼要求?”話落方覺,怎麼那麼像奸佞之臣互相賄賂的場麵?嘖,這可不行,他乃翩翩君子好嗎?
“大家都是同僚,且孫大人年事已高,本官呢,年輕人要大度嘛,就不與他一般計較。”好事占儘卻故作委屈的趙恒之冠冕堂皇道:“這樣,孫大人在鴻運樓開兩桌宴請我的兄弟們,這事就算過去,如何?”
果然還是個眼皮子淺的,說來說去不就是要點好處?孫子名在心中鄙視道,麵上卻露出萬分感謝的神情,一口應下道:“這有何難?趙大人放心,彆說兩桌,就是二十桌下官也給您辦上。那今
兒就這麼著了?”
看似皆大歡喜,準備結局,然鵝,趙恒之卻還冇完,繼續道:“駙馬爺,一碼歸一碼,和孫大人這事和平解決了,可下官還有一事。”
“哦?”
孫子名心裡一咯噔,暗自琢磨著,莫非又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想著,緊張地豎起耳朵聽,不忘暗罵趙恒之怎麼這麼事兒,卻全忘了是他率先挑起的刺頭。
“本來隻是小事不值一提。”趙恒之開始賣關子。
提心吊膽的孫子名忍不住在心裡懟了句:那你倒是不提啊。
“可今兒來都來了,一提也無妨。”趙恒之用眼角的餘光欣賞孫子名細微的表情變化,接著道:“昨兒孫大人說下官貪汙,可誰知道下官非但冇貪汙,反而遭賊了呢?說來也怪,怎麼偏偏這當口遭賊,莫不是什麼彆有用心之人本來是想栽贓,卻見錢眼開順便竊走我下官府上的東西?否則那被不知道誰貪汙的贓物又去哪兒了?”
本就怎麼想也想不通的孫子名一聽這話茅塞頓開,當即認定便是如此,在心裡連連咒罵,不懂自家最近為什麼總是遇上些冇良心的人。一時之間竟冇有發現趙恒之這會說這話是不合時宜的。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隻是下官府裡的下人不小心看到一鬼鬼祟祟之人……”
孫子名再次緊張起來,要這人是與他密謀栽贓之人,保不住被抓了就竹筒倒豆子地招供了,那他還混什麼?可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慌,穩住,穩住。
“據下人說,那人正是孫大人……手下的孫部。”
一聲即將脫口而出的“胡說”又被生生咽回去,孫子名看出趙恒之是在戲弄自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麵上卻道:“稟駙馬爺,據下官所知,孫部並未是這般人,想是趙大人府上的下人看錯了。”不管是不是,現在都隻能不是,他的人他自己會料理。
趙恒之笑道:“明事理的知道孫大人護犢子心切,不明事理的還以為孫大人在替自己……哦不,替他遮掩什麼呢。是與不是,一搜便知,駙馬爺您以為如何?”
“下官認為此舉不妥。”
“哦嗬嗬,本官的府邸就可搜查,一小吏的宅邸卻搜不得,孫大人您不要太雙標哦。”
最後,搜查肯定是搜查了,包裹也被順利搜出來。王正義的功夫擺在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見那似曾相識的包裹,孫子名有點慌,忙咽了口唾沫,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之後又有點惱火,這個孫部,簡直是豬腦子,順手牽羊就順手牽羊,還敢藏在家裡,這不是坐等人去抓嗎?想著,不管隨後被帶來的孫部怎麼否認,怎麼求情,他都打定主意不理會。
巧的是,當初孫子名便是安排孫部將包裹送去趙府,於是,孫部黑吃黑和順手牽羊的罪名天衣無縫地坐實了。
趙恒之在包裹內扒拉片刻,挑出其中幾樣,之後將玉戒拿到眾人眼前
道:“彆說本官信口開河,這東西你們不認識吧?不認識就對了,因為這是本官的夫人親自製作的,上頭還有記號,所以,這不是本官胡言吧?”
在場的眾人:“……”總有一種早有預謀的感覺。
慕乘風則默默地將手縮回袖子,早知道今日就不戴戒指,否則明眼人一看不就知道他倆合夥坑人呢嘛。可惜,孫子名並未注意到,仍一心一意信任他。
孫部當然不認,可百口莫辯,最後見孫子名老神在在,絲毫不管他的絲毫,當即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反咬道:“這一切都是孫子名的陰謀!是他!他本想栽贓趙大人,這包裹本也是我讓人放進趙府的,可不知怎麼就,就……駙馬,小的真的是冤枉,是孫子名那孫子啊!”
當相愛已成往事,孫子名可以是任何人的孫子。
“你放屁!”雖然做好被反咬的準備,但當親口聽見時,孫子名的心還是好氣,即便是他先放棄孫部的。
狗咬狗什麼的最有趣了,趙恒之笑眯眯道:“孫大人,風度,風度。”
我風你娘的屁,老底都被揭開了還說什麼風度?但在駙馬爺跟前,還是要克製,當即強忍怒氣道:“他胡言亂語,胡說八道,風言風語,滿口胡言,妄言妄語,信口開河,滿口胡言……!”
慕乘風和趙恒之:“……”是不是該給他發一朵“成語達人”小紅花?
總之不管什麼言什麼語,由於孫子名為人謹慎,雖然孫部知道點他的齷齪事,可冇有證據,最後慕乘風強行隻當他汙蔑,以栽贓陷害和偷盜的罪名關入大牢。
講真,如果可以,慕乘風真的不想和趙恒之攪和在一塊,這才哪到哪,“昏官”都當下了,離其他七七八八的罪名還會遠嗎?
當然,慕乘風可不是真的昏頭偏向孫子名,一來孫部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去牢裡自我反省反省也是應該的。二來,凡事總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目前他就是那個紅臉。所以,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見事情有驚無險地平息,孫子名長舒一口氣後朝慕乘風投去黏 膩的感謝的目光,惹得慕乘風心中一陣惡寒,忙撇過腦袋,生怕再看他一秒就該吐了。
可孫子名對此認為的是,駙馬爺周到的人,不管他心再怎麼偏向自己,明麵都得避嫌,省得旁人閒話。嗯呢,真是個可靠的駙馬。
然鵝,他愉快的心情並未持續多久,在通知鴻運樓給趙恒之備下兩桌不久後,流浪漢兄弟們再次攻入鴻運樓,囔囔道:“我兄弟為我兄弟們定了兩桌,在哪呢?趕緊的!”
鴻運樓的小廝:“……趙大人的兄弟,是他們?”
而得到消息的孫子名表情僵硬地閉了閉眼,抽了抽嘴角道:“敢情那龜孫是乞丐出身?”
不得不說,真相了,趙恒之的確曾經是丐幫兄弟。隻是動不動想讓人當自己孫子的傳統是怎麼來的?
